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一十九章 悠閒ri子
芹菜炒肉,鯽魚蒸雞蛋,外加紅燒魚,三個菜色香味俱佳。
輕歌心情不錯,手指點了點那道魚蒸雞蛋,“這道菜我沒見過,不過味道很好。 ”
“還好釣到的魚裏面有鯽魚,這種魚跟雞蛋是可以同煮的,很鮮吧?”蘇舒舀了一勺雞蛋喫,不錯,裏面滲入了鯽魚的鮮美,說不出的好喫。 她很久沒有動手燒菜,幸好沒有失手,不然要被輕歌笑話了呢。
輕歌讚許的點頭,“看在你燒菜的份上,今天那個房間讓給你,我睡小房間吧。 ”
既然主人那麼客氣,蘇舒自然也不推卻。
刷完碗,蘇舒走出房間,來到小院子裏。 輕歌在彈琴,他的腳邊蹲着一隻黃色小貓,親暱的蹭着他灰色的靴子,偶爾“喵喵喵”的叫,看來和他的感情不錯呀。 蘇舒回屋裏夾來一個魚尾巴,剛纔剩了兩條魚下來,看到小貓,她的愛心就發作了。
“mimi,過來,有魚喫哦。 ”她衝它晃晃魚尾巴,那條魚蠻大,這個尾巴夠小貓喫的撐住了。
果然,貓都是貪嘴的,聞到魚味,立刻奔過來。 蘇舒把尾巴扔到它面前,它高興的邊哼哼邊喫,樣子好玩極了。
輕歌唉了一聲,抱怨,“你****我的知音。 ”
蘇舒大笑,“原來它是你知音呀?好,它走了,那我充當可以了吧?您老繼續,我會好好欣賞的。 ”她倚在一棵槐樹旁。 做好閉目聆聽地姿態。
輕歌卻說道,“說到彈琴,我已經很久沒有教過你,你還記得多少?難得今日一聚,該是你這個學生爲老師彈奏一曲纔是。 ”
也罷,蘇舒表示同意,她也確實很久沒有碰琴了。 現在有人免費指導,何樂而不爲。 她坐下來。 雙手抬起,想了想,纔開始彈奏。
這首曲子名爲“春望”,節奏歡快,寓意度過冬天迎來春天的期待。 她不只是彈給輕歌聽,也是彈給自己聽,只要度過眼前的難關。 相信將來會一片光明。 她也可以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比如和宣瀟去環遊世界?發現一些未知的國家,這星球應該也是和地球一樣的,那她要去做第二個麥哲倫。 又或者,去開辦學校?總之,她想嘗試的事情很多,可是現在卻被束縛着,她是多麼期望春天地到來呀!
一曲完畢。 輕歌拍起手,“如果不論技藝,你彈得很好,讓我完全體會出這首曲子想要表達的意境。 蘇舒,你要不要多留幾天呢?”
由曲知人,看來輕歌看出她心中地煩惱。 蘇舒笑道,“也好,反正我相公出遠門去了,不妨在這裏多住幾天。 這兒的環境真不錯,民風又純樸,令人覺得安寧。 不過我要走的時候,能否請你送我一程呢?”
輕歌一笑百媚生,燦爛過天上的星辰,“好,我隨你一起回明城。 ”
小貓此刻又“喵喵喵”的叫起來。 喫飽了正用腳洗臉。 蘇舒看着它的憨樣,忍不住說。 “你的知音很可愛啊,它天天來聽你彈琴麼?”
“一般都是它孃親帶着它來地,不知怎麼的,今天它孃親沒來呀。 ”輕歌聳聳肩,“它們大概看到我釣魚,以爲我有魚送給它們,可惜呀,估計它孃親太失望所以不來了。 還是這個小傢伙好,天天來陪我。 ”
蘇舒蹲下來摸摸小貓的頭,“還好我今天給它得償所願,不然指望你,它大概都要失望透頂了。 ”她回頭看看屋子,“這地方是你的麼?還是臨時買下或者租來的?”
“是我的。 ”輕歌抬頭看着明月,“好久好久以前就買下了。 那時候我和小冰就住在這裏……”他說着打住了,只是發出幽幽一聲嘆息。
原來是故地重遊,可是情何以堪!蘇舒自問,倘若是她沒了愛人,可能都沒有勇氣留戀故地。 熟悉的環境,往日種種,兩人相對的畫面,會無時無刻不闖入腦海吧?這樣又怎能忘記呢?
