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爾夫似乎很喜歡叼着她的後頸肉,不斷地舔舐那塊皮膚,偶爾忍不住時還會輕輕咬上兩口,就像自己脖子後有什麼腺體一樣。
艾米迷迷糊糊地想。
還是說,那裏真的會有什麼特殊的信息素,只有鼻子靈敏的狼人才聞得到?
“小姐,請專心點。”雷爾夫毛茸茸的腦袋伏在她的側頸處,不滿地用力,想奪取懷裏女孩所有的注意力。
“唔??”艾米試圖辯駁:“我沒有。
男人咬着她的耳朵發出好聽的聲音:“那麼,您剛纔在想什麼?”
“唔....我只是好奇....你總是啃的...”艾米伸手牽起雷爾夫的手指,貼在自己的後頸:“這裏有什麼特別的嗎?”
粗糙的指腹打着圈地輕揉着那塊地方,男人的呼吸變得沉且急促,似乎只是這樣撫摸着就能獲得極大的滿足。
他喉結滾動,壓下心頭的慾念,聲音沙啞地一帶而過:“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我弄疼你了嗎?”
艾米搖頭。她把腦袋搭在雷爾夫的肩膀上,朝他的獸耳吹氣,看着豎起的灰色毛茸茸耳朵抖動,再伸手按住它們。
“但是,動物不都是這樣的嗎?”她語氣輕鬆愉悅:“會這樣叼着伴侶的後頸,來讓對方在交配的時候不會逃跑。”
手心的耳朵滾燙得直髮抖。
艾米似乎是覺得還不夠,手中的玩弄繼續不停:“我還以爲是這個原因,所以你才總喜歡含着這裏。”
雷爾夫沒說話。
他捉住艾米的手腕,將它從自己的耳朵上取下來,順着往下貼在了臉頰上蹭。
“別問了。”
他溫柔且珍重地把她的手指拿到脣邊一根一根地親吻,眼神卻晦暗不明地盯着她一張一合的柔軟脣瓣,就像吻的並不是手指,而是其他的什麼。
“你確定想在這裏聽我的回答嗎?”
艾米想抽出手,卻被他用力扣住手腕,五指不由分說地從指縫插進去,被牢牢地釘在原地。
雷爾夫輕笑着,不緊不慢地低聲詢問:“所以,你想在這裏,聽我對你的幻想是嗎?”
看到艾米一副強撐着的鎮定,男人忽然覺得心情很好。
“把你固定住,不需要這麼麻煩。”他拉着小姐的手按上自己的胸口,用力摸了兩下:“這樣你就不會逃跑了。”
掌心的觸感軟彈,心臟隔着肌肉咚咚直跳,艾米甚至一時分不清掌心傳來的酥麻是他的心跳還是身體起伏帶來的震顫,她有些脫力地抓住對方的衣服,大腦的思緒都被接二連三地甩了出去。
小姐的注意力又重新回來了。
雷爾夫垂眸觀察着她,鼻尖充斥着香甜的氣息,體內的破壞慾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爲興奮。
身體的變化先一步出現。
男人找在她腰間的手掌不知什麼時候變成了狼爪,厚重的肉墊憑空出現,正隔着衣服輕撫着她的脊背。
艾米被這變化嚇了一跳,瞬息之間,她手裏揪住的就不是亞麻襯衫,而是狼後背的毛髮。
“抱歉。”雷爾夫的語氣不像有任何歉意的樣子,他伸手捂住了艾米的眼睛,帶着幾分無奈:“別看。”
艾米不依不饒地想從狼爪的桎梏中掙脫,卻被男人緊緊按住。
“小姐,我不想傷到你。”
雷爾夫收了爪子,但仍不可避免地劃開了她的衣服,他焦躁不安,逐漸顯出比平常更冒失和衝動的一面。
“別再掙扎了。”
他的力氣越來越大,語氣越來越急,艾米被捂住了眼睛,只能從聲音猜測他現在的狀態。
她想起最開始月圓之夜他完全變身後,自己安撫他的手段。於是開始依葫蘆畫瓢地撫摸他的後背,小聲和他說話,想讓他儘快恢復。
但這一切舉措不僅無濟於事,反而有火上澆油的勢頭。
“沒用的。”
艾米聽到男人不再隱忍的粗魯呼吸,劇烈的心跳貼緊她的後背。
“幸好夜晚還長。”
她又被叼着了後頸。
布利斯整個晚上都無法入眠。
小腹的印記從入夜後就開始燒灼。
他坐在陽臺,一杯接着一杯喝着冰水。
月光灑進陽臺,像冒着寒氣的火焰,燒得他又冷又痛,攥着杯子的手指被冰水凍得直,無法蜷縮。
但也只有在冰塊的鎮定之下,他才能從亢奮的神經發熱之中保持清醒。
這和他經歷過的每次發情期都不同,也和每次因飢餓而帶來的燥熱不同。
因爲這是艾米的感受。
布利斯無法不去想現在是誰在給予她這份歡愉。
答案顯而易見。
作爲混血魅魔,他一直痛恨自己的種族,不受控的進食慾望讓他覺得噁心。
因此從少年起,他就一直在追求冷靜平穩的狀態,竭力用人那一半,而不是魅魔那一半的理性來處理自己的情緒。
他希望保持“體面”。
??即使在渴求食物的時候,布利斯也希望能用被法律認可的婚姻、或退而求其次的契約來鏈接他倆。
但現在,他忽然不想要這份體面了。
他就應該用脅迫、用交易,用一切下賤但能實現目的的手段綁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