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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 被挾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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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被挾出宮

覺得耳邊有人不停地說話,辛情沒睜眼睛說道:“滾出去,沒看見我在睡覺嗎?”

“娘娘,該起了。”一個好聽帶着些戲謔的嬌俏聲音說道。

辛情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不是她身邊的宮女,辛情看了看她,然後挪開視線看周圍的環境,大紅大綠刺激了她的視網膜,大紅的桌布,大綠的簾子,一邊的衣架上掛着花花綠綠的衣服,梳妝檯堆了一堆五顏六色的絹花,拉近視線,牀的幔帳是粉紅的,被子是粉紅的,空氣中還漂浮着嗆人的香粉味,辛情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家是做“小姐”的。

“看完了?”那女子接着說道,辛情看她,一張濃妝豔抹的臉,一身七彩斑斕的衣服——像只野雞。

“看完了。”辛情答道,“今兒初幾了?”

那女子一愣,馬上又笑了,襯着那妝看起來像喫完人的老妖:“真是鎮靜啊,不愧是宮裏混過的。你怎麼不問問我是誰、這是哪兒?”

“問了你會放我走嗎?”辛情坐起身,低頭看看自己,衣服已換過了——野雞裝。

“千辛萬苦把你弄出來,沒撈到好處就放你走不是太虧了?”那女子掩口嬌媚一笑,震落了臉上的粉。

“那——你打算撈什麼好處啊?”辛情問她。

“我告訴你,這兒是本地最大的青樓,你說,我把你弄來要撈什麼好處?”女子抬起她下巴:“嘖嘖,瞧瞧這張小臉兒,不知道要迷死多少男人呢,只要你乖乖聽話爲我賺銀子,我保證不虧待你。”

辛情轉轉眼珠,妖媚地笑了:“好說,你費了這麼大心思把我弄來,我怎麼也不能讓你虧了啊!不過,給你賺夠多少錢你才放我走呢?”

“你說呢?”女子笑着問道。

“依我說,你不如把我賣給達官貴人、皇親國戚什麼的,一來可以狠狠地撈一筆,二來可以結交貴人給自己找個後臺,怎麼樣?”辛情好心建議。

“好主意,不過你說,誰敢買你呢?你的身份那麼特殊,皇上的女人呢。”女子撫着下巴問道。

辛情打個哈欠,抻了抻懶腰:“餓死我了!不跟你瞎掰了,我要喫飯。”然後趿拉着鞋到水盆邊欲洗臉,手一碰到水便縮了回來:“這是什麼待客之道啊,大冬天的用涼水洗臉。”

“你不怕?”那女子還是笑。

“我給你講個故事。”辛情撩了水在臉上,隨手拿了手巾擦了擦,接着說道:“幾年前我在江南遊玩兒,有一天玩的高興忘了時間,等我發現的時候發現自己走到了一個很偏僻的地方,路上也沒幾個人,好不容易才找着一家小牛肉店,人家老闆娘正要關店,看我實在餓的可憐才答應賣給我喫的,你知道嗎,她家那牛肉特好喫,讓人慾罷不能,我就喫啊喫。你猜怎麼着?”

“被下藥了。”那女子說道。

“你真聰明,那老闆娘真是個下三爛的東西,竟然給我下藥。我醒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扔在稻草堆上,周圍都是血腥味,我那個怕呀,正盤算着怎麼跑呢聽見有人進來了,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我忙裝着沒醒偷聽他們說話。結果他們邊說着邊在那兒剁肉,那女的還過來踢了踢我,說‘你這個自尋死路的,老孃看你小模樣標緻本想放你一條生路,你撞了邪非要喫我的牛肉可就別怪我了,這細皮嫩肉的做出來應該是最上等的牛肉,哈哈。’等他們忙完了出去了,我忙爬起來一看,滿地的血,牆上掛着好幾個血淋淋的人頭,嚇得我腿軟,還好他們以爲我沒醒,門沒鎖上,我連滾帶爬地才跑了出去,好不容易撿了條命。後來回了家,對那牛肉的味道念念不忘,唉,最後沒辦法,抵不住誘惑,只好自己開了家牛肉店,做了些傷天害理的事。你說,我還怕什麼呀?”

“真會編故事。”那女子撇嘴一笑,“不過,你放心,我不會把你做成牛肉的。”

“是啊,你不僅不會把我做成牛肉,還會好喫好喝地供着我,免得你們的主子到時候罰你。”辛情看着她:“什麼時候把我獻給你主子?”

