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餘穎很快就壓下心中的怒火,看了一眼身體打了一個顫的平安,連他的眼睛裏也是不安,餘穎說道:“當然你現在已經是大孩子了,有些事情,我說的話你認爲不對,也可以不聽。”
說到後來,餘穎都有些意興闌珊了,於是揮揮手,說道:“去吧,好自爲之。”
這時候的平安,也感覺到了姑姑突然間被一股突如其來的低氣壓籠罩住的感覺,於是帶着幾分猶豫站起身來,眼睛也不敢看餘穎。
其實雖然不怎麼會看大人臉色的平安,這時候也知道自己做的事、說的話,應該又讓姑姑不怎麼高興。
但是平安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麼惹上姑姑不高興?
要知道平安可把姑姑當成是自家人,才實話實說的。如果說錯了話,也是無意的說錯,不過平安最終偷偷抬起頭,看看餘穎的臉色,發現沒有黑着。
於是平安鬆了一口氣,這些年其實他的日子過得不錯,根本就沒有學會看別人的臉色。但是最基本的喜怒哀樂,平安還是能看出來。
而且平安心想:這多年一直都是姑姑照顧自己,如果自己做錯了事,說錯了話,姑姑一定會原諒自己的,畢竟以前自己做錯事,姑姑都原諒自己了。
所以平安最終行了一禮,說道:“姑姑,我走了。”
“去吧!”餘穎口中說着話,拿着一本書看着。
其實作爲餘穎,她很快就調節好自己的心情,不想多費什麼腦力,而且時間已經不多,畢竟在記憶中,原主還有一年多久就死了。
所以這個昭朝的最終會走向何處?餘穎是霧煞煞了,一點也不知道。
這時候的餘穎是沒有時間,也懶得和平安一般見識。他自己選的路,即使是走的兩腳鮮血淋漓,也是自己的選擇。而餘穎所做的一切,都問心無愧。
甚至這一刻,餘穎琢磨着,如果平安的後人也實在是不成氣候的話,繼承人就另外選人。
其實對來自現在的餘穎來說,她根本就不在乎血緣上的聯繫。有時候血親是最堅強的後盾,但也有時候,所謂的血親是最可怕的吸血鬼。
在餘穎看來,思想上的投契,遠超過血緣的關係。
等平安出去之後,餘穎放下手裏的書卷。
抬頭看了一眼門口,然後餘穎陷入沉思中。
不知道皇帝那裏怎麼樣?這一次失敗的請人,皇帝知道之後,不知道會不會又派來人?
說實話,到了這個時候的餘穎,準備給自己心腹手下人攤一部分牌,畢竟她可是要先擺脫和親公主的身份,這就要自己的手下人提前打聲招唿。
至於女主天下的問題,餘穎是不打算提的,將來走到那一步再說。不過餘穎打定主意,要搶奪天下就要以晉城公主的名義,而不是打着平安的旗號。
不然搶下天下,又要麻煩,平安不是那個材料。想到這裏,餘穎感覺某些事態的發展,完全超乎自己的當初接任務的設想,這讓她感覺頭痛。
閉上眼睛之後,餘穎輕輕按按自己的太陽穴,幾個月前的她,還只想着怎麼擺脫和親公主的命運,而幾個月的她,已經走到不得不爭奪天下的地步。
想到這裏,餘穎嘴角有些抽搐。
曾經的她,有過機會去近距離觀察一代女皇,但是餘穎感覺自己能力不夠,不知道和女皇較量能不能完成爲他人的願望?所以就拒絕了任務。
而今,餘穎卻因爲種種原因,不得不走上女皇的道路。
可謂是,世事難料,也許這次完全任務之後,要是遇到和女皇爭鬥的任務,可以嘗試一下接手。
不過此刻的餘穎,已經打定主意,把和親公主的道路,硬是轉到女皇的道路。這一點,讓餘穎不知道想說什麼好,可要是不做女皇,就是做和親公主,接着是亡國公主。
所以算來算去,餘穎覺得自己還是當女皇合適,那種亡國奴的滋味餘穎是不想償。
相信原主要是知道餘穎的打算,應該會滿意吧?
當然到了這時候,餘穎可是不管原主的意願,甚至原主會不會滿意?餘穎也顧不上。
最要緊的是怎麼活下去?和親公主的路,餘穎是不可能走的,因爲所受的教育讓她無法忍受那種身似浮萍的和親之路。
然後昭朝要是被滅了,更麻煩,和親公主就成了亡國公主,更慘。
想到這裏,餘穎站起來,說道:“知更,你去通知一下大家,明天開會,講講咱們將來該怎麼發展?”
