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是被服務的那方,第一次服務別人,才發現這活並不好做。
第二天清晨醒來,艾米感覺自己的手臂痠痛,全身像散架了一樣疼。
不過好消息是,她也因此獲得了一張新的約會卡。
【私人教學】
品質:A
技能:能夠通過一對一的教學,將知識灌入目標的腦中。
使用次數:三次。
這是一張既不是攻擊技、也不是控制技的卡,艾米沉思片刻,已經想好瞭如何使用它。
除此之外,亞蘭的個人信息頁也出現了新的內容。
【亞蘭】
【種族:人類】
【好感度:60】
【技能:教學】
Iv1:誨人不倦
好感度達到60後,領地內所有類型教學效率增加50%。
Iv2:學以致用
好感度達到70後,領地內技術教學效率增加80%
v3:教學相長
好感度達到80後,領地內科技研發效率增加80%
Iv4:不悱不發
好感度達到90後,領地內民衆自主學習效率增加50%
v5:尚未解鎖
而在圖鑑部分,同樣刷新了一些新的詞條。
【喜歡的顏色:紅色】
顏色原本是無意義的。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了一抹紅。
【喜歡的禮物:書】
實際上,只要是你送出的書,無論是什麼他都會喜歡。
但如果是沒讀過的內容,他會更開心。
重新回到主頁, 她現在已經刷出了四個男主,除了米迦爾外,其他人都已經解鎖了加成等級。但那個lv5卻一直呈現鎖定狀態,從前面的條件來看,應當是好感度達到100後解鎖的內容,只是到現在連加成內容都沒有顯示,令人十分在意。
按照艾米的經驗,最晚自己解鎖Iv4之後,也應該會刷出lv5的詞條了。
但另一方面,雷爾夫和布利斯的好感度達到85後,幾乎都處於增長停滯的狀態,短短的5點好感度,感覺比登天還難刷。她問過系統原因,卻被對方以“這是玩家需要自行探索的內容”爲由拒絕回答。
待一切信息確認完畢後,艾米終於意識到好像哪裏不對勁。
她從旅館的牀上坐起身,視線在這間一眼就能掃完的屋子裏緩緩地巡視了一圈。
??等等,亞蘭人呢?
艾米立刻從困頓中徹底清醒了,心底發出尖銳的爆鳴。
難道他去了隔壁房間?
她連忙確認鑰匙,兩把都好好地放在牀頭,並沒有被動過的痕跡。門窗緊閉,窗簾後也是空的。
那麼人去哪裏了?不會是醒來後直接偷跑了吧?可是以亞蘭的自理能力,他完全沒辦法自己一個人在外面生存吧?
艾米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怎麼看昨晚賣力的人都是她吧,亞蘭有什麼可跑的?
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先把人找到。
門昨晚沒有上鎖,如果他直接開門離開了,也確實有這個可能。
艾米在屋子裏踱步思考,這裏只有一張小小的圓桌和兩把圓凳,一張勉強夠兩人平躺的牀,牀架很高,下面用來給旅客放皮箱,窗戶下並排放着兩把靠椅,以及靠牆角的衣櫃。
...她看向了那個木質的、四個角用最基礎的芍藥花瓣雕刻成的圓弧包裹的衣櫃。
艾米走到櫃子前,打開了門,亞蘭躲在裏面,頭埋在膝蓋裏,只有露出的耳朵紅紅的。
她沒有說話,裏面的人也沒有,光線照進狹小黑暗的空間裏,兩個人就這麼僵持了幾分鐘。
“出來。
亞蘭蜷縮着身體,把臉埋得更深,一副抗拒交流的模樣。
艾米用腿踢了踢他,跟着鑽進了櫃子。
衣櫃不大,兩人被迫貼得很近,艾米用力地把他的長腿掰到內側,好給自己的四肢留下足夠的空間。
“爲什麼躲在這裏?”艾米語氣平靜地問。
在黑暗之中,亞蘭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通過聲音來判斷她的情緒。
這對他來說有點困難。
比如現在,他遲疑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因爲他歸納總結的那些規律都不再有效用,他看不到題面,也不知道答案是什麼。
“爲什麼不說話?”艾米聲音放緩,手指在黑暗中抓住亞蘭的胳膊,然後順着男人的小臂握住了他的手:“我不喜歡這樣,好嗎?說點什麼,你是在開心,在難過,還是怎麼樣,告訴我吧。”
手心的溫度微涼,看不見的情況下,更能通過撫摸感受到關節處是屬於男人的骨骼。
“別...”他終於開口,帶着輕輕的哀求,用另外一隻手包住艾米的,將她的指尖固定在掌心。
“不是開心,也不是難過。”
“是我也不理解的情緒。”
艾米身體往前湊了湊,想藉着櫃門縫隙的光看清楚他。
“那麼,爲什麼不想見我呢?”
