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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七子降生
過了幾日，拓跋元衡下朝到翔鸞殿看過之後便往鳳凰殿來了，進得殿來見辛情正在桌邊一動不動地坐着，面前擺着一杯茶，一點熱氣都沒有，看來早涼了。
“愛妃想什麼這麼入神？”拓跋元衡笑着問道。
辛情仍舊一動不動，只是看着眼前的茶水。
拓跋元衡皺眉，來到桌邊，輕輕拍了辛情一下，辛情才觸電一樣抬頭看他，眼神裏有點迷茫。
“您來了怎麼不叫臣妾，還要嚇臣妾。”辛情笑嗔。
“朕叫了，愛妃沒聽見。”拓跋元衡坐下，拉了她坐在膝上：“想什麼連朕來了都不知道？”
“想什麼？”辛情微微皺了皺眉，然後笑了：“臣妾能想什麼？想皇上，想怎麼算計人啊！”
“這些日子後宮事多，愛妃別太累。”拓跋元衡說道。
“您不是說這是臣妾應該應分的嗎？”辛情口氣裏有不滿，“既然是應該的，累死了就理所當然了，您現在這樣子臣妾實在不能不說您是假慈悲。”
“又挑理。”拓跋元衡捏她的臉：“這後宮是你自己要管的，反倒怪到朕身上，沒良心的妖精。”
“臣妾可不是自己要管的，誰讓皇後的身體不好，您的寶貝左昭儀又大着肚子呢。”辛情笑着說道：“您不謝臣妾就算了，還說這樣的風涼話，真是讓人寒心。”
“她是朕的寶貝左昭儀，你這個妖精是朕心尖上的右昭儀，滿意了？”拓跋元衡笑着問她。
“皇上心懷天下，何況區區三千佳麗，可是捧在手心的寶貝卻只有一個。”辛情也笑着。
“妖精！”拓跋元衡笑着。
陸續有各殿的管事來回話，辛情有的當場指示了，有的暫時按下了不提，有的乾脆駁回。拓跋元衡在一邊饒有興趣地看着，時不時看一眼辛情。
好不容易忙過了這一陣，辛情見拓跋元衡還坐着便一臉不滿地過來了：“您這個皇上當得比臣妾還清閒，真是讓臣妾不舒服。”然後媚笑着坐在他膝上。
“朕比你聰明，你呀，事必躬親當然累。”拓跋元衡說道。
“臣妾也不想啊，可是也沒個幫手，您的這些娘娘們喫飯穿衣、打牌看戲、喫藥看醫、腹痛經期，就是個雞眼腳氣也不敢當小事啊，臣妾就是長出千手千臂來伺候恐怕也不夠。除了娘娘，各位娘娘得意的人那都是小主子，哪能得罪啊，都得恭敬伺候着，這小主子得意的就是小小主子，一層層算下來，您瞧瞧得多少事？臣妾有什麼辦法？”辛情把頭放在拓跋元衡的肩頭，雙臂環上他的脖子，“要不，您找人幫臣妾伺候些主子們？”
“這麼算，這宮裏都是主子只你一個奴才了？編排！又和朕邀功！”拓跋元衡說道，又看看她：“盤算好了？有什麼合適的人選？”
“您覺得正德夫人和賀蘭光猷如何？”辛情問道。
拓跋元衡沒言語，然後把她的頭挪到他面前：“算計了皇後，接下來就算計她們了？”
“呵呵，就知道您這麼想。可見臣妾平時做人太失敗了。本來臣妾這一陣子思來想去，爲了不讓皇上左右爲難，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安了個冰釋前嫌的心思，誰知道皇上竟是第一個疑心的，臣妾的心可算是扔到冷水裏浸過又冰天雪地裏凍着了。”辛情說道，嘴角斜斜扯着，以示她在冷笑。
“難得你竟能有這份心思！”拓跋元衡的口氣明明白白地帶着些嘲諷。
