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嚶嚀”一聲,紅衣女子從昏迷中醒來,發現上身已經袒露無餘,驚聲一叫,她趕忙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胸部,剛想攪動雙腿迅速逃離,可是發現兩條腿已經被眼前的黑衣人壓在了身底下。
光一用手槍頂着紅衣女子的下巴,嘿嘿一笑,露出黃牙,眯着一對淫眼說:“小妞兒,你是跑不掉的,老老實實地待著隨了我心意,我就放了你一條生路,不然的話,哼哼,我就一槍爆了你的頭!”
“禽獸!你……你想幹什麼?”紅衣女子無比絕望,秀麗的眸子裏閃着淚花。
“我想幹什麼?你說我能幹什麼?你猜猜看,猜到了,我打賭會更溫柔地對待你的,”光一一向非常善於調教女人。
“我說光一,你能不能快點兒,”達也在一旁不耐煩地說。
“既然是享用,怎麼能一口吞下去呢?得慢慢品嚐?”說着,他伸出手就要來剝紅衣女子的下身衣服。
“冰天雪地的,在這裏做這種事,是不是太有情調了?”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很柔和,很平靜,用的是中國普通話。
“誰?”達也和塵八同時反應過來,把槍對準了自己認爲聲音可能發出來的地方。
可四周除了他們一個人都沒有,雪仍在下。
“什麼人?出來!”剛纔他們說得是日語,這回塵八用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補充了一句,三個人當中,也就他會說點中國話。
“幾個日本人跑中國來幹姦淫擄掠的事情,你們真以爲我們這裏是沒有王法,可以隨心所欲的麼?”依然很平靜,不過明顯聲音更近了,地上發出幾聲踩雪的沙沙聲。
“突突突突!”一梭子子彈從達也的槍管裏噴了出來,打在了踩雪聲所在的地方,儘管那裏空蕩蕩的……
子彈憑空折了個方向,射到了其它地方。這時候塵八的槍也開火了,結局一樣,子彈撞在那個空蕩蕩的地方,折了方向。兩個人驚呆了,正想再次瘋狂開槍,就聽嗡地一聲,一枚匕首不知從什麼地方倏然激射了過來,幾乎是呈一條直線穿過達也和塵八的喉嚨,他們二人根本反應不過來,應聲倒斃在地。
光一的褲子已經脫了一半了,本來心思都放在紅衣女子身上的,猛然間發生這樣的突變,本能使他迅速地翻了個身,要伸手來拿旁邊不遠處的衝鋒槍,可已經遲了,匕首折了個彎,掠過他的時候,他的喉嚨在一瞬間就多了個窟窿,他也倒在那裏,抽搐了一會兒,死了。
整個過程,也就不到十秒鐘的時間,紅衣女子雙手捂着胸部驚魂未定。
一棵低矮的柏樹旁走出一位穿着一種特製的銀色緊身衣的年輕人,只見他相貌普通,面色冷峻,輕輕一招右手,那飛在空中的匕首立刻回到了他的手腕之上。此人正是赫連傑。
這件融合了輕型納米材料的緊身衣是他新近研發出來的,專門用來在隱身的時候穿,這件衣服也可以隨着身體一起隱形,這樣的話,不論他動或者是不動,他身體的紅外線都不會外泄被探測到。這樣他幾乎可以做到徹底的隱身了。
他又在反推隱身藥水結構的時候對其分子結構進行了一定的改造,這樣他就可以隨心所欲地選擇隱身或者不隱身了。
此地監控嚴密,赫連傑早就發現這幾個人了,並在密切監視他們,本來他不願管這種閒事的,這地方有他的密室存在,他可不想因小失大,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那樣的話自己這麼多年的辛苦可就付之東流了,所以能少一事少一事。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時間不長,這幾人的追逐,很快就進入到了他密室五公裏的範圍之內了,這地方可是他的禁區,他不能不管,來者全都帶着武器,是惡意而來還僅僅只是路過,他還不能確定,考慮再三,實在沒有辦法,他這才悄然主動出手的。
赫連傑扔了一件羽絨服給凍得瑟瑟發抖的紅衣女子。
紅衣女子一手捂着胸,一手撿過羽絨服,背對着赫連傑把衣服穿在身上。
赫連傑一邊控制太皓梭處理這幾人的屍體,收拾殘局,一邊問她:“你會說中國話麼?”