“是的,城主。”知更趕緊應道。
然後知更去派人通知,畢竟這些天城主有可能被派去和親,讓不少人無法接受,但是城主一直在外,所以他們也不知道城主的想法,一直憋着一口氣。
接到開會的通知後,不少人晚上思考了半天,因爲他們不知道城主會做出什麼選擇?
到了第二天,在餘穎到了的時候,所有接到通知的人,都已經到了。
他們一個個都在琢磨城主會怎麼辦?按照原本的規矩,城主是必須和親的。但是他們都不願意,卻因爲還有聖旨的緣故,他們竟然發現無法反抗。該怎麼辦?
這時候,就見餘穎走了進來,她的侍女知更關上門之後,一揮手,整個會議廳都被人圍住,這樣就無法被偷聽了,畢竟這是晉城最重要的事。
而且這段時間要不是那個傀儡坐鎮,只怕漠北異族都派人來找事了。
畢竟晉城是晉城公主的封地,在漠北人看來,那麼晉城就是他們漠北人的後花園,但是傀儡的那一次發威,讓他們老實了不少,不敢到晉城來找事。
畢竟那一次餘穎在京城裏折騰出來的事情,讓他們有些人記憶猶新:把人弄在空中抽打,一聽說有人竟然準備讓她爲奴,就冒了出來,把那個說話的傢伙的臉蛋,抽的就像個豬頭。
搞得那些漠北人,對於到京城裏折騰、嚇唬漢人的興致大減,畢竟就怕神出鬼沒的餘穎出現,抽他們的臉。甚至餘穎不在京城了,也沒有漠北人敢找事。
結果在漠北人知道被指定的和親公主,晉城公主就在晉城之後,他們中有人,實在是想看看這位被指定的王妃,是什麼樣的人。
於是有人到了晉城,才發現晉城的人,根本就不怕漠北人。
在晉城人眼裏,不管是哪裏的人,都要遵守晉城的律法,只要好好遵守規則,就可以好好在晉城待著。
但凡是想要到晉城來作威作福的人,統統抓起來,依法辦事。
漠北人這才知道晉城,甚至比京城還要難混,因爲晉城的人普遍彪悍,漠北人想要以拳頭說話,別人的拳頭更大、更沉,竟然打不過。
所以漠北人這才老實了幾分,但是晉城人因爲晉城公主被指定和親之後,對異族人普遍有點排外心理,甚至在賣給他們東西的時候,價錢都多加了不少。
這一點讓漠北人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但是他們打不過啊!這裏的漢人一個個兇悍如狼,甚至連小孩子也都是不懼異族人。所以他們,也只能減少到晉城來的機會。
當然晉城人做這些小動作的時候,更多是一種下馬威,讓漠北人不敢小看自家的城主。不過所有的人,都在看城主想要怎麼辦?這位城主在他們心目中那就是無所不能的。
所以在聽說餘穎讓他們準備開會,有好幾個人晚上都沒有睡着,在牀上是輾轉反側,一早就爬起來,坐在那裏,等着人的到來。
“城主。”他們看見餘穎的到來時,還是蠻激動的,畢竟替身什麼的,還是沒有辦法決定大事,偏偏城主在外面,所以終於等到她回來的這一刻。
和親公主就沒有什麼好下場,這也是他們的共識,但如果城主真的和親漠北的話,有人決定要追隨在城主的身邊,城主有了他們,就不會落到那個悲慘的境遇。
“大家坐吧。”餘穎先坐了下來,然後其他人也都坐下。
“其實漠北人要求和親的時候,我就在京城,那時候整個皇宮的那些妃嬪們,一個個都推舉我做和親公主,誰讓我這個所謂的晉城公主,沒有人在皇帝耳邊吹枕頭風?!”餘穎說道。
說到後來,餘穎話語中帶着滿滿的嘲諷。
而其他人都面容上帶着憤怒,不就是欺負沒孃的孩子嗎?但是他們也知道如果公主堅持不和親的話,那麼又會是一場暴風驟雨的風暴,只怕不知道有多少人會咒罵公主。
“到了這個時候,我也不說虛的,這個和親公主我雖然要當,但是也不能什麼男人都娶我。”餘穎在知道自己成爲和親公主之後,就想過如何應付。
“我可是要嫁給這世上最厲害的男人,誰要娶我,可以。但是有一個條件,那就是打敗我。”餘穎看了一眼坐在這裏的人,說道。
聽到這裏,房間裏的人都一下子恍然大悟起來,以城主的能力,就是漠北最厲害的勇士也打不過,所以和親公主就是當了,也是空的。