“臣妾知道皇上是因爲邯鄲的事記恨臣妾，可是皇上，臣妾是迫不得已的。若邯鄲跳下去了，臣妾跳到黃河也洗不清嫌疑，誰能信不是臣妾推她下去的？爲了自保，所以臣妾只好自己跳下去了。早知道讓皇上記恨到現在，臣妾當時說什麼也不會跳的，就等着您還臣妾公道好了。既能顯出您的英明神武，臣妾自己也落個心思單純的好名聲——”辛情說道。
“哼哼！狡辯，強詞奪理！”拓跋元衡冷哼一聲問道：“爲了自保跳下去就夠了，夜明珠不是畫蛇添足？”
辛情笑了，伏在拓跋元衡肩頭輕聲問道：“您知道爲什麼嗎？”
“乘勝追擊，徹底打壓正德母女。”拓跋元衡說道。
“錯了！”辛情笑着說道：“臣妾小時候住的地方一到了夏天晚上就有很多螢火蟲，有時候會飛到帳子裏，一閃一閃的很好看。後來長大換地方住了就再也看不到了。臣妾看到您賞的夜明珠時就想起了螢火蟲，可是，馮保說夜明珠是珍貴的東西——然後，臣妾——”
“借邯鄲的手，一舉兩得？”拓跋元衡還是冷笑。
“皇上真是英明，原來當初就看出臣妾的小心思了。”辛情說道：“皇上當年知道臣妾的心思，現在反倒不知道，可見皇上心裏臣妾已經是個大大的壞人了，無論安了什麼好心，在您那兒都得反着想了。唉，算了算了，這事您就當臣妾沒提過吧，臣妾本就是勞碌命，繼續喫苦受累着吧！”
“編個理由給朕聽聽，若編的圓滿，朕就答應，不圓滿，愛妃你就接着受累吧！”拓跋元衡笑着說道。
辛情笑了，清清嗓子：“那臣妾可就編了，您可仔細聽了。皇上，知道您不信所以臣妾也就不浪費時間說那‘家和萬事興’的虛話了，臣妾剛纔說爲了皇上不左右爲難卻是真話，不過，臣妾可不是心疼皇上您，臣妾純粹是爲了自己着想的，只是說得冠冕堂皇罷了。本指望着哄您龍顏大悅，可惜，又打錯算盤了。”
“就知道你沒這個好心思。”拓跋元衡哂笑說道。
“不管有沒有，若臣妾和正德、賀蘭冰釋前嫌，您難道就一點好處沒有？正德是五皇子和邯鄲的母親，皇上的舊愛，情分自然比一般女人深厚許多，可是爲了臣妾這個新歡卻不得不作出冷落舊愛的姿態，這長久不能親近，皇上心裏怕是要怨臣妾了。賀蘭就更不用說了，前兩年還是含苞待放，現在可是怒放的好時候呢，又爲了新歡只能遠觀不能褻玩，皇上心裏的這把火怕是熊熊燃燒呢吧？”辛情笑着摸摸拓跋元衡的心臟：“皇上心跳的這麼快，一定是被臣妾說中了是不是？呵呵，臣妾與她們和解了，皇上就不必顧慮新歡的妒意可以放心去親近美人了，對於臣妾來說呢，以後在宮裏就少了兩個強勁的對手，睡覺也安穩些。再說，她們兩人可都是太後孃娘面前的紅人，臣妾與她們結交也正好巴結太後孃娘高興，若是有了太後這座靠山，臣妾在宮裏還怕誰呀？”
“果然不安好心。”拓跋元衡捏她的臉：“朕得到的那算什麼好處？難道朕親近誰還要看你的臉色？笑話！說來說去，全部的好處都是你得了。”
“是啊，臣妾還有一樣好處呢！若舊愛分走一些您的時間和精力，天仙昭儀就不是專寵了，臣妾這個右昭儀也不用太沒面子，也免得被人說人老珠黃敗下陣來。”辛情笑着說道。
“誠實，這麼陰險的用心也敢和朕明着說。”拓跋元衡笑着說道。
“知道跟您耍小花樣沒用，還不如臣妾自己直接招了，這樣的話，您就算嘲諷也就一次機會。”辛情笑着說道：“皇上，臣妾編完了，您看圓滿不？”
“不圓滿，但態度還不錯。”拓跋元衡笑着說道。
“那，您的意思是替臣妾討人情了？”辛情妖媚地笑。
“怎麼個討法？”拓跋元衡眯着眼睛看她。
“您說呢？”辛情笑着在他臉上輕輕親了一下：“這後宮的女人最稀罕什麼呀？您就當心疼臣妾了。臣妾不那麼受累，心情一好也許就能早日懷上龍種誕下皇子啊！”
“哼！”拓跋元衡瞪着她：“又讓朕去給別人暖牀？”