“會!”紅衣女子一雙淚眼盯着赫連傑,楚楚可憐。
赫連傑看了她一眼,沒有任何表情,他走到剛纔被達也二人打了幾槍卻被彈飛子彈的地方,從雪地裏挖出一個鵝卵石一樣的電子器件,收在了兜裏,這東西正是力場盾發生器,他只不過用這東西吸引他二人的注意力罷了,再乘機用太皓梭滅殺他們。不管什麼時候,他都會把自己本尊的風險降到最低纔會行動的。
轉過身來,赫連傑對紅衣女子說:“我剛剛救了你命,我只有一個要求,你必須要答應我。”這是一種毋容置疑的語氣。
紅衣女子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個地方和剛纔發生的事,不許告訴任何人,不然的話,我會殺了你。”最後五個字,赫連傑是一個字一個字吐出來的,意思非常明確。
赫連傑本來也曾想過,要把紅衣女子一同滅殺,但此情此景,他根本做不到。純粹的理性顯然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我不會告訴別人的,”紅衣女子語氣堅決地說,“謝謝你,救了我!”
赫連傑盯着她看了三秒鐘,才吐出三個字:“你走!”
紅衣女子楞了一下,隨即下意識地想要挪開步子離開這裏,卻又不知道該去往何方,母親已經在三天前被達也他們一夥殺死了,她除了母親之外,沒有任何親人可以依靠,一定還有人想要追殺她,天下之大,竟無她一處安身之所。此刻,她像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小鹿,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赫連傑見她站在那裏不動彈,還以爲她沒聽清,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可以走了。”
“你還沒有問我的名字,我也不知道你叫什麼。”紅衣女子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麼似得,問道。
赫連傑淡淡一笑,輕輕一搖頭說:“不需要知道,你就當我從來不存在,我本來是想連你也殺掉的,乘我沒改變主意之前,你趕緊走。”
“那你還是殺了我。”紅衣女子緊盯着赫連傑,語氣很平靜。
赫連傑有點詫異,心想這是唱哪出戲?
“你知道剛剛發生什麼事麼?”赫連傑漸漸覺得這件事處理起來好像並不是像他想得那麼簡單,“那個男人,他要強姦你,然後可能還要殺了你,而你,現在脫離危險了,我覺得你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儘快離開這裏,你明白麼?”
“我無處可去,”紅衣女子在冷風中瑟瑟發抖,“如果你覺得我會把你的祕密泄露出去的,你可以現在就殺了我。你要是不殺我,我就跟着你。”
赫連傑深深看了她一眼,很驚奇地發現,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是很認真的。他無可奈何地笑了笑,什麼也沒有說。
太皓梭返回到赫連傑的手腕上,幾具屍體已經都處理完了,只剩下一個盛放戰利品的包裹,赫連傑把包裹背在身上,再也沒有看紅衣女子一眼,他轉身就走。
走了大約有三百多米的樣子,赫連傑發現紅衣女子在他身後五十米的位置,緊跟着他走,他走她就走,他停她也停。
“我警告你,不要再跟着我,再跟着我,我會殺了你!”赫連傑十分無奈地威脅她。
紅衣女子默不作聲,站在那裏,像一尊木雕。
赫連傑再次向前走,那女子又尾隨而來,更讓赫連傑感到很無奈的是,不管他走多快,紅衣女子都能很輕鬆地跟上他。事實上,她甚至可以走得比赫連傑快很多倍。
“起!”赫連傑一聲輕喝,手腕上的太皓梭立刻化作一道銀光倏然飛到紅衣女子脖子一尺之前,懸停在那裏,此時太皓梭又變成了一把寒氣逼人的匕首。
“你要是再敢跟着我,我立刻殺了你,你不要以爲我是在跟你開玩笑!”赫連傑眉頭微蹙,暗下狠心果真是動了殺機。
作爲一名能力者,赫連傑深知世道的異常艱險之處,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墮入萬劫不復的境地,他心裏對此可是深有體會的,很多時候他都覺得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更何況帶一名女子在身邊呢?倘若此女執意如此,他也就只能簡單處理,果斷斃其性命了。
紅衣女子自然知道這匕首的厲害,她眼神灰暗,站在那裏動也不動,只是用日語輕聲細語地說了一段話。
赫連傑聽不懂日語,問她:“你說什麼?用中國話!”
紅衣女子遠遠地看了赫連傑一眼,娓娓說來,“我媽媽被人殺了,他們也要殺我,我現在沒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只有跟着你纔可能有活路。剛纔是你救了我的性命,你當然有理由再把它收回去,你要是不收回去,我就一直跟着你。直到你收下我爲止。”
她頓了頓又說:“另外,我也不是一無所用的人,我是東京大學計算機專業畢業的,碩士階段在加州理工學習自動化與人工智能。我剛纔觀察過你這個飛梭武器,在自動化控制和智能化操作方面還有很多地方有待提高優化,我想,或許我可以幫上你的忙。”
赫連傑聽了紅衣女子的話,半晌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