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傷全身神光遍天,巍峨如日月的日冕滾盪出了與窮無盡的神火,他的眼裏根本沒有他物,隱隱流出了兩行血淚,有的只是熊熊的火焰,和無邊的殺意以及絕望的死意,他的心靈已經被憤怒所籠罩,除了一戰,沒有其他任何可以解決的辦法,他這些年來所遭受的一切,必須要有人爲此付出代價。
而且,這絕對將是血的代價。
也許,從某中意義上來說,風傷的內心深處還只是一個懦弱的人,可是這一刻,懦弱已經被一種無法想象的憤怒所取代,有的只是無窮的戰意,他的心靈在這一刻,變得是那麼的堅強,或者可以叫做那麼的冷漠與麻木,他彷彿已經看穿了這世間的一切,看清了這人心的詭詐。
萬里星河大神陣被一招轟破,頓時間,無數在風雨樓中閉關的大高手立生感應,紛紛破關而出,遠遠近近上百萬裏內的範圍中,密密麻麻的超過上千股龐大無窮的氣息沖天而起,方圓幾百萬裏的大江山脈都震動起來,一道道宏大的神光從虛空中跨越而來,與風傷的神力糾纏在一起。
一時間,大江山中不知道多少大神通者都驚動了,一切生靈都被鎮壓下去,他們紛紛探出了實質般的神念,圍繞着風傷盤旋着,將他周圍的虛空撕得粉碎。
“統統給我滾開,你們沒有資格挑釁我!”
風傷絲毫沒有把他們放在眼裏,猛地仰天咆哮一聲,發出了天龍一族的蓋世神通天龍大咆哮,力量與火焰神力在虛空中化成了了幾千萬條身長千裏的巨大九爪天龍,捲起了一股夾雜着天龍大真氣的罡暴,咆哮着將一切來犯的神念盡數摧毀,一時間風傷的兇威愈發的浩大起來。
見得風傷舉手間轟碎一切神念,一時間驚呼四起,不知道多少道神光在萬里星河大神陣的頂端現出了真身,密密麻麻的圍了不下數萬人,一股股神力波動糾結在一起,排山倒海的衝了下來。
風傷睜着血紅的眼睛,展現神體,在金光中現出了原來面目,迎着巨大的壓力一步步的朝大江峯頂上邁去,峯頂上的人立刻看清了風傷的真面目,頓時間一陣陣驚訝到極點的聲音響了起來:“那,那不是被逐出山門的弟子風傷嗎?他竟然還敢回門,還如此囂張,簡直是不想活了!”
“不錯,就是他,聽說他如今可已經是萬妖之王不落星辰,一身修爲驚天動地,難道,這就是代表妖星跟風雨樓全力開戰的信號嗎?”
“噓!不可亂說,亂天師伯祖最近出關,好象跟掌門還吵了一架,十有**就是爲了他!”
“簡直是不可思議,幾年前他還只是一個煉氣期的小子,沒想到如今竟然已經達到了大天神之位!”
一幹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目光,眼光近乎呆滯的望着山下一步步跨越虛空走上來的風傷,這其中就有當年追殺風傷的流風長老,流炎長老等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嗓子發乾,他們實在是不相信幾年一個煉氣期的小子,到瞭如今,竟然修煉出瞭如此神通,舉手間破開萬里星河大陣,彈指間震碎了門中無數長老的神念化身。
“風傷,你好大膽子,殺了小師妹,受本門大江風雨令追殺,竟然還敢殺上山來放肆,本座豈能容你,還不快快受死!”
正在此時,一個兇狠的厲吼聲從大江峯邊上的天雲峯上傳了過來,那裏正是風雨樓執法堂的所在地,一個長着絡腮鬍子的黑臉道人駕着雲頭,領着一大羣氣息極其強悍的道人飛騰過來。
“風裂,你雖然是執法堂副堂主,可還沒有資格來管我,我今天不想大開殺戒,統統都給我滾!”
風傷發出了悲涼的長笑,遙遙一拳轟殺上來,一隻金光隱隱的拳頭轟碎虛空,將風裂真人等人轟出去幾百裏遠,筆直的轟進了山腹之中,等閒人物,哪裏是風傷的對手。風傷實在是不想屠殺昔日的同門,不然站在這裏的人,早就被他打進了九幽冥淵之中,永世不得翻身。
“風河,你知道我來了,還不滾出來受死!”
“你欺我太甚,讓我揹負萬世難洗之冤屈,此仇我跟你不共戴天,給我出來跟我決一死戰!”
“我從來都沒想過,一切的發生竟然都是你做的,在我的心裏,一直把你當父親一般對待,沒想到你竟然如此對我,你實在太可惡!”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背叛風雨樓,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自己的家決裂,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這一切都只有用血來洗刷!”
“我只想過安穩的生活,從來不想出人頭地,你爲何要把我逼到如此之絕境,讓我痛苦一世,讓我傾大江之水都洗不乾淨!”
“殺我妻子,辱我名聲,今日我與你不死不休!”