“皇上就不要再做出這樣的姿態了，您的心思臣妾已經知道了，臣妾既然給您搭了臺階，您順勢下了就是了，還要故意做這姿態~~~”辛情笑着說道，“這可是一舉多得的事兒，皇上應該趕緊着去纔是啊~~~~”
“歪理！”拓跋元衡又拍她的背：“不怕你的皇子是殘羹剩飯了？”
“偶爾一次兩次沒關係的。”辛情笑着說道：“再說，這後宮花園總不打理花兒會敗的。”
“所以？”拓跋元衡斜眼看她。
“所以以後，在臣妾懷上龍種之前您偶爾也要灑些雨露在花園裏。免得給臣妾招來怨恨。”辛情說道。
“你這個妖精，沒一句話中聽。朕算是白疼你了。”拓跋元衡說道。
“臣妾也是爲您着想。”辛情眨眨眼睛笑着說道。
當晚聽說拓跋元衡去了正德夫人宮中，正在沐浴的辛情微微笑了。
只不過第二天早上又聽說拓跋元衡半夜又走了，因爲翔鸞殿那位胎又不好所以睡得不安穩，辛情聽了又是微微一笑，然後帶着人去慈壽殿請安。到了慈壽殿外，正碰上正德夫人，正德夫人看她的眼神是恭敬生疏的，辛情衝她點了點頭，兩人一同進了慈壽殿。
赫連夫人也在，大家行了禮說了幾句虛話坐下了。
“正德夫人今兒也來請安了？”赫連夫人口氣有些酸，辛情用茶杯擋住嘴邊的笑意，看來拓跋元衡的行蹤大家掌握的還是很清楚的。
“我每天都來給太後請安。”正德夫人說道，聲音涼颼颼的。
“正德夫人倒是識禮，不會因爲皇上的寵愛就失了分寸呢。”赫連夫人說道。
辛情看她一眼，看來過了好幾年她還是針對自己啊！這脾氣還真該好好改改。
“弘德夫人過獎了。”正德夫人說道。
正在這時，賀蘭光猷和其他妃子們也紛紛來請安了，看到辛情在，也恭敬地給她行了禮。辛情便笑着還禮。
女人們坐了一會兒因爲沒什麼共同語言，所以便散了。出了慈壽殿的門，正德夫人快步趕上辛情：“臣妾謝娘娘看得起，不過臣妾自知沒那個本事協理後宮。”
辛情笑了：“正德夫人客氣了，這可是皇上的意思，您若不願意就跟皇上說吧！”頓了頓：“唉，這後宮除了皇後和太後誰又有這個本事？不過是聖命難違罷了，所以我勸夫人還是勉力爲之吧！”
“若不是娘孃的意思，臣妾這就和皇上說去。”正德夫人說道。略略福了福便欲走。辛情在後面笑了。
“夫人，我勸你還是不要去的好！”辛情晃到她面前：“就算要去也要過些日子，現在就去拂了皇上的面子，皇上面上不好看心裏不舒服，夫人知道是什麼後果吧？再說～～～”圍着她轉了一圈：“再說，這命令是經過了昨晚才下的，您若現在去辭，其他的妃子會怎麼想啊～～您想過嗎？”
正德夫人冷冷地看她。
辛情一笑，轉身接着往顯陽殿走，正德夫人想了想也跟上，差她一步的距離。
“說實話吧，夫人，是我請皇上跟您討這個人情的，當年的事真是對不起了，但是如果你當初沒有想算計我，我也不會那樣對待邯鄲公主的。不過既然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我可是真心想跟您冰釋前嫌的，也希望您不計前嫌。”
“爲什麼是我？”正德夫人問道。
“我倒是不想麻煩您，可是如今這後宮之中，您和赫連夫人都是從王府時候就伺候在皇上身邊的，按理是最有資格替皇後暫管後宮的。只是赫連夫人一向不得皇上的心，那就只有夫人您了，您還是五皇子的生母，除了您別人也沒有這個資格，您覺得呢？”辛情說道。
“你爲什麼這麼做？”正德夫人問道。
“我不想樹敵太多，那會分散我的精力。我這麼做，對你我都好，夫人好好想想吧！”辛情笑着說道。
說着話，顯陽殿已到了，顯陽殿總管親自在門口迎接。
“福喜，皇後好些了嗎？”辛情問道。
