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章 糊塗
寧夏宮皇太後寢宮內燃着渺渺香燭,檀香的味道充斥着整個房間,皇太後躺在軟榻上,身後是侍候了她幾十年的嬤嬤在輕柔的揉着她發疼的額頭,腳下兩個宮女捶打着她已經不再有力的****。
****的酒宴,就把這把老骨頭折騰的夠嗆,偏偏她還不能不去。
“你是說七駙馬特地來找了韓秀兒?”在衆人都以爲皇太後根本沒有聽見雪雨的話,或者是聽見了卻因爲勞累不小心陷入了睡夢中的時候,皇太後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而嘶啞,有種費盡心力以後的疲憊。
在深宮中,除非是自己單獨一人的呆在冷宮,否則誰不是費盡心力,皇太後這樣難得的高齡更是經受不起這樣的折騰,即使,她已經摺騰了這許多年了。
雪雨低低的應了一聲,這寧夏宮裏靜的連針落到地上都聽得見,只是輕輕的嗯了一聲,所在的衆人都如同春雷貫耳,聽得再清晰不過了。
“七駙馬和韓秀兒是同鄉,曾傳出過韓秀兒****七駙馬的事,被韓秀兒當時的夫家王家族人拿了個正着。 韓秀兒被拿回去以後關在王家的柴房裏,卻不知道怎麼的跑掉了。 ”
“四年之後,纔有人知道她當時自殺未遂,被葉君淵給救了,在蘇州當了一名繡娘,而且把一個小繡莊經營的相當的不錯。 ”
皇太後冷笑一聲,“當年韓秀兒才十四歲吧?”
雪雨點點頭道。 “正是,韓秀兒與七駙馬也不過只有三面之緣,第一次是在公堂上,第二次則聽說是……,第三次便是被人拿下的那一日了。 ”
“第二次是什麼?”皇太後問道。
“奴婢不敢!”雪雨跪了下來,臉上沒有絲毫不敢地神色,把話換了一種方式說了出來。 “這鄉間的傳言有兩種,一種是和七駙馬所說一樣。 另一種則和七駙馬所說的話截然相反。 ”
皇太後揮揮手,低罵道,“你這丫頭,跟在我身邊沒多久,偏生就學會了宮裏這些老人的油滑,你是我親親的侄孫女兒,對我說實話還有什麼不敢的?”
雪雨微微的勾了勾嘴角。 不言語,皇太後看着雪雨似笑非笑地樣子,揮揮手道,“罷了罷了,你退下去吧,去瞧瞧韓秀兒怎麼樣了,她在宮裏的這段日子你多跟她親近親近。 ”
雪雨跪了安,皇太後正要吩咐侍候休息。 就聽見外面有人在外面爭吵,其中還有一個是男子地聲音。
誰大半夜的不休息,跑來擾人清夢?
皺了皺眉,吩咐捶腿的宮女去瞧瞧是什麼事,不過時,那宮女回來稟報道。 “啓稟皇太後,外面是十三皇子,吵着非要見您一面呢,說是有什麼要事,這大半夜的,有什麼事不能擱一擱,非要來吵皇太後休息。 ”說到最後成了抱怨,可見這宮女在寧夏宮的地位也不低。
皇太後不悅的道,“就讓他進來吧,否則他還不把我這寧夏宮所有的人都給吵起來了。 ”
聽了皇太後地話。 那宮女輕輕一笑。 輕盈的退出去,不多時。 李鳴塵便大步的走了進來。
一邊走一邊道,“太後奶奶!皇孫有事來求您了!”說完的時候剛好走到合適的距離,撲嗵一聲就跪倒在地上。
“夜半闖入後宮,你已經是成年的皇子了,即使今夜允許你們在後宮留宿,也容不得你到處的瞎闖吧?十三,你好大的膽子!”皇太後怒道。
“太後奶奶,十三確實有要事,不得以纔會在這個時候闖過來地。 ”李鳴塵跪在地上,就差沒五體投地了,一副不得以的樣子。
皇太後道,“有什麼事就說吧,說的不好,看我不讓皇上治你個私闖後宮之罪!”
李鳴塵這才立起身子,不過還是沒站起來,皇太後不開口,他怎麼會站起來。 只是環視了一下房間裏侍候的十多名宮女,一臉的爲難樣。
皇太後眨了眨眼睛,身後的那嬤嬤揮揮手,十多名宮女便退了下去,出門地時候不忘帶上房門。
那宮女退盡之後,皇太後從臥榻上坐了起來,“有什麼事不能明天說的?你這麼冒冒失失的闖進來像什麼話?”
李鳴塵苦笑道,“太後奶奶,這事明天就來不及了啊!”
“韓秀兒在這裏自然有我照顧着,你擔心什麼?難道我說過的話你都不相信了麼?我這把老骨頭雖然老了點,可辦這點事還是不成問題的!”
李鳴塵聞言搖搖頭,“韓秀兒有您照顧着皇孫自然放心,可是,太後奶奶,突厥那幫人還是賊心不死,剛纔宴席散去之後還去找過父皇,怕是明天就有一道聖旨下來,韓秀兒就得另外搬地方了。 ”
“即使如此,你也不應該這樣闖進來,你知不知道這事將會落入了多少有心人的眼裏,你做事也不考慮一下!”皇太後道。
“可是!父皇已經答應塔森了啊!”李鳴塵無奈嘆息。
皇太後也是爲之一愣,隨即狠狠的拍向身前的小幾,“糊塗!”
皇太後身邊的嬤嬤連忙勸道,“太後息怒,彆氣壞了身體。 ”
“即使氣死了也比那個糊塗蛋把我逸風王朝的百年基業當作兒戲來地好!”皇太後怒道,胸口起伏不定,接着就是一連串地咳嗽,李鳴塵連忙上前來幫那嬤嬤扶着又是在背後一陣輕拍,遞上茶杯,好歹算是把咳嗽給止住了。
皇太後漸漸平復下呼吸,這才緩緩的道,“突厥人沒安好心,他們得不到也是希望我們不能得到,爲了這個,不惜付出一切代價來破壞。 我們自然不能如了他們地意,傳韓秀兒上來,哀家親自跟她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