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對峙
含笑看着東籬傲然獨立的身姿,勝過萬千風華。那舉世無雙的容顏,彷彿讓周圍的一切瞬間凋零。含笑有些迷離,那塵封已久的心像是初春的草木,在寒風之後,蓬勃而發。初初相見,怦然心動。
東籬接住那飄逸的面紗,感覺到手上傳來的柔軟。一股幽香撲鼻而來,東籬微笑的看着含笑,月白色的衣衫在清風的吹拂下搖擺,像是一朵白色的玉蘭花迎風而綻。
兩個人就這樣默默凝視良久。東籬微微一笑,一步一步,不急不緩的走到擂臺之上,“還給你!”東籬伸手將面紗遞到含笑面前。
含笑有些迷惘的眼神不知飄向何處,聽到東籬晴朗的聲音,像一道清泉注入。含笑回神有些尷尬,臉色微紅,快速伸手想要奪回面紗,不想東籬卻更快的縮回手,一個轉身躲開含笑。
“你這是什麼意思?”含笑本來心中就有些顫動,如今更是多了幾絲不安,急切的說,“還給我!”
東籬看着含笑有些惱怒的樣子,笑看着手中的面紗,“如這般豔若桃李的年紀與容貌,又何必戴着這面紗遮遮掩掩呢?”東籬轉過頭看着含笑緋紅的面頰,“花開如此,怎能輕易辜負?”
含笑心中顫抖的厲害。花開如此,怎可輕易辜負?這樣的話從來沒有人對自己說過,也從沒有人誇讚過自己的容貌。自己的心是否黑暗了太長的時間?含笑表面卻掩飾着心中如蓓蕾般的綻放,厲聲說道,“堂堂玉堂春的白玉蘭竟然這般如市井無賴一樣輕浮,真是枉費了白玉蘭的名聲!”
東籬微笑着把面紗在鼻尖嗅了嗅,“魂歸草的味道果然不同尋常,若不是藥香素問早就給了我們解藥,恐怕此時我已經產生幻覺了吧?”
素問冷冰冰的看着含笑,“你以爲只有孤鷹教的地宮之中纔有魂歸草纔有解藥嗎?太小看我素問了!”東籬未雨綢繆,早就請素問研究瞭解藥,雖然魂歸草的解藥難得,卻也難不住東籬和獨步。
含笑美麗的容顏籠罩一層怒意,看着素問冰冷的眼神說道,“素問的本事雖大,但卻太多事!”含笑射出一束寒星,寒星在陽光下泛着金屬的光澤。
東籬瞬間抽出辛夷劍阻擋住寒星的去路,寒星掉在地上。辛夷劍輕薄在東籬的手裏卻化爲利刃。東籬笑着說道,“花若是這般致命,便無人觀賞了!”
含笑有些氣憤的看着東籬,不只是因爲東籬阻擋了自己攻擊素問的寒星,更是因爲因爲他自己心中產生的異樣。“零落成泥又能如何?!”含笑飛身向東籬襲去,射出數枚寒星。
東籬衣袂飄飛,舞辛夷把寒星紛紛打落在地上,輕盈優雅的身姿飛身向含笑襲去。辛夷泛着寒光向含笑腰間襲去,含笑一驚,轉身閃躲。辛夷卻鋒利的挑開了含笑腰間掛着的絲帶,含笑有些驚慌。
兩人各自站在擂臺兩旁,靜靜的看着絲帶落到地上。
半晌沉默,東籬微微一笑,“含笑姑娘,比武如此下去恐怕難分勝負。更何況若你以一對十更像是欺負女子,不如聽在下一言,可否?”東籬秋水般的雙眼中有深深的暗流。
含笑杏眼微微轉動,朱脣輕啓,“不妨直言!”既然敢來,就必然有計劃。
“今日大家都是爲了盟主之位和蓮花琴而來,誰獨自得到都未必會出得了這春風城。”東籬的話引起了中人的悸動,躍躍欲試的氣氛在湧動。東籬微微一笑,全是算計,“不如我們分成兩隊,由兩隊各選出代表應戰。若是哪一方輸了就必須放另一方離開,贏的一方再行單獨商議蓮花琴之事。你們看如何?”
議論聲如雷霆之勢,此起彼伏。含笑低垂眼簾,掃向擂臺之下的人羣。卻不想她的眼神卻被東籬若初盡收眼底。含笑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就要看誰願意和我孤鷹教千裏含笑共得大事了!”
東籬轉身看向青陽和若初,三個人鄭重的點了點頭。
含笑看着三個人微微一笑,看向一身華服的獨步,“怎麼?難道你不參與他們之中,倒想和我孤鷹教一路了?”含笑語氣中全是諷刺,自己剛剛就被這個獨步矇騙,以至於失去了躲在暗處的機會!
獨步性感嫣紅的雙脣輕啓,展露出一個魅惑的笑容,“孤鷹教算什麼,怎麼可能讓我獨步與之爲伍?不過若是你以千裏含笑個人,說不定我會的。呵呵,誰會拒絕美女呢?”
含笑冷哼一聲,沒有理會。獨步這個人的城府看起來比這個白玉蘭還要深!
百裏臣從人羣中走出,不顧百裏行有些驚訝的眼神緩步登上擂臺。百裏臣的臉上還是放蕩的笑容,“怎麼能讓美人獨自應戰呢?我百裏臣可是最看不得女子受欺負的。”
百裏行站起身魁梧而高大,“臣兒!”百裏行不理解百裏臣的行爲,就算爲了江山訣也不可以在江湖中人面前,如此幫助孤鷹教啊!更何況擂臺之上的人都是出類拔萃的江湖英俠,以百裏臣的武功怎能抵擋?
百裏臣看到百裏行的樣子,笑得吊兒郎當,“父親大人不必擔憂,孩兒自會料理!呵呵!”百裏臣不顧衆人的議論,來到含笑面前,“我說含笑美人,我可是幫着你的!你到時候可不能獨大!”
千裏含笑妖嬈而笑,“那是自然!”
百裏臣若有所思的笑着,“那就好!那就好!反正大家都是爲了蓮花琴和盟主之位而來,和誰一隊又有什麼分別?不過是名聲罷了!但是目的都是一樣的,又有什麼高尚可言?呵呵!自古都是勝者王侯敗折寇,其他的又有什麼分別呢?”
“小鵬王果真見識非凡!”含笑和百裏臣相視而笑,目光閃爍掩藏着層層的不爲人知。
聽到百裏臣的話,擂臺之下的人似乎是受到了啓迪。“是啊!都是爲了同樣的目的,都是比武,又有什麼邪教正派之別!只要得到了江山訣,不還都是一樣!”
觀望已久的宣明飛沉重的表情像是陰鬱天空中的雲,宣明飛緩緩站起身,身後的宣然蒼白細弱的手抓住宣明飛的胳膊。宣然蒼白清秀的臉上彰顯絲絲愁雲,“爹爹,你可想好了?”
宣明飛深呼吸了一下,負手而立,“然兒,爲父不想如此一生!”或許每個男人都可以經得住美女的誘惑,金錢的誘惑,卻不能抵抗的住權利的誘惑!
畫扇看着擂臺之上的六個人,心中湧動着不安,纖纖細指一把抓緊了琴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