亞蘭把頭撇開,從肢體上表達了逃避。
“不許逃避。”艾米把身體調整成跪姿,上半身靠近到他的跟前,額頭幾乎快貼到他的下巴:“是昨晚的事情嗎?”
“……嗯。”亞蘭的脣抿得緊緊的。
“你不想見我,是因爲羞恥,還是擔心我生氣?”艾米繼續問。
“...我不知道。”
艾米聽到他抽了抽鼻子。
“不知道的話,那就是全都有。”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又蹭到了溫熱的溼漉漉的液體。
“沒關係的。無論是什麼原因,都沒關係的。我沒有生氣,你也不需要爲此羞恥,好嗎?”
艾米感覺手掌的眼淚越來越多,有幾滴甚至順着手腕一直流到手肘,連衣袖都被這股潮溼氤氳。
在狹小得只能裝得下兩個人的衣櫃裏,世界似乎突然就變小了。艾米也終於理解了,亞蘭一直執拗地追求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在的房間,是什麼意思。
是放滿熱水的浴缸,是不被允許無人可以踏足的地方,是可以全身心放鬆的安全屋,是不會被任何人任何東西傷害的地方。
亞蘭把她放進屋子,也是給了她可以傷害自己的權力。
艾米想明白了。
他既不是因爲羞恥,也不是因爲擔心她生氣而流淚。
他是因爲害怕而流淚。
他害怕甜蜜和快樂的背後,是痛苦和折磨。
??而這份未知的疼痛,還是他親自開門迎進來的。
艾米想,她可以說點什麼。
比如一些僅僅只是用來安慰他的承諾和保證,來堵住他一直在流淚的眼睛。
但她說不出口。
她無法屬於任何人,也同樣會像傷害其他人一樣傷害他。
艾米淺淺嘆了口氣。
她忽然覺得有些喫力,換了個姿勢,用手笨拙地抱住了比自己大隻許多的亞蘭。
男人將淚水蹭在了她的頸窩裏,像小貓一樣抽噎。
“這樣會讓你感覺好點嗎?”艾米輕聲問。
爲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她又點開了系統,看到這麼一會功夫,亞蘭的好感度就升到了70。
“嗯。”男人聲音輕顫,含糊不清地回應着,他裹着艾米的手鬆開,遲疑着攬住了她的腰。
黑暗中只有兩個人的心跳和呼吸,亞蘭身上的不安漸漸褪去,他的手指不再冰涼,抽泣也慢慢緩解。
艾米繼續安慰着他:“你還想在裏面再待一會嗎?或者,如果你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現在也說給我聽吧,無論什麼時候,都不可以躲着我,無論是什麼樣的心情,都可以告訴我。”
亞蘭含含糊糊地嗯着,聲音像小貓一樣軟軟的。
“什麼都可以說嗎?”
艾米連忙點頭:“什麼都可以。”
“那可以在這裏再親一下嗎?”他小聲問。
“這個不可以!”艾米甩開他的手,猛得起身頭磕到櫃門。
她用力拍開門,光亮再次照進櫃子,照亮臉上惱怒的表情:
“少廢話,現在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