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瞪了軒轅烈一眼,倒滿杯中酒,起身來到了他們的面前,朗聲道:“太後,皇上,皇後孃娘,臣妾看着姐姐們都爲皇後孃娘獻上了歌舞,也想向皇後孃娘慶壽的,卻不料,有些性急了,不小心絆倒,把酒灑在了宸妃姐姐的身上,還望皇後孃娘不要計較妹妹的魯莽和失禮。”說完,喝下了杯中的酒,“妹妹祝皇後孃娘青春永駐!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皇上,聽說靈妃也彈得一手好琴,今天,是否爲皇後孃娘彈上一曲啊?”坐在一旁的湘妃面帶微笑,帶着些許的傲氣,看着皇上。
“好!好!好主意!”軒轅烈此刻的眼全在靈妃的身上。
剛纔靈竹的表現盡落在他的眼中:這小野貓真的聰明,在衆大臣面前,不惜在衆大臣面前自毀妃子端莊賢淑的形象,不露神色地解了宸妃的圍。
他的心中欣喜萬分,對靈竹充滿了感激,嘴角勾出了淺淺的笑。
此刻,他見到湘妃的提議,來了興趣,他也想看看:靈妃,這次你怎麼來應對自己的劫難呢?
“是啊,是啊,那就勞煩靈妃妹妹了。”瑾妃看靈妃破壞了自己看好戲的機會,有些生氣,此刻,聽見了湘妃的話,趕緊附和,她有些得意的看了靈妃一眼,那眼神分明含着挑釁,含着鄙視。
想當年,自己和湘妃就是憑着高超的琴藝和舞技壓倒衆秀女,奪得皇上的眼球,得到皇上的寵幸,升爲貴妃。
今日這個靈妃憑的是什麼?
舞藝?琴藝?
似乎從來沒有聽說她有什麼特別之處可以獲得帝心的。
但是,她竟然敢在宮中肆意妄爲,處處和皇後頂撞,而太後和軒轅烈似乎都沒有嚴懲她的意思。
這究竟是什麼原因呢?今日倒要看看,她到底會些什麼?
瑾妃的嘴角露出一絲奸笑。
“啊?讓我彈琴?”靈竹愣住了,她的琴藝哪能和瑾妃比呢?她從來沒有好好的練習過,自己會的,僅僅是每次二哥練琴的時候,被二哥逼着練習的。
況且,讓她爲皇後孃娘演奏、獻媚,哪裏是她——上官靈竹的個性!
她的腦子飛快的旋轉着:怎樣做既不抗旨,又不用彈奏呢?
“怎麼?靈妃妹妹不願意麼?”皇後有些氣惱地看着靈竹。
瑾妃更加得意,不懷好意地看着靈妃。
如果靈妃不會,真好藉機在衆人面前殺殺她的威風。因爲她已經感覺到,皇上除了經常臨幸御鳳宮,去的最多的就是靈犀宮,皇上的心中悄然有了靈妃。這是她不能忍受的。
如果靈妃不肯答應,就是抗旨不遵,不僅皇上會治她的罪,而且,會令郭燕紫毫無顏面,郭燕紫不會放過她。
這個時候掀起的一把火,真是一舉多得啊。
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中,靈妃慢慢轉身,微微一笑:“好啊!既然大家都想聽,臣妾就勉爲其難吧。”
靈竹來到了他們的面前,微微一福身:“既然皇上和娘娘想聽,臣妾就獻醜了。”
軒轅烈顯得饒有興趣的看着靈竹,但是,對於瑾妃的表現,心中很是不爽,想不到瑾妃竟然會是這樣的小女人,真是枉費了朕先前的一番心意。
就瑾妃這樣的小伎倆,怎能瞞過軒轅烈呢?
不過,軒轅烈自從那一次在沐心齋偷偷聽過靈妃的演奏,還真的沒有再次聆聽過那美妙的琴聲,他此刻竟然莫名其妙地想再聽聽。
靈竹輕移腳步,來到琴前,款款的福身,微笑着坐下,一手攏着長長的水袖,一手調試着音律,“叮——咚——啪——”
靈竹趕緊跪在地上,一臉無辜的看着軒轅烈:“哎喲,皇上,絃斷了,如何是好?”
