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的將門打開了一條縫隙,然後一雙枯瘦的手從門外伸了進來,把那個非常老舊的開水瓶子放到了地上。
他剛剛把那個瓶子放下,我就立馬做好了準備,只要等他的手一撤出去,我就馬上將門關掉。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最近實在是壓力太大了,還是這個老人根本就沒有別的企圖,他非常正常的將手給縮了回去,然後轉身離開了這邊。
我嘭的一聲關上門,靠在門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這時候我才發現我的後背已經被汗浸溼了,心跳得非常的厲害,好像隨時要跳出來一樣。
直到這個時候,我看向了窗子邊上,驚恐的發現剛剛那個仙人球的朝向已經改變了。
我清楚的記得剛剛那個仙人球的上面有一個小球是朝着窗戶外面的,但是那個小球現在就是朝着窗戶裏面。
我一直盯着那個小球,我以爲剛剛是自己看錯了。
可是在我的注目之下,那個小球好像忽然動了一下。
我強行壓住自己的恐懼,心想,也許下面有一隻蟲子呢,可能是那隻蟲子搞得剛剛那個仙人球動了呢?
我摸着自己的胸脯站起了,身來往那邊走去。
可是我還沒有走到窗戶邊上,門外又響起了敲門的聲音。
“女孩!你如果餓的話可以出來喫一點東西,但是記得不管你看到什麼都不可以說話!”說話的是剛剛那個妖媚的女人,她說話的聲音都是嬌滴滴的。
我應了一聲,然後趕緊走到了門邊,打開門走了出去。
那個女人靠在門邊上,手裏面拿着一面小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然後將一縷頭髮輕輕的別到了後面。
我的眼睛匆匆的一瞥,卻驚訝的發現鏡子裏面的那個女人跟我看到的這個人完全不一樣。
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非常年輕的長相非常妖豔貌美的女人,可是鏡子裏面的卻是一個男人,看得非常的清楚,鏡子裏面的那個人長了一點點的鬍子,而且還是短頭髮。
我開始以爲是那個女人的,後面也站着一個人,於是我看向那個女人,後面看過去的時候卻什麼也沒有發現,那裏空空的,只看到了幾張畫掛在牆上。
我嚥了一口口水,不安的捏着自己的衣角跟在那個女人的身後。
那個女人往前面走着,我明明只聽到了自己的腳步,踩到木地板上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而那個女人卻好像走路沒有聲音一樣。
我剛開始以爲她是鬼,可是當窗外的一縷陽光照在她的身上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的身後竟然有一條長長的影子。
我便疑惑了起來,那到底是人是鬼,如果是人的話,爲什麼同樣走在木地板上,他卻沒有發出一點聲音,說她是鬼的話,爲什麼她會有影子。
那個女人穿過一條走廊朝着樓梯走下去,這時候我才發現原來我剛剛睡着的房間竟然是在三樓。
可是在我的印象裏面,木質的房子卻很少有三樓的,除非最下面的一層是地下室。
那個女人一直往最底下的一層走過去,再走過一二層的時候,我偷偷的瞥了一眼,發現在一二層的走廊上面全部都走着各式各樣的人,但是非常奇怪的是他們全部都是面無表情,眼神呆滯,好像沒有靈魂,而且都是男人!
那個女人一直走到了最底下的一層,然後在那裏站住了。
我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在最底下一層的房子中間有一個大大的課堂廳堂。
在那個廳堂裏面擺着三四張桌子,然後有一些人埋頭在那裏喫着東西。
我聞到了一股飯菜的香味,但是很奇怪的,放在的香味裏面,卻隱隱的夾雜着一股香火的味道。
我吞了一口口水,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我肚子早就已經餓得咕咕叫了。
那個女人一直朝最近的一張桌子走過去,然後她示意讓我坐下。
我聽她的話,坐下以後,發現在我的對面同樣也坐着一個人。
我驚訝的發現他竟然就是謝宇,我正想準備開口去叫他,卻忽然想起了那個女人出來的時候警告我說的,無論看到了什麼都不能夠說話。
於是我用腳在地上擦了擦發出一個聲音,可是我面前的謝宇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我的聲音一樣,依舊埋着頭在喫東西。
我低頭一看,看見他的碗裏面有一些黃色的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謝宇喫得很香,完全就沒有在意我,我碰了碰桌子,桌子動了一動,謝宇仍舊沒有理睬我依舊在低頭喫着東西。
我忽然在心裏面生出了一股疑慮,這到底是怎麼啦,爲什麼謝宇會變成這個樣子,如果他變成了這個樣子,那其他的人呢?
這個時候剛剛那個妖豔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裏端來了一個銀色的盤子,在那個銀色的盤子上面擺放着一堆黑色的紅色的東西,那些東西都被打成了泥巴一樣,我根本就看不出來那到底是什麼。
不過,當那個女人把那個東西端到了我的面前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油煙的味道,可是讓我覺得噁心的是,那股味道裏面夾雜着一股香的味道。
“快喫吧!喫了,你纔會有力氣!如果你不喫的話,你就不能在這個地方待下去!”那妖嬈的女人說着,就拿了一個小碗,從那個銀色的盤子裏面舀了一雙紅色的東西,放到嘴巴裏面嚼了起來。
我看見她喫的樣子好像非常的香,可是我看見那一堆屎一樣的東西,真的是一點食慾都沒有。
肚子還在不停的咕咕叫着,帶着虛弱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我嘆了一口氣,拿起了勺子舀起一坨東西閉着眼睛塞到了嘴巴裏。
可就在我的舌頭剛剛觸及到那些東西的時候,就感覺胃裏面一陣翻騰,不停的嘔吐了起來。
“沒有搞錯吧!這東西可只有上等人才能享用的,別人想喫都還喫不到呢?”那妖媚的女人白了我一眼,一把將盤子裏面所有的食物全部扒到了她的碗裏面。
就在我嘔吐完抬起頭的時候,驚恐的發現柳道長還有和尚正從樓梯上面走那來,他們的表情和我看到的其他人的表情是一模一樣的,這好像是一個木作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