爲了“避嫌”,軍官們自動遠離攝製組,由普通士兵和所謂聯合國工作人員,陪着攝製組去拍攝真實軍營情況。
二十多人的隊伍朝着士兵餐廳走去,引來不少大兵關注。
衆所周知,美軍大兵出名的散漫。
尤其隊伍中包括凱瑟琳和薩拉·科恩在內,還有五六個女人。
像利亞姆和安東尼那樣的蠢貨太多,哪怕各小隊隊長事先下過命令,仍然有人自動往這邊靠
憲兵分散在隊伍兩側,卻震懾不住他們。
唐寧冷冷喊道:“閃開!保持距離!”
新兵個人素質太低,竟然有磕了藥的沙雕馬潤盯着漂亮的女記者,當場把手伸進褲襠裏。
有些不認識唐寧的想往前湊,卻被認識的人一把抓住,提醒道:“那是唐寧·錢德勒!”
那人驚訝出聲:“一人幹掉20個恐怖分子的超級殺才?”
另外一人駁斥道:“你消息太落後了,算上其他幾次戰鬥,他至少幹掉了50個恐怖分子。”
“不對,我聽說是100個吧。”
底層大兵中,蠢貨實在太多,流言傳播的太誇張。
軍營生活單調,吹牛逼堪稱最盛行的日常娛樂方式之一。
大兵們早已把唐寧當成了牛逼。
唐寧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在魯邁蘭基地已經這麼有名了。
流言再傳上幾天,他幹掉的恐怖分子數量,一定會超過二百人。
大兵都知道別招惹殺才,一個個雖然沒有正行,掏褲襠的沙雕馬潤甚至拿出黏糊糊的手舔,但沒人再靠近。
詹姆斯來到最前方帶路,唐寧跟在後面壓陣。
薩拉聽到了議論,故意落在後面,看似友好的伸出手:“中士,我們又見面了。”
她頗爲好奇的打量:“你與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唐寧擺出美利堅大兵式的傲慢與自信:“沒什麼不一樣,我的槍法一直很好,是恐怖分子的剋星。”
薩拉對槍法很感興趣,故意問道:“打誰誰懷孕嗎?”
這種破路也能開車?唐寧懶得搭理她,國際開發署的人腦子都有病。
攝製組接近餐廳,攝像師架起了攝像機,將鏡頭對準了詹姆斯。
製作人漢克斯對攝像師說道:“我之前說過,用拍攝紀錄片的手法,增加鏡頭的闖入感與真實性,要讓觀衆看到後,下意識覺得我們就是在突擊拍攝,要讓那些笨蛋蠢貨相信,他們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
攝像師經驗豐富:“我做好準備了。”
女記者凱瑟琳選好餐廳作爲背景,問詹姆斯:“此前有小道消息在互聯網上流傳,說士兵餐飲條件極差……”
“這是假消息。”詹姆斯演技一般般,但戰區前沿的大兵,面無表情就對了:“夥食代表着戰鬥力,是與恐怖分子作戰的士氣保障!”
他按照流程頭前帶路:“戰區夥食如何,一看便知。”
時近中午,餐廳過來就餐的人不少。
基地早已安排妥當,這邊的大兵要麼是指揮部的勤務兵,要麼是不執勤的憲兵。
餐廳乾淨整潔,門口豎着菜單展架海報,多輛不鏽鋼餐車一字擺開,上面堆滿了美食。
原先收費區臨時撤銷,全部改成了免費自助。
攝像師先拍海報,又去拍自助。
牛排、烤龍蝦尾、鮮蝦、烤雞、羊排、意麪、墨西哥塔可等等,應有盡有。
這夥食,看了就想當兵。
凱瑟琳來到鏡頭前,搭配衆多美食作爲背景,說道:“我們在十分鐘前突襲魯邁蘭基地,得到基地主官允許,第一時間過來拍攝餐廳,這些餐點絕不可能在十分鐘內做出來……”
一名勤務兵取完餐,端着不鏽鋼餐盤,特意從鏡頭前經過。
凱瑟琳喊住了他,讓攝像師拍攝餐盤的特寫。
餐盤中放着兩塊牛排,一個烤龍蝦尾,還有可樂、水果和蔬菜沙拉等等。
詹姆斯適時登場,介紹道:“這就是我們的日常餐飲,每餐24種不同主菜,兼顧多族裔的口味與習慣。”
這話說完,他想到之前喫的KBR狗屎,差點吐出來。
凱瑟琳拿起一個餐盤:“我可以嚐嚐嗎?”
詹姆斯說道:“隨便取用,不必客氣。”
突然,從後廚那邊闖進來一個沙雕馬潤。
他嘴裏咬着芬太尼棒棒糖,屁股後面亮着彩燈,出場就帶主角光環,衝着攝像機鏡頭大喊:“假的,這些全是假的,他們在造假!”
憲兵隊長布林中尉沒有慌亂,立即招了招手。
五六個憲兵和勤務兵假扮的大兵迅速圍上來,把他拖進了後廚。
前者手裏的甩棍教他做人。
布林跟過去,冷冷下令:“一週緊閉,讓他喫狗屎!”
