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奈奈激動的喊了一聲,隨即快跑着衝進了夏辭懷裏,一把抱住了還沒有緩過神的夏辭。
藏絕等人看見毫髮無傷的奈奈,皆是鬆了口氣。
看兩人緊緊相擁的背影,衛隊們識相的離開,回到各自的崗位。
雨下的很大,就連眼前的景物都因爲滂沱的大雨而變得迷糊不清。
夏辭有一刻,誤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幻覺,但此時懷抱裏和掌心裏實在的溫暖,他知道自己沒有做夢,更沒有出現幻覺。
他的奈奈,回來了!
“麥奈奈,以後別想走出房間一步了!”夏辭緊緊的抱着,咬着銀牙說道。
他以前常對她說這種話,以爲可以嚇唬嚇唬這個膽小的小老鼠,卻不料麥奈奈不知從哪裏借來了貓膽,竟敢三番兩次把他的話當做耳邊風!
不管了,他再也不管她願不願意,他再也不管她會不會不高興。
反正他再也不會放她出鳥籠了,一次也不!
這種折磨心腸的感覺,他不要再嘗試了,他真的受不了,太痛了!
奈奈好不容易才走出森林,哪知得到夏辭禁閉的告知,心裏一委屈,扁着嘴大哭了起來。
“不要,你是壞人,早知道我不回來了,我不要關在房間裏唔唔唔”
後面的抗議,盡數被夏辭纏/綿被心驚浸過的吻攫住,他不給她讓他心軟的機會!
雨珠順着兩人的臉頰滑入各自的口中,鹼澀的味道讓火焰更加一觸即發。
褐眸底下染着一層深色,夏辭正欲加深這個吻,卻不料懷裏的人兒忽的一軟,暈了過去。
夏辭大驚,放開奈奈,拍着她死氣沉沉的小臉,“奈奈,醒醒,麥奈奈!”大喝一聲,他抱起她急忙往別墅跑去
***
“什麼!”書房內的夏淵霍地起身,兩眼驚恐萬分,“麥奈奈那女人回來了?!”
“是的,麥小姐被大少爺抱進了別院,還把全部家庭醫師招去了。”地上跪着的傭人如實回答。
夏淵握着拳,手背青筋跟跟暴起。
該死,怎麼那女人這麼大命!這都弄不死!
“準備飛機,馬上離開!”
夏辭把醫生都叫去,那就說明麥奈奈現在受了傷,說不定還在昏迷她一定來不及把他說的話告訴夏辭,他一定要趁現在趕緊離開!
見傭人還愣在地上,夏淵大吼一聲,順帶着將手邊的菸灰缸砸了過去。“還不快去!”
傭人抱頭躲開,害怕的應了聲,急急退出。
房間內,夏淵捂着因震驚過度而起伏不定的胸口,猙獰了面色。
***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主臥房裏,夏辭在牀前焦慮的踱步,每隔幾秒就會抬頭問一句,搞得好幾個醫生心驚膽戰。
笑話,他們這個主子冷絕狠辣出了名的,現在有了主母,更成了惡魔了。
“這小姐應該是受驚過度,身子較弱,休息會兒,休息會兒會醒來的。”一名較年長的醫師擦了擦額頭的汗,顫顫巍巍的回答道。
夏辭停住腳步,上前一把抓起矮他一個頭的醫生,妖異的臉上陰冷一片,“休息會兒?她已經昏迷了半個小時了!你們要是不行,直接去海裏喂鯊魚好了!”說完,他厭惡的放手,一把將人甩出了兩米外。
幾個傭人上前扶住醫生,夏珏嘆了口氣走過去,看了看牀上臉色蒼白的奈奈。
“霧森林她都出來了,會沒事的你消停會兒不行麼?”
不管怎麼說,夏珏也已經在心裏認同了麥奈奈這個孫媳婦,不過看夏辭這幅人要死的模樣,他就忍不住要好好斥責一番。
這孫子,用情比他想象的要深。
到底,是好是壞?
“哥!”夏翔得知消息,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淋了雨渾身溼透,也不顧,就這樣跑了進來。
夏辭瞅了緊張的他一眼,立馬皺起眉頭,“出去,弄乾淨你自己!”
奈奈有潔癖,他不能讓她不開心。
夏翔一愣,尷尬的收回腳步,灰頭土臉的出去換了衣服,再進來。
他走到牀邊,擔憂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奈奈,眼光不經意掃過角落悠閒的商炎,腦袋裏倏地閃過驚雷。
“外公!”他抓住商炎的手,“表哥不是牛津大學醫學系畢業的?讓他過來幫忙照顧奈奈。”
聞言,夏辭的目光往商炎身上轉,看的商炎坐立不安。
甩開小外孫的手,他真是恨不得把夏翔的嘴給拿條線用針縫嚴實咯,哪壺不開提哪壺!
“咳咳,家裏不是挺多醫生的麼?你表哥剛做上醫生沒幾年,就被折騰了”
“難道家裏人生病了,外公也覺得沒必要?”