“風聲過了再說,要先委屈你一段日子了,昭儀娘娘。”女子笑着說道。

“好說,讓我喫飽喝足就行了。”辛情說道。

“我給你準備喫的。”那女子走到門口又停住了:“你不想知道是誰要劫你?”

“想啊,但是知道你不會告訴我,我何必浪費口水。”辛情笑着說道,在梳妝檯邊找了把木梳,坐下來一下子一下子梳頭。

“別妄圖逃跑,你跑不掉的。”女子說完出去了,門看似隨意地關上了,辛情聳聳肩,對着鏡子笑了笑說了句:“又當了把死人,辛情,你這是什麼命啊?唉~~”

放下木梳,到了窗邊推了推,發現窗戶打不開,又去開了門,門口站着兩個看起來十三四歲的丫環打扮的小姑娘,左看看右看看,一個人沒有,辛情撇撇嘴退回房內關了房門。

過了一刻鐘左右,那女子回來了,身後跟着一個面貌普通的端着托盤的丫環,那丫環將飯菜放在桌上,辛情看了看,不錯,兩個菜呢,還香噴噴的,辛情笑了笑:“謝了。”坐下便喫,自在的當那兩個女人不存在。

喫完了放下碗筷,辛情看看那女子:“有什麼要囑咐的,說吧!”

“識相!那我不用多言了,你老老實實在這房間待着,不準亂跑,其實就算你想跑也跑不了,芳兒會看着你,她要是不小心弄折了你的胳膊啊腿啊,可別怪我沒提醒你。等過了這幾日消停了,自然會送你走。”女子笑着說道。

“這是不是就叫逼良爲娼?”辛情問道。

“哼!”女子起身慢條斯理地收拾了碗筷:“芳兒,看緊她,她可是詭計多端,若她跑了,你知道是什麼後果。”芳兒忙答應了。女子端着托盤出去了。剩下辛情和芳兒,芳兒面無表情地站着,辛情左看右看她愣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和你聊天行嗎?”辛情問道,芳兒抬眼皮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垂下眼簾,恢復原有表情,辛情自討沒趣,聳聳肩爬到牀上,面向裏準備睡覺,濃郁的香粉味嗆得難受又睡不着,辛情便仰面朝天看着粉紅粉紅的幔帳。她的生活還真是戲劇一樣,綁架就趕上兩次了,角色也變來變去,一會是王爺的媳婦,一會是皇帝的小老婆,現在變成了身份不明,不知道是哪個不要命的連皇帝的女人都搶,想到這兒,辛情忽然坐起身——三年之約——奚祁——

她第一個年是在水越城過的,第二個是在拓跋元衡家過的,第三個是在溫泉宮過的,她是大年除夕夜被搶——正好第三個年頭。如此想來,這些人是奚祁派來的?看來皇帝的話還真是金科玉律,說三年還真是一天不多一天不少。

“砰”地躺倒,辛情冷笑,好不容易把自己算計進了溫泉宮離了一個“禽獸”,卻又要掉進另一個“禽獸”的魔掌。側頭看看芳兒,辛情開始盤算——如果非要選擇一個龍潭虎穴,她寧可待在拓跋元衡身邊,拓跋元衡雖然和奚祁一樣高深莫測,但拓跋元衡是直接果斷型的,喜歡就搶過來,得罪他就一巴掌扇到冷宮待着,估計他恨的人就是直接咔嚓掉了,起碼不會太折磨人。而奚祁——雖然只見過三次,但是一想起奚祁她眼前就會出現一隻狐狸,恐怕真得罪了他恐怕會生不如死。而且,奚祁身邊有蘇朵的姐姐,姐妹共侍一夫想想就噁心。

那麼現在就有一個問題,既然不想去奚祁身邊,她就不能坐等給奚祁當祭祀品,就只能逃出去——可是怎麼逃呢?這些彪悍的女人們都能把她從皇宮裏弄出來,可見本事多大,她沒有內應沒有外援單靠自己成功率估計是零——否則她早從拓跋元衡身邊跑了,也不用活活守了兩年。

拉着被子蓋到頭上,辛情想着她認識的屈指可數的幾個人,可惜都遠在天邊,一個都幫不上忙,只能靠自己、自己。

想了半晌,忽然走廊裏傳來“噔噔噔”上樓的聲音,聽腳步聲,人還不少,還有那女子故作嬌笑的聲音:“各位官爺,這樓上是各位姑孃的閨房,此時還都未起身,恐怕不很方便~~”