原本雙臂抱胸,站在唐寧附近看熱鬧的薩拉,快步走到製作人漢克斯身邊,低聲說了一句。
金主發話,漢克斯輕輕點頭:“放心,這段我會剪掉。”
唐寧早已取了個不鏽鋼餐盤,拿了羊排和龍蝦尾等主菜,找個地方坐下喫午餐,順便喫瓜看熱鬧。
但他很快發現不太一樣的地方。
CIA和摩薩德爲他貢獻了多樣特工技巧與經驗,一些人看似不起眼的動作,落在唐寧眼裏完全不同。
薩拉那個英俊的男助手湯姆森,時不時就看餐廳裏的安保人員。
唐寧順着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KBR的菲律賓僱傭兵梅納德。
因爲這人與女工晚間上演過狗血劇,唐寧對他印象頗爲深刻。
一個愛上賣身女的癡情男。
可能唐寧見多了老家人口超級大省的萬紫千紅一片綠與兩牀被子的愛情,還有短暫結婚後離婚創收的瘋狂,對所謂的愛情沒有半分信任和嚮往。
所以,他總覺得詹姆斯上士可能出問題,偶爾還會在背後蛐蛐揹負家庭責任的雷納上士。
在唐寧眼裏,梅納德就像個茶幾,上面放滿了杯具。
唐寧看似在關注用餐的攝製組,實則不動聲色觀察這兩人。
很快,他發現湯姆森與梅納德又有幾次隱蔽的目光交匯。
有姦情!
用專業的經驗解讀,彷彿一個詢問說約嗎?另一個說約啊。
梅納德是KBR的僱員,唐寧又看過他的狗血劇,知道他有背叛KBR的先決條件,對這兩人多了幾分留意。
攝製組喫過午飯,又去了作爲基地基礎保障的超市。
攝像頭記錄下來的,全是比較合理的商品價格。
羅恩·哈金斯也接受了採訪,面對攝像機鏡頭,彷彿大兵們的慈父:“基地內出售的貨物價格,確實比本土要高一些,但要考慮環境和成本,所有商品先要從北美運到科威特或者卡塔爾,再從那邊轉運到伊拉克,最後進入敘利亞,成爲戰士們對抗恐怖組織的物資保障,這中間產生的運費極高,我們一直在虧本運營。”
等到攝製組去別的地方,他立即吩咐超市負責人:“他們一離開,立刻恢復原價!”
唐寧已經不怎麼關心攝製組如何了。
攝製組在KBR營區附近短暫休息,穿着KBR安保服飾的梅納德從附近經過,轉去了基地哨塔監控的死角。
薩拉的助手湯姆森也在朝那邊走去。
這會天氣炎熱,大兵們已經對攝製組失去興趣,躲進空調營房乘涼去了。
唐寧佯裝在巡邏,繞了一個圈,悄悄接近兩人所在的位置。
他聽力出衆,隔着一棟建築,就聽到了兩人的議論聲。
“你說的這些不算什麼。”這是湯姆森的聲音:“你偷偷聯繫我,就是爲了告訴我大兵喫的是狗屎?我們在菲律賓就認識了,你知道我想要什麼樣的新聞,我需要的是猛料,能真正掀起輿論風暴的那種。”
梅納德心有疑惑:“我記得你是記者,現在?”
湯姆森披着聯合國外衣,穿着國際開發署的馬甲,背地裏自稱爲一些非猶太系媒體工作:“我能看出來,你對這個基地,對僱傭你的公司非常不滿,除了我誰能幫你。”
梅納德輕聲說道:“我想毀掉這一切,毀掉這個基地!”
湯姆森說道:“那就讓我來幫你。”
梅納德沒有更好的選擇,說道:“我加入KBR很久了,雖然他們不信任我,但我一直在悄悄觀察,暗地裏也在聽他們議論,KBR在做販賣人口與屍體的生意,他們充當中間商,將死人與活人賣給生物公司。”
他加快了語速:“上一次,基地這邊突襲魯邁蘭民兵組織,抓到了二十多個年輕女孩,那些女孩全部被KBR悄悄送走,賣給了一家生物公司,很可能變成了生物製劑或者器官提供者。”
湯姆森來中東也不是一天半天了,對此有所瞭解,他問道:“這家生物公司在哪裏?”
梅納德說道:“距離魯邁蘭不會很遠,因爲KBR每次送貨,使用的都是運送食品的冷鏈車,往返一次不過幾個小時。”
他似乎交出去什麼東西:“這是我在KBR冷鏈車隊的廢紙筒裏,撿到的一些廢棄資料,可能與此有關,你可以拿去看看。”
腳步聲這時響起,湯姆森率先從死角出來。
唐寧隱蔽好,沒有貿貿然接近他。
基地裏麪人多眼雜,還要時時注意哨塔上的360度環繞監控,不是動手的好地方。
唐寧仍然維持正常巡邏的姿態,又轉回到接近攝製組的地方。
遠處,梅納德正朝KBR營地所在的方向走去。
這傢伙說他想要毀滅魯邁蘭基地。
唐寧想起了那個菲律賓女工,這夥計真是爲了愛孤軍奮鬥啊。
基地裏面不好亂來。
唐寧把目標放在了湯姆森身上。
這人是薩拉·科恩的助手,日常跟在薩拉身邊,說不定有一腿。
想到如狼似虎年齡的薩拉,總是一副飢渴模樣,唐寧從詹姆斯那裏要來隊內的對講機,輕聲跟另一邊的人說了幾句。
下一步前往大兵營地採訪時,薩拉·科恩聽到幾個白人大兵聚在一起討論唐寧。
“你們只知道唐寧中士是個殺才,不瞭解他的另一面。”
“什麼另一面?他強保過女恐怖分子?”
“你懂個屁,我們頭兒在隊內綽號非洲大象。”這人扭胯甩臀,把半截手臂放在腿中間晃盪:“知道什麼叫叫非洲大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