看來夏辭打了心思,深深的看着後背出汗的商炎,轉頭對藏絕吩咐,“去,派人把商家大少爺接過來。”
“誒哎!”商炎看着開門而去的藏絕,捶胸頓足,狠狠的在夏翔腦袋上敲了下。
他的孫子哦,好不容易將他漂白了,可別被夏辭給染黑了啊!
夏家的辦事效率很高,兩個小時後,商家大少爺,商惟晟就出現在了氣氛沉悶的臥房裏。
夏辭細細的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絕對周遭的渾濁氣息都被他帶染的清新起來,儒雅英俊的外表,一雙沒有被污染過的清澈眼眸。
這一刻他突然明白爲什麼商炎會把黑手黨交給他這個外孫,而不是給他的嫡孫商惟晟了。
估計任誰也不忍心,將如此清白的少年,丟進深不見底的染缸裏,誰也不忍將這樣純粹的男人,拉進永無止盡的鬥爭中。
莫名的,夏辭覺得在他面前的男人似曾相識,他給他的感覺,清白透徹,竟有着和麥奈奈相似的陽光氣息。
商惟晟淡雅的一笑,面對夏辭沉思的打量,他很規矩的沒有打斷,即使對自己莫名其妙被人綁到這裏,但看見這別墅的安保和房間裏的人物聚集來看,他便知道這次的‘病人’,在夏家的位置甚至是夏辭心裏的地位,非同一般。
旁邊的商炎可是小心翼翼的觀察着夏辭的臉色,生怕這個惡魔外孫把他的白淨孫子給喫掉。
“夏辭,讓晟給奈奈看看吧。”夏珏一眼就瞧出了老夥伴那點小心思,嗤笑至於還是心軟幫他一把。
怎麼說也是人商家最後的寶貝了,可不能在他夏家手裏給弄殘弄傷了。
夏辭點點頭,側過身子,“她昏迷將近三小時,會不會有事?”
商惟晟頷首,放下藥箱坐在牀邊,擼起袖子開始了檢查工作。
半晌後,他替奈奈蓋好被子,順道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臉蛋,肉肉的真可愛。
剛轉身,就對上夏辭充滿戾氣的眸子,他不禁挑眉,好奇這女人和夏辭的關係。
“怎麼樣?”商炎擋在夏辭面前,故作着急問道。
商惟晟笑了笑,一邊繞開爺爺一邊回答,“沒大礙,累得睡着了而已。不過身子底弱得跟小雞似地,夏家要好好給她補補了。”
“麻煩你了。”夏辭抿着脣,聽着商惟晟與家庭醫師沒有較大反差的診斷結果,心裏的大石放下不少。
關心則亂,他自以爲傲的冷靜思考和自制力,在麥奈奈面前已經沒有屏障可言了。
商惟晟抬頭,剛想說不客氣,卻眼尖的看見夏辭脖子上的紅點,“你出麻疹?”說着已經過去作勢要察看夏辭的身體。
藏絕臉色一變,極快的閃身過去,剛出手就被商惟晟擋了回來,衆人皆是大喫一驚。
商惟晟會武功,而且身手不錯?!
商惟晟輕鬆的擋下藏絕的攻擊,趁着對方呆愣之時他迅速出手,一招便將藏絕反扣住。
夏辭冷哼一聲,商惟晟便放開了人。“失禮了,正當防衛。”
商炎微微紅臉,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孫子令人喫驚的表現,“近身格鬥,這些晟兒很熟悉。”
就算他沒有意願讓孫子當下一任的首領,但是該學的他一個也沒讓他落下,總比以後遇到麻煩喫虧要好。
藏絕摸了摸鼻子,沒想到一時輕敵丟了這麼大的臉,悻悻的回到夏辭身後。
“你這是過敏?”商惟晟沒有多說什麼,見夏辭不反對,他自顧自的查看起來,很快別得出結論,問道。
夏辭不解,還沒說話夏珏就替他回答了,“奈奈最近養了條小狗,夏辭碰見了?”
“空氣和接觸都會過敏,看來他對狗毛很敏感。”商惟晟瞥見夏辭眼裏的疑惑,很快明白過來。
夏辭不知道狗的存在,那估計就是通過別人的接觸或者共處過一室而發生的過敏。
“擦點藥,很快就沒事。不過他這種體質,應該避免近距離內接觸過敏源。”商惟晟建議到,同時也好奇,夏家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讓他們至高無上的主人生病過敏?
“奈奈很喜歡那狗?”夏辭看着照顧奈奈的女傭問道。
女傭唯唯諾諾的點頭,“嗯小姐很喜歡,幾乎寸步不離,直到主人回來纔沒有抱着小鴨子的”
‘撲哧’
“小鴨子,一定是那狗的名字了!起名字的人真可愛!”商惟晟不顧衆人奇怪的臉色,笑了出來。
夏辭眸色暗了幾分,“讓人去找那狗。”隨即,他走到還在輕笑的商惟晟面前站定,命令的語氣,“既然是牛津大學醫學系出來的,你應該有辦法讓我不對那狗過敏。”
商炎大叫,“死小子,你以爲我家晟是神仙啊!”
商惟晟斂起笑,直視夏辭的目光,毫不畏懼。“願意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