“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風傷駕着金光,在山腰上瘋狂的咆哮着,將天上的雲彩盡數絞得粉碎,眼中血光噴出去幾千裏遠,蒼涼絕望的咆哮聲震徹天地,一切的一切,都只有用血來洗刷。
僅僅就是幾步之間,風傷就瘋狂咆哮着踏上了大江峯頂,站在了一片巨大的廣場上,眼前是一片高有百裏的木樓,木樓的正中央上面掛着一塊古老的木匾,刻畫着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風雨樓。
風傷近乎呆滯的看着眼前的東西,心如一片死灰,這裏,就是大千世界中最爲強大的修真聖地,風雨樓的總樓所在,這裏掌管着億萬萬生靈的生死,每一個傳出去的命令,都可以關係到整個神州世界,乃至大千世界的命運,這裏說出去的每一句話,都可以讓無數空間頃刻毀滅,也可以讓億萬修士永遠消失。
只見整座木樓周圍,一片片濃烈的紫氣翻滾不休,上面雕刻着無數極其古怪的花紋,隱約間可以見到無數龍鳳圍繞着木樓飛舞着,木樓頂上的虛空中,隱隱盛開着一朵上萬裏大小的紫色蓮花,顯現出了一種無法形容的滄桑。
他環目四顧之下,無數風雨樓弟子驚慌失措的朝後驚恐退去,在他的無邊神威之下,沒有一個能站得住腳。風傷看着這一片他最爲熟悉的地方,眼中的血淚緩緩的流了下來,這裏的一草一木,哪怕是一塊地磚,他都是那麼的熟悉,那麼的親切,可是,這裏的一切將永遠都不屬於他了。
曾幾何時,他也是屬於這裏的一人,那過往的歲月,在風雨樓中生活的種種,從腦海中緩緩流過,可是現在,他卻一個挑戰者的身份站在這裏,想到這裏,他的心就開始滴血起來,疼得他幾乎整個人都要抽搐起來。
“風傷,你,這個逆徒,你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你想讓整個風雨樓爲你而蒙上恥辱嗎?”風裂真人艱難的從山腹中爬了出來,向風傷發出了狠狠的質問之聲。
“我跟風雨樓早就沒有任何關係,全都給我滾開!否則,死!”
風傷的眼裏只有整座亙古存在一般的風雨樓,他看都沒看風裂真人一眼,龐大的力量規則轟然爆發,每一個人的腦海都如同被一柄億萬斤的錘子轟中一般,七竅中鮮血狂噴,立刻委頓了下去,風傷此刻的兇威,簡直已經到了頂端。
“小師弟,你,你不能如此!”
一道刺目的劍光從大江峯邊上的天劍峯穿刺過來,那裏是名震天下的風雨樓劍意堂所在地,劍光迅速落下,雲白衣一臉焦急的落在了風傷眼前,急急厲喝道:“小師弟,你怎麼還回來幹什麼?你不想活了!污衊掌門可是死罪!”幾乎所有人都畏風傷如狼虎,唯一就只有雲白衣敢靠近風傷。
聽着這隱含關切的話語,看着眼前最爲關心的他的人,風傷的心靈終於出現了一絲波動,他沉默了一會,隨後冷漠地道:“雲師兄,我早已不是風雨樓的人,何來掌門一說!”
“小師弟,你,你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見得風傷如此冷漠,看着風傷眼中那無窮的絕望之意,雲白衣心中一疼,再也不能保持那顆高傲冰冷的劍心。
“雲師兄,你不明白,你永遠都不會明白!”
風傷站在萬里星河大神陣的最頂端,蒼涼的長笑起來:“這一切,都是風河逼我的,他殺我妻子,辱我名聲,讓我揹負萬世之罵名,此仇不報,我枉爲世人!”
“什麼?掌門,他,這到底怎麼回事!”
雲白衣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再次問個明白,風傷已然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咆哮聲:“風河,你知道我來了,你還不給我滾出來受死,與我堂堂正正一戰吧!”
近乎瘋狂的咆哮聲浪一浪高過一浪的衝擊着風雨樓,寂滅元火翻起了幾千裏高的火浪撲了上去,蘊涵了力量神力的火焰,每一點火星子都有億萬萬斤之重量,大江峯上面的虛空立刻摧毀,變成了一個純粹的黑洞,整片虛空都被風傷強行扭曲到了空間之海中。
圍繞風雨樓飛舞的無數龍鳳齊齊發出了尖銳的長吟鳴叫,種種天龍鳳凰的蓋世神通頃刻發動,輕易的抵擋住了風傷的神力,虛空中隱約浮現的紫氣蓮花上噴出了絲絲氣流,籠罩了整個風雨樓,使得整座風雨樓宛如風浪中的礁石,任憑風傷如何衝擊,它自屹然不動,縱使天塌陷下來,也不能動搖風雨樓。
“風傷,你這個逆徒,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很久了,你終於來了!你這個爲風雨樓蒙上羞恥的人,終將死在我的眼前!”
一個充滿着冷漠無情的聲音響遍了天地之間,一道清光從風雨樓頂端升騰起來,一名頭束高冠,臉如白玉,身着紫色道袍的道人盤坐在虛空之中的蓮花之上,顯現出了一種萬世難以磨滅的恆定,一時間虛空中天花齊放,無數神佛發出了威嚴的吟唱,整個大江山脈的一切元氣都隨着他的聲音而震動,種種大自在神音貫穿了天地之間。
頓時之間,雲白衣與無數大江山弟子紛紛拜將下去,發出了長長的參拜之聲:“參見掌門至尊!”
掌管億萬生靈之生死,控制大千世界之氣運的不世存在,威震天下的大江五神之一,風雨樓掌門天神風河真人終於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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