辛情聽到這兒,明白應該是溫泉宮的人搜查,既然沒有兩全其美的法子,不如先回去再說,可惜還沒等她起身,芳兒一下子飄到牀邊只在她身上點了兩下,辛情便口不能言手不能動了,眼睜睜地看着芳兒一把拉開牀後的木板輕輕一推竟把她棉絮一樣扔了進去,然後眼前一黑,木板被拉上了。木板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定是芳兒在佈置“場景”。等了一會兒,傳來那女子的聲音:“芳兒啊,快開門。”

然後是芳兒懶洋洋的聲音,開門聲之後芳兒發出了一聲害羞的驚呼,辛情想扯扯嘴角冷笑,可惜臉皮不聽指揮,只好翻個白眼,果然都不是好對付的人。房間裏似乎進來了許多人,桌椅板凳都發出了抗議聲,連帶着芳兒的:“媽媽,這是幹什麼呀?搜什麼?”那不滿的嬌媚聲音讓辛情活生生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小姐的演技也實在優良。

“誰知道搜什麼,官爺不肯說咱就別問了。”那女子說道。

又過了一會兒,雜沓的腳步聲出去了,那女子也笑着跟着出去了,臨走還跟芳兒囑咐道:“芳兒啊,好好準備着,晚上還有客人呢。”

過了好久,木板被拉開,辛情又被人家棉花團一樣輕輕一拉拽了出來,衝着芳兒眨眨眼睛,芳兒冷笑了下:“先忍會兒吧,那些蠢蛋還沒走呢。看來你也不怎麼得寵,這都第三天了纔開始搜。”

辛情眨眼睛表示不同意,她不是不怎麼得寵,她根本就是失寵的。

芳兒又恢復了面無表情站在一邊,辛情想笑,芳兒真像給她守靈的。知道芳兒不好說話,辛情也不求她,只閉上眼睛接着盤算,這等人來找她的路果然被堵死了,她到底要怎麼辦呢?

門又開了,辛情睜開眼睛,那女子進來了,跟芳兒說道:“怎麼這麼對娘娘,太失禮了,還不快解開?”她的話音剛落,辛情還沒看清芳兒怎麼動的就感覺全身一鬆。

“娘娘委屈了。”女子掩着嘴角笑。

“沒事,等我到了你主子身邊,我也讓他委屈委屈你。”辛情坐起身,看她:“你怕嗎?”

“我只是奉命行事,主子明白的。”女子說道。

“那我只能多加油鹽醬醋用枕邊風將火吹旺了好好炒炒了。”辛情笑着說道。那女子的神色雖然立刻恢復如常,但是辛情沒漏掉她一瞬間僵硬的嘴角。

“如果你願意,請便。”女子還是笑着說道,“但是現在只能對不起了。”然後轉身走了。

她走了,辛情走到梳妝檯邊拿了梳子整理頭髮,眼睛將梳妝檯上仔仔細細看了,竟然沒有一件可以當武器的首飾,都是些珠子和花,連只簪子也沒有,想得還真周到。慢騰騰弄完了頭髮,辛情到桌邊坐下,眼睛四處仔細搜索,桌子椅子燈臺水盆——都不能當利器,忽然看到束着幔帳的銅鉤辛情便挪不開視線了,整個房間最有用的利器竟然是這隻鉤子,可是芳兒在,她怎麼拿到手呢?

看了看桌上的茶壺茶碗,辛情想了想用手摸了摸茶壺,然後看芳兒:“我渴了,想喝茶。”芳兒看她一眼,拿了茶壺出去,辛情剛起身走了兩步芳兒又轉回來了,辛情便只好硬生生轉回來坐下了。茶很快被送進來了,辛情喝了一口放下了,支着下巴拿着茶杯玩兒,忽然眼前一亮,茶杯——又拿了一個茶杯倒了茶,看芳兒:“喝茶嗎?”芳兒搖頭,辛情拿着那杯子起身,邊嘟囔道:“白倒了。”手一鬆,等着茶杯落地的悅耳響聲,可惜——

