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問題是……
去哪兒尋邪人哩……
這事兒倒是個問題,那“肉瘤子”是什麼情況,倒是好猜。
她既然魂在那水溝子裏,這就說明當年她是死在那兒,跟周圍的村子有關。
但這邪人可就沒有半點兒線索了。
也不一定就是周圍村子的。
如果非要畫個圈兒,定個點,那隻能說大概率是北屏縣的人。
可問題是,北屏縣的人多了去了。
陸遠雖然說記住這人的真炁,可也不能就滿大街去劃拉這個人。
別說整個北屏縣了,就算是周圍幾個村子,陸遠都不能憑着這一絲真炁去挨家挨戶的看。
工作量實在太大。
若是想要找邪人,那也只能小貓釣魚。
那誰是魚餌呢?
陸遠轉頭看了一眼黃燜雞。
與此同時,黃燜雞也是猛地怔了一下,雖然陸遠沒說話,甚至臉上都沒啥表情。
但黃燜雞精得要死,特別是兩人認識的時間不算長,但也經了這麼多事兒。
這陸遠一撅腚,黃燜雞就猜到陸遠要拉什麼樣的屎。
“噫!!!”
“你幹嘛咧!!”
“你這啥眼神啊!!你想幹嘛!!”
黃燜雞一臉緊張地瞪着陸遠,隨即又想到了什麼,當即便是尖聲罵道:
“剛纔的事兒還沒找你算賬嘞!!”
“你剛纔啥意思!!”
“差點兒沒害死黃爺!!”
瞅着黃燜雞這上躥下跳的樣兒,陸遠把腦袋裏那點兒想法給否決了。
不能讓黃燜雞去。
一來是那邪人有點兒手段,而且心狠手辣。
這萬一逮到黃燜雞,人狠話不多,直接就下手,那陸遠救都沒法救。
更何況,今兒個晚上陸遠已經將“肉瘤子”給超度了。
那噤口訣一被除,邪人那邊自然也會有所感應,也會知道“肉瘤子”沒了。
所以,自然會有所警覺。
這個時候,再讓黃燜雞去釣的話,很難再取到什麼效果,反倒是容易弄巧成拙。
那邪人既然能幹出這種事兒來,就肯定不會只幹一次。
這種靠着外力,自己不費力就能獲得超高的好處,那幹了一次,就一定會有第二次。
就跟賭博一樣!
甚至,這玩意兒比賭博都讓人上癮。
賭博還會輸呢。
但這玩意兒可沒啥輸頭,屬於是一本萬利,那邪人絕對還會再幹!
沾上了,戒不掉的!
陸遠現在跟王成安還有周鐵軍啥的關係很好。
以後再碰到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他們也必定會跟陸遠講。
等下次再碰到類似情況,線索疊加,就很有機會找到那邪人的蛛絲馬跡。
所以,就不要黃燜雞去做那種危險的事情了。
畢竟,陸遠還得指望黃燜雞後面教自己下套子,抓野貨呢。
誒,下套子?
一時間陸遠突然想起個事兒來,
瞅着黃燜雞因爲剛纔的事兒氣得上下躥跳,陸遠直接瞪眼道:
“嘿!”
“那你教我下的套子,還一個不好使哩!”
“這次咱倆兩清了!”
結果,陸遠的話還沒說完,黃燜雞直接瞪眼道:
“陸遠!!”
“你不要臉!!”
“這是一回事兒嗎!!”
“再說了,你下的套子逮不住兔子,那是肉瘤子鬧的,你怪俺身上算咋回事!”
聽着黃燜雞的話,本想倒打一耙,把水攪渾的陸遠沒繃住,咧嘴笑了一聲。
果然啊,像出軌的女人隨隨便便就倒打一耙的本事,不是所有人都能學會且運用自如的。
陸遠沒這本事,這事陸遠確實不佔理兒。
“嘿!!”
“你還樂哩!”
“你樂啥嘞!俺說的不對?!”
黃燜雞把兩個小爪子叉在自己腰間,像人一樣,一時間氣急敗壞。
陸遠也不跟黃燜雞說了,只是擺了擺手道:
“行了行了,別絮叨了。”
“明兒個給你兩塊桃酥!”