“可是聖旨上會指定城主嫁給漠北人的頭領,城主要是不遵從聖旨,應該會讓京城那邊不高興。”有人還是指出餘穎說法中的破綻,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餘穎。
“其實這個我早就想過了,崔先生。”說到這裏,餘穎看來一下提問的人,那是一個文士打扮的人,不過餘穎也知道他應該是出身不錯,可惜家應該在戰亂中毀了。
“要是不成的話,咱們可以把漠北人的頭領職位搶下來。我就不信了,我會搶不過來!”餘穎很暴力地說。同時揮舞了一個自己的拳頭,帶着唿唿地風聲。
於是房間裏,一陣大笑,因爲城主的拳頭很厲害,曾經輕輕鬆鬆地打爆野豬的頭,所以漠北人的骨頭自然硬不過餘穎的拳頭。
對於這一點,晉城人是很有信心的,畢竟晉城普通人的力量指數,在城主的調教下,也遠超普通人。
但是餘穎卻沒有跟着笑,於是房間裏的笑聲漸漸消失,然後就見餘穎掃視了一下自己的手下人,清咳了一聲,準備開始說話。
“而且我可是有皇帝的把柄,到時候,皇帝他根本就不敢把我怎麼樣!”說到這裏,餘穎心說,要是皇帝知道因爲他娶了方皇後導致昭朝的時間,飛速減短,不知道是什麼臉色。
“野蠻之所以能打敗文明,那是文明只注意發展自己的文化、財富,卻忘了發展自己的武裝力量,甚至重文輕武,這可是愚蠢之極的想法。甚至所謂的皇帝,爲了保證自己皇朝的長盛,還一力鼓吹這種情況。”餘穎說道。
衆人聽到這裏,坐正了自己的身體,因爲前一個漢人皇朝就是這樣。皇帝爲了預防掌握兵權的大將們,有一天會黃袍加身,所以皇帝就把國家的軍事武裝力量,極力壓縮。
還有一系列條條框框,打壓人們的血性,文官看不起武將,於是大大降低了在內部起兵造反的可能性。
但是,皇帝忘了外面還有一熘異族人。
結果領土也一點點丟失,甚至有一天,異族人打到京城,把皇帝、妃嬪、公主什麼一股腦都給抓回去,京城也被洗劫一空,這就是他們以爲重文輕武,就可以江山永固的下場。
雖然那個皇朝後來依舊延續一段時間,但那時是偏安於南方,大片的國土都落入別人的手中,最終也沒有躲過皇朝的滅亡。
而餘穎在穿過來之後,就把這世界上的歷史書都抓來看。雖然這個世界的歷史,看上去和以前世界的歷史,是有些差別,但是大體走向很像。
“爲什麼會這樣?因爲一味的發展自己的經濟與文化,就如同一個幼童抱着金元寶過市,會引來大量的人惦記。如果小童再沒有別人的護衛,那麼就招致別人的搶奪。”餘穎說道。
顯然這句話,引起不少人的共鳴,紛紛點頭。
“所以我纔會讓大家樹立起文武並重的想法,輕視那一種也不成。”餘穎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爲所以的一切,都在戰亂中被摧毀,不管是好的一切,還是壞的一切,都灰飛煙滅。
但是因爲舊的秩序已經被破壞,所以新的秩序正好可以建立起來。
“漢人在異族人眼裏,一向是好欺負的,而且一直都是傻子一樣好煳弄,每次異族人只要隨便送點東西,朝廷就會送大量的錢財給他們,還自我感覺良好,以爲自己是泱泱大國。”餘穎說話的時候,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嘲諷。
就說這種公主和親吧,還帶着工匠什麼的,就不怕什麼先進工藝外傳給對手?增加對手的實力。
還有幫助對手提高糧食產量,這樣可以養更多的異族人打過來是吧?
說實話,餘穎一直沒有低估古人的智商,但是她就是不明白這一點,爲什麼會這樣替異族人着想?難道不應該死死卡住對手的脖子,讓他們永遠也趕不上本國的發展嗎?(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qidian.co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