“小心點。”芳兒將茶倒掉,將杯子放到茶盤裏放好。

辛情開始一杯一杯地喝水,然後鬧着要去茅房,芳兒看她一眼,只得帶她出門去茅房,自己就站在門口等着。辛情一臉無奈的出來了,她總不能拆塊木板當武器。

重回到桌邊,發現茶水又已換了新的,辛情接着喝,看看一圈茶杯,又看着芳兒,笑着說道:“芳兒,接着——”說着話將手裏的茶杯用了力扔了出去,芳兒輕輕一個躍起去接那杯子,辛情立刻兩手拿了杯子一個向門口一個向地上,果然,“啪”的一聲,杯子碎了,辛情彎腰撿了碎片笑着看芳兒:“看,碎了。”

“你想幹什麼?威脅不了我。”芳兒冷笑。

“誰說要威脅你了,原來你的功夫不過如此。”辛情笑着拿着碎片在手腕處比劃來比劃去:“如果我到了你們主子那兒的時候變成屍體了,會怎麼樣?”

“你割下去吧,死不了人。”芳兒說道。

辛情點點頭,將碎片放在喉嚨處,“那割了這裏呢?喘不過氣,憋也憋死了吧?”沒等芳兒動,辛情馬上說道:“別過來,否則我手一抖割下去連累到你們可別怪我。”

“你想怎麼樣?”芳兒問道。

“叫說了算的人來見我。”辛情說道,芳兒頓了頓到門口叫了丫環來低聲囑咐了兩句。辛情趁機倒退着走到牀邊拽了銅鉤下來,然後笑眯眯地坐在牀邊等着。

馬上,那老鴇角色的女子來了,見了她左手茶杯碎片,右手銅鉤都對着自己的脖子,她臉色變了變,但是馬上鎮靜地問道:“你要幹什麼?”

“這裏你說了算?”辛情一笑:“我說,我要見說了算的人。”

“這裏我說了算。”女子說道,“我告訴你,你就算死了,也會被送到——送到那兒。”

“我好怕死啊,不過有你們所有美人陪着也好,大家到地下做姐妹,黃泉路上還有個照應。”辛情說道:“看來你不知道我要見誰。”

“這裏我說了算。”女子說道。

“你?你和奚祁說得上話嗎?”辛情說道:“你一個小角色就不要逞能了,讓你上級來。”

門口傳來一聲媚笑,辛情立刻覺得骨頭都酥了,這笑聲~~~還好她不是男人,否則可能會化成一攤水。看向門口,一個絕色美人笑着現身。

“要見我?”美人飄了進來在桌邊坐下,一揮手,芳兒兩個人都退下了,“真是個美人兒,難怪皇帝惦記。見我什麼事?”

“我不想去奚祁身邊。”辛情說道。

“我也不想送你去啊,可是拿了人家的錢財不替人家辦事,以後我怎麼在江湖立足?你也體諒我一下嘛,再說,都是在皇帝身邊做妃子,南朝還是北朝有什麼差別?況且你現在已經不得北朝皇帝的寵愛了,難得南朝皇帝還惦記你,人往高處走的道理你肯定比我還明白,與其在北朝住冷宮,何不去南朝皇帝身邊做大紅人呢?”美人兒盈盈一笑。

“沒興趣。”辛情說道:“就算在北朝冷宮裏老死我也不想去奚祁身邊。”

“可是,待在仇人身邊,你睡得着嗎?”美人兒忽然說道:“北朝皇帝以爲你跑了,所以殺了你義父——你還要回去嗎?”

辛情一愣,就這麼一剎那,那美人兒欺身過來,輕鬆點了她的穴道,笑着拿下她手裏的東西,然後一把推她倒在牀上,摸了摸她的臉:“我可是答應把你毫髮無缺地送到南朝的,你可別讓我食言。”

“拓跋元衡真的殺了老爹?”辛情雖身不能動,口還是能言的。

美人兒妖媚一笑:“我說着玩的,誰知道你當真了。”俯下身仔細看看辛情:“你呀,白白擔了蛇蠍的罪名了,美人兒,我好心提醒你,奚祁的後宮比拓跋元衡的兇險許多,拓跋元衡寵你維護你,事事睜隻眼閉隻眼,可是奚祁不一樣,他無情。”