“回娘娘，皇後稍有起色。”福喜恭敬地說道。辛情點點頭，進去了。
皇後的臉色果然稍稍好了些，辛情和正德夫人行了禮坐下了。皇後又說了些什麼右昭儀費心的話，辛情便笑了，看看正德夫人，然後對皇後說道：“皇後以後要謝，也要謝正德夫人了。”
皇後便看她們。
“皇上的意思，讓正德夫人也協理後宮。所以，皇後孃娘不必擔心臣妾累着，可以安心地養病了。”辛情笑着說道。
然後，皇後稍稍好看點的臉色不動聲色地不好看了。
“那正好，正德夫人做事一向有條有理，皇上還是王爺那會兒就常常誇獎夫人呢，有她幫你，哀家也放心。”皇後微笑着說道。
“是啊，就因爲這樣，皇上才讓正德夫人幫忙啊！”辛情笑着說道。
“臣妾不才，到時候請皇後孃娘和右昭儀多多海涵！”正德夫人說道。
辛情便笑了。
其他妃子們陸續來了，皇後便和她們說以後有事也可以向正德夫人請示，妃子們忙答應了。
只不過，出了顯陽殿的門，辛情和正德夫人並排走的時候，聽到了後面許多的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
“右昭儀娘娘，臣妾現在是騎虎難下了。”正德夫人說道。
“夫人，這後宮處處是虎，您總算還騎在虎上，也該知足了。”辛情笑着說道。
第三天早上，辛情藉口忙沒去慈壽殿和顯陽殿請安，而是悠閒地坐在鳳凰殿等着妃子們給她請安來。妃子們來了，一個個滿臉莫名的高興和期待。辛情請她們坐了，問什麼高興的事，便有人笑着告訴她，皇上今早又下了旨，讓賀蘭光猷協理後宮。
辛情聽了沒言語，過了一會兒才媚媚地笑。說果然是值得高興的事。可是看妃子們的表情卻頗有些不屑。
這一波妃子們走了賀蘭光猷纔來鳳凰殿給她請安，辛情親迎到門口，賀蘭光猷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有勞娘娘迎接，臣妾愧不敢當。”賀蘭光猷說道。
“有什麼愧不敢當的？”辛情笑着看她：“從今以後還要你幫忙費心，我出來迎迎也是應該的。”
“臣妾謝娘娘恩典！”賀蘭光猷說道。
“恩典？”辛情笑了，沉默了片刻說道笑着：“妹妹應該謝皇上的恩典纔是。”
“娘娘如此寬宏大量，臣妾實在慚愧，當年~~臣妾~~”賀蘭光猷低了頭。
“我知道，在這後宮之中有許多身不由己的事，說來也只能怪我們可憐來到後宮。”辛情拉了她的手：“妹妹協理後宮之事皇上並未對我講，不過我想皇上也是爲了你我二人冰釋前嫌！這份心思我們也該領情纔是。”
“是，娘娘說的是。臣妾謝娘娘體諒臣妾的無可奈何。”賀蘭光猷說道。
“誰不無可奈何呢！”辛情說道：“只要從此以後大家都多多體諒就是了。”
“是，臣妾明白。”賀蘭光猷說道。
正說着，殿門外響起了“皇上駕到”的聲音，辛情和賀蘭光猷忙向門口走去，拓跋元衡進了殿見她二人一起，看了看辛情又看了看賀蘭光猷，說道：“光猷也在。”
“是，臣妾來給娘娘請安。”賀蘭光猷恭敬地說道。
“正好也給皇上謝恩啊！”辛情笑着說道，走到拓跋元衡身邊，笑着福了福：“臣妾也要謝皇上恩典。”
“嗯！好！”拓跋元衡說道，自顧到桌邊坐下了。賀蘭光猷見如此便要告退，被辛情笑着拉住。
“急什麼？洞房也早已入過了，今兒難不成還害羞嗎？”辛情笑着說道。賀蘭光猷立刻紅了臉。
“臣妾想娘娘一定還有許多事要忙，臣妾就不打擾娘娘了。”賀蘭光猷紅着臉說道。
“忙？有你們幫襯着，我就沒什麼忙的了，伺候好咱們皇上就行了，以後這些事還要多多麻煩你們呢。”辛情笑着說道。