原本黃燜雞還想再找茬說兩句呢,可陸遠這兩塊桃酥的話一說出口,黃燜雞倒是突然怔住了。
黃燜雞尋思半晌,伸出三根小爪子道:
“最少三塊,沒得商量!”
……
……
又是早上六點多,陸遠從北屏山回來了。
一進家門,就看到王成安跟周鐵軍兩人坐在院子裏,一根接一根兒的抽着煙。
兩人腳底下有不少菸蒂,看起來是等了好一會兒了。
陸遠一進家門,兩人趕緊丟下手中的煙跑了過來:
“陸哥兒。”
瞅這兩人的樣子,也知道兩人昨兒個一晚上都沒睡。
陸遠一邊朝着正屋走去,一邊道:
“查出來什麼東西了?”
兩人一臉尷尬地互相看了眼後,跟在陸遠後面搖了搖頭道:
“沒……”
“查了一晚上,啥也沒查出來。”
而此時,陸遠到了屋裏,卸下自己的大竹簍子,回頭望着王成安與周鐵軍兩人道:
“別查了。”
“查出來也沒啥用。”
嗯?
這句話一說,讓王成安與周鐵軍兩人愣了一下,連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對這兩人,陸遠自然不用瞞着掖着,直接把那“肉瘤子”的事情給兩人說了一下。
等說完後,陸遠打開鍋蓋,白氣撲面而來,裏面自然是小妮子給陸遠留的早飯。
昨兒個的餃子,沒喫完。
今兒早上是煎的昨晚餃子,金黃金黃的嘎巴,看着就讓人流口水。
“坐下喫飯吧。”
“這事兒算我對不起你倆,害你們白折騰了一晚上,還喊了縣裏的同志一起。”
“但我也是昨兒個才知道具體的情況。”
陸遠從裏屋拎出來一瓶橘子汽水兒,還有一瓶白的,是昨兒個夜裏小妮子拿出來的葵花標茅臺。
那肉瘤子的事兒不能查下去了。
全村人一起幹的,就算真查出來,是能把所有人都逮進去還是咋滴?
法不責衆,不管是以前,現在,還是以後,都是這樣。
更何況,這事兒屬於是歷史遺留問題。
當年這種濫用私刑的事兒,實在常見,真要翻舊賬,哪個村都有幾例。
這種事兒上頭也不會支持秋後算賬的,影響實在不好。
當然,如果可以的話,陸遠想最起碼抓幾個當年領頭的。
但這種事兒,費力不討好。
特別是,這事兒陸遠又沒權利去幹,必須得靠周鐵軍跟王成安。
但陸遠不想讓王成安跟周鐵軍爲了自己,去幹那些得罪上頭的事兒。
而陸遠說完後,王成安跟周鐵軍兩人則是立馬着急道:
“噫!”
“陸哥兒,你說的啥話哩!”
“你說這話可真就不把俺倆當自己人了!”
“啥麻煩不麻煩的,咱都是爲人民服務嘛!”
聽着兩人的話,陸遠咧嘴一笑,不再說這茬,而是點頭道:
“成哩!”
“不說了,趕緊喫飯吧。”
飯喫到中途,陸遠又是道:
“喫完了飯,收拾一下,我給你們拿本書看看。”
這兩人衝着啥來的,陸遠又不是不知道。
這人家幫了這麼多,自然的,陸遠也要有所表示,更何況之前也早就答應王成安了。
一聽這話,本來有些困殃殃,還因爲這事兒無疾而終,而有些精神萎靡的兩人瞬間來了精神。
隨後兩人喫的那叫一個快,不到兩分鐘,兩人就將筷子一放,酒都不喝了。
見到這一幕,陸遠也不墨跡,進了自己的東間。
但實際上陸遠就在門後面,將一本古籍從系統空間中拿出來,隨後出了門遞給兩人道:
“書就這一本,你倆一起看,一起學。”
這可把王成安和周鐵軍兩人興奮壞了,連忙起身,這手在褲腿上擦了又擦,這才雙手接過。
而陸遠則是繼續坐下喫飯,小妮子的手藝真是不賴哩~
但約莫幾分鐘後,王成安跟周鐵軍兩人卻是拿着這本書左看右看一陣後,一臉古怪的望向陸遠道:
“陸哥兒……”
“這玩意兒……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