“貓哭耗子,別跟我假慈悲!”辛情說道。

“呵呵,我越來越喜歡你的性格了,如果不是南朝皇帝要你,我還真想把你留在身邊解悶呢!”美人兒輕輕劃她的臉。

“不用遺憾,沒準兒哪天奚祁也讓人送你去他那兒呢!我到時候就可以給你解悶了。”辛情說道。

“呵呵,奚祁沒看上我,否則我一個女人家放着錦衣玉食的生活不過,非要在江湖上刀口舔血的過日子啊?”美人兒說道:“可惜了,從此後,我們不能相見了。”說着輕蹙娥眉,一副西子捧心狀。

“真是可惜!你以後要小心啦,人在江湖飄早晚要挨刀,小心腦袋,要是和脖子分家就可惜了這副皮囊。”辛情笑着說道。

那美人兒也笑了,拍拍她的臉:“我會小心的。你也小心,以後別惦記這個惦記那個,你惦記誰誰就會倒黴的。”

“從今以後我只惦記你。”辛情笑着說道。

“我也會想你的。”美人兒起身搖曳多姿地走了。

辛情嘆了口氣翻了個白眼。這美女蛇果然厲害。難不成她一定要去奚祁身邊了?嘆氣~~~~拓跋元衡看來真是不想搭理她了,丟了這麼久就草草搜查過一次,要是能讓他找着——除非她被豬綁架了。

忽然又想起美女蛇的話,真真假假難辨,老爹和魚兒到底有沒有出事?

芳兒進來了,看她一眼之後一動不動地站着。

“你不給我解開嗎?”辛情問道。難道讓她體驗一下植物人的生活?

“上頭的命令,除了喫飯喝水如廁你只能這樣躺着。”芳兒說道。

“這樣躺久了會生褥瘡的。”辛情說道。

芳兒沒理她。

過了一會兒。

“我渴了,我要喝水。”辛情說道。

芳兒倒了水來,扶起她喝了,又放倒。

又過了一會兒。

“我渴。”

芳兒又重複了動作,如此過了七八次,辛情終於不說渴了,那一壺茶都給她喝了。

“我水喝多了。”辛情說道。

芳兒看她。

“你總不會想要我尿牀吧?”辛情問道。

芳兒瞪她一眼,過來解開她的穴道,帶着她出門,“別動心思了,沒用。”

辛情笑了笑:“知道,不過我這人有個毛病,自己不舒服也絕不讓別人好過。”

在廁所,辛情蹲了近半個小時。兩腿發麻地出來,芳兒冷笑了下。

到了晚飯時間,芳兒給了她自由,辛情便慢慢一粒米一粒米地喫,成功地抻成了一個時辰。喫完了芳兒剛要動手,辛情馬上說道:“喫完飯馬上就躺着會胖的,你們總不想送貨上門的時候人家以爲你送了頭豬敷衍了事吧?”

芳兒沒理她。

“你們這麼對我是不是代表害怕啊?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用不着這樣吧?”辛情問道。

芳兒走過來,手一動,辛情便只能啞語了。

“聒噪。”芳兒冷笑着說了兩個字,一邊站着去了。

辛情轉轉眼珠,這回她是徹底要沒辦法了。算了算了,睡覺吧,閻王要她三更死不會留她到五更,死就死吧,閻王殿也有閻王殿的過法。

半夜,辛情醒了,黑暗中睜着眼睛看立在牀邊的黑影。可惜口不能言,就算是來殺她的她也只能保持沉默。黑影俯身,辛情皺眉,採花大盜!果然,她被抱了起來,出了房門,藉着走廊上的光,辛情看黑影蒙着黑布的臉,眼睛很熟悉——他也低頭看她一眼,微微皺眉,腳下加快了速度,幾個閃躲之後輕盈地飛出那青樓,順着人家的屋頂繼續前行,辛情只覺得耳邊“呼呼”的風聲,她這個角度雖然看不到電視裏那種“樹木迅速向後退去”的場景,但是這風聲應該也可以證明速度吧?仍舊盯着蒙麪人看,如果沒猜錯,是蘇豫。辛情稍稍放心,終於有個認識的人來救她了。

感覺跑了很久到了一處樹林中,沒有月光,沒有影子,黑的壓抑。疾行了一會兒他停了下來,片刻之後又開始疾行,只不過這次沒飛多遠,就有一個妖媚的聲音笑着說道:“跑了這麼遠,歇一會兒吧!等找着馬再趕路不遲~~”

辛情認得那個聲音,是美女蛇。美女蛇來了,她還跑得掉嗎?而且聽口氣,似乎很熟稔,他們是什麼關係?窩裏反還是什麼?正想着,身子一麻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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