“是，臣妾明白，臣妾先告退了。”賀蘭光猷又給拓跋元衡福了福，拓跋元衡點了點頭她恭敬地退出去了。
“你這個妖精，說話這麼露骨，當她們跟你一樣呢。”拓跋元衡拉着她坐在他膝上。
“喲？我聽聽，我們皇上這是心疼了不是？”辛情笑着說道。
“朕爲你達成目的，怎麼謝朕？”拓跋元衡笑着看她，“是了，剛纔說好好伺候朕，愛妃打算怎麼好好伺候朕哪？”
辛情起身，妖媚地笑了：“您怎麼舒服就怎麼伺候嘍！”然後拉了拓跋元衡起身，給他整整龍袍：“只是現在，臣妾陪您去慈壽殿給太後請安吧，聽說您好些日子沒去慈壽殿了，太後恐怕惦記着您呢。”
“愛妃近些日子禮節多了些。”拓跋元衡把她困在懷裏。
“臣妾決定要好好作一個母親，當然要以身作則，俗話說，百行孝爲先，臣妾當然從這教起。”辛情笑着說道。
“這麼說，朕也要爲皇子以身作則了？”拓跋元衡笑着問道。
“皇上是爲天下百姓做表率。”辛情說道。
“有理！”拓跋元衡拍拍她的臉：“這麼賢慧的愛妃，朕還真是有些不習慣。”
“以後就會習慣了。”辛情走到一邊，讓宮女給她打扮好，穿上大紅的羽緞鬥篷，襯着拓跋元衡的玄狐鬥篷更顯豔麗。
出了殿門，卻見正飄着小雪，辛情抬頭看看還有些亮色的天，說道：“什麼時候了還下雪。”
“愛妃，過來！”拓跋元衡叫她，辛情往前走了兩步到他身邊，拓跋元衡衝她笑了笑，笨手笨腳地給她戴好了鬥篷後的雪帽。辛情愣了，眨了好幾下眼睛。
“皇上——”辛情喃喃。不能怪她沒見過世面，只是拓跋元衡對着她的時候不是在發怒就是在發情，這麼人性化的一面還真是很少見到。
“走吧！”拓跋元衡邁步向前，辛情看看他的背影，想了想忙跟上。
浩浩蕩蕩的隊伍到了慈壽殿，卻見拓跋元弘和拓跋元緒也在，兩人給拓跋元衡請了安，宮女太監們服侍兩人褪了鬥篷，一衆人這才重新坐了。拓跋元衡讓辛情坐在他旁邊，辛情依言坐了，對面是拓跋元弘，辛情的視線掃過他，又掃過拓跋元緒。前者沒看她，後者對她微微一笑。
坐了一會兒，便有太監火燒屁股一樣衝進來跪到拓跋元衡面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娘娘、娘娘好像、要生了——”
拓跋元衡“呼”地站起來就往外走。
“皇上這樣出去會着涼的，再說，有太醫們在，皇上不必擔心。”辛情讓宮女拿來了玄狐鬥篷，親自給拓跋元衡穿戴好了：“臣妾安排一下，隨後就到。”
拓跋元衡點頭，走了。辛情跟太後行了禮讓宮女給自己穿戴好，忙忙地也走了。邊走邊吩咐將準備好的各種物什都送到翔鸞殿。
到了翔鸞殿，雖然拓跋元衡早已到了，但是明顯殿內的情況有點混亂，辛情叫了一個產婆過來，讓她全權指揮，所有人不得亂跑，殿內外也加強警戒。然後陪着拓跋元衡在臥室外的廳內等着，裏面傳來左昭儀痛苦的聲音，辛情聽了一直皺着眉，渾身不舒服。拓跋元衡來回走着，時不時抬頭朝那邊看一眼。
直過了午時，裏面才傳來一聲響亮的嬰兒哭喊聲，辛情覺得自己的心也放下了，拓跋元衡早大步進去了。產婆拿了嬰兒臍帶出來命人埋到宮外去了，辛情也進到內室，左昭儀滿臉的汗水已睡過去了，好幾個奶孃正忙着伺候小嬰兒。
“臣妾恭喜皇上！”辛情笑着對正在看嬰兒的拓跋元衡說道。
拓跋元衡笑着看她一眼：“朕的第七位皇子，朕要爲他好好慶祝。”
“是，臣妾這就着人安排！”辛情說道，看看左昭儀：“臣妾這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