衆人驚恐地看着皇上和皇後孃娘。
“啊?琴絃斷了——這……這是不祥之兆啊。”一旁的湘妃大叫起來。
“皇上,你看靈妃把琴絃弄斷了,這可怎麼是好啊?今天可是本宮的喜慶之日。皇上,你要給本宮做主啊。”
郭皇後看見了,心中暗喜,正好借題發揮,以手掩面,假意悲切起來:“她是有意要詛咒本宮啊。”
瑾妃有些愕然的看着依舊很鎮定的靈妃。她沒有想到結果是這樣的,不過,片刻之後心中暗喜:原來只是想讓你當衆丟臉,這樣極好!上官靈竹,看皇後孃娘如何懲治你!哈哈哈……
軒轅烈一看,知道一定是靈竹暗中用力,扯斷了琴絃,不由得佩服她的機智和勇氣。
但是,面對着衆大臣,面對哭鬧着郭燕紫,面對虎視眈眈的右丞相,他眉頭緊皺,心中暗道:靈妃,對不起了!朕要賭一把!
他面若寒霜,揮揮手:“來人,把靈妃拉出去,斬了!”
衆衛士聞聲進來,想把靈竹拉走。
靈竹毫不懼怕,並不求饒。她知道,太後不會輕易的讓她死去的。目前,她還有利用的價值。
“皇上,不可!”左丞相一見,趕緊出列阻止。
“左相有什麼話?”軒轅烈放下手中的酒杯,沉聲道。
“今天乃是皇後孃孃的大喜之日,如果大開殺戒,怕不吉利啊!”左丞相躬身遲疑道。
“皇上,饒不得。”右丞相郭仁站了出來,陰沉着臉道:“靈妃大膽,竟然公開的詛咒皇後孃娘,犯下了重罪,該死。”
“皇上,不可殺!”左丞相竭力阻攔,“據臣所知,靈妃娘娘可是上官將軍的愛女。如果靈妃有什麼意外,怕上官將軍……”
“王子犯法庶民同罪。這靈妃犯了錯,一樣要受到懲罰。”右丞相手縷鬍鬚,一臉冷漠。
“請皇上三思啊!靈妃殺不得!”
兩人就此爭辯不休,衆大臣站在一邊,誰也不敢出聲。
皇叔軒轅靖雄自顧喝着酒,冷眼看着爭執不休的兩撥人。
同樣,軒轅軻也是一聲不吭,冷漠的看着這一切,對於軒轅烈的舉動,眼中充滿了鄙夷,但是對於靈妃,他的心中很是感謝,同時又很擔憂。
“靈妃……”他的心中默唸着這個並不陌生的名字。靈妃剛纔的舉動又怎能瞞得了他。
軒轅烈看着僵持着的郭仁和左丞相,心中惱恨,他恨自己的無能,恨郭燕紫的狠毒,只是埋頭喝酒,不理會爭執的人羣……
“各位愛卿,不要爭執了。哀家說兩句吧。出了這樣的亂子,靈妃理當該誅,但是,今天是皇後孃孃的喜慶之日,這靈妃也是好心,這樣吧,死罪饒過,活罪難逃。懲罰一下就可以了吧。”皇太後白了軒轅烈一眼。
“對對對,太後說的對。懲罰,一定要懲罰。來啊,拶指!”軒轅烈見勢撫掌大笑,大聲宣佈,“再有求情者,一律同罪……還是太後英明……”
他賭贏了!太後絕不會這個時候失去靈妃的!
他的臉上掛着笑,眼中卻隱忍着不捨:“各位大臣,繼續!歌舞起來……哈哈哈。皇後,今天開心嗎?這下該如意了吧?”
“謝謝皇上。”郭燕紫看着靈妃被押解下去,得意極了。
衆人見皇太後這樣說了,也就不敢多言了。
刑事房裏,打手們如狼似虎,靈妃緊咬牙關,臉色煞白,汗珠滾落,她咬牙道:“軒轅烈,我會記住的!”
而此刻,朝堂上,依舊歌舞昇平,一派狂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