輕歌看到她擔憂地神情,反而安慰的笑,“你不用擔心我,我早就接受小冰不在的事實。 有時候,回憶並一定會痛苦,畢竟人都是會離開的,不是麼?我想小冰知道我是抱着美好的心情來想念她,她一定會欣慰。 至於報仇……”他嘴脣抿了抿,“那不是小冰的期望,而是我自己地決定罷了。 ”
他想得很通透很徹底,蘇舒佩服他的冷靜,點點頭道,“輕歌,我發現我開始崇拜你了。 ”
輕歌屈指在她腦門上彈了一下,揚起嘴角,“崇拜我麼?那好,現在就拜師吧,給我敬茶,再叩拜,我考慮一下收你爲徒。 ”
蘇舒眨着眼睛,“我拜了,你會把所有武功都教給我麼?”
“看你的誠意咯。 ”他眼波流轉,“若是夠有孝心,我把紅羽樓給你也可以呀。 ”
“我纔不!”蘇舒嘿嘿一笑,“你們講究尊師重道,我纔不上當類。 萬一以後我有什麼頂撞了你,那不是要揹負欺師的罪名?要不結義金蘭吧?”她挽着輕歌的手臂,盯着他精緻的五官,真的是漂亮,倘若不是那麼高就更好了,冒充姐妹倆都行呢。 “你比我大吧?我叫你姐……啊不,叫大哥怎麼樣?”她忽然發現,自己貌似是沒有哥哥的。 好吧,哥哥的稱呼是比較麻,可是從小到大,在她脆弱的時候,也曾幻想過有個可以保護自己地哥哥呀!
“大哥?”輕歌眉頭皺了皺,似乎也覺得麻,他冷笑,“大哥都有保護妹妹地義務,我纔不上當類。 萬一你以後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還要包容你,不然就是欺負自家妹妹,是吧?不行,我不跟你義結金蘭!”
“你……”看到輕歌學她地語氣,蘇舒頓時無語,“不結拜就不結拜,我跟小咪去玩了,你自個兒彈你的琴吧!”她彎腰抱起小貓,往屋裏去了。
輕歌搖搖頭,這傻丫頭,還用結拜麼?雖然那天離開的決絕,可是在他心裏,若不是把她當做重要的人,他在事後就不會矛盾,不會仍在糾結要不要把東西拿出來。 因爲這也關係到宣家和藍家,本來這兩個家庭可不關他的事。
“小咪,其實輕歌真的是個好人,是吧?”蘇舒摸着小貓的耳朵,低聲道,“他本來纔不用管我呢,他跟雪崖那麼好,可是他還是答應我,跟我打賭了。 如果可以,我真想認他做哥哥呢,誰說非得哥哥付出呀,妹妹也一樣可以爲他做好些事。 比如……讓雪崖恢復本性呀,這樣他就可以放下心,逍遙自在,做他的多重身份去了。 怎麼說,小冰也是因爲嫁入宣家纔出事的,總感覺宣家欠了他啊……”
接下來的日子,真的是悠閒的人生。
白天睡懶覺,反正沒人管,輕歌是不會喊她起牀的,也不用像從前在福安村,必須爲生活付出勞力。 而在宣家,雖然有錢花,可是身邊的人虎視眈眈,總想找她麻煩,她每天一睜眼,就會想起身上的責任。 而在這裏,卻可以暫時忘記那些事,下午跟輕歌去釣魚,不然就跟隔壁王老伯下棋,或者去鎮上聽人說書。 那邊有個人說書可好聽呢,說的都是江湖奇聞,雖然是誇大的,可是精彩驚險,聽的人忘乎所以。
晚上就跟輕歌彈琴,不然就賞月,兩個人偶爾也會去鎮外邊打獵。 聽說那邊的林子有隻老虎老是出來傷害人,還偷喫別人養的家畜。 蘇舒就慫恿輕歌跟她去除害,後來發現,真是一隻老虎,還是蘇舒前世快要滅絕的白老虎。 輕歌本來要殺它,後來蘇舒攔住了,這以後沒準會成爲國家保護級動物。 她想了想,讓人把老虎綁了,花錢讓人送去了深山老林,這樣不妨礙人類,也不用殺生。
善哉善哉,上天有好生之德呀!
“這老虎皮可是好東西,做出來的圍脖很暖和,冬天圍着都不怕冷呢。 ”輕歌還在唸叨蘇舒放了白老虎。
蘇舒白他一眼,“去去去,這還是我讓你去打它的,不然你不是都懶得去找嘛。 再說了,殺了人家,還拿人家的皮做圍脖,你就不怕它變成冤魂纏着你呀!”
輕歌哈哈笑起來,“蘇舒,你以後別給我喫豬肉,不然小心被它們冤魂索命。 ”
“這個……”蘇舒哼了一聲,“豬比老虎笨,它沒那個智商變鬼。 ”
“喲,那人最容易變鬼了?你倒是找個鬼來給我看看。 ”
“我看得見未必你也看得見呀,你找人開天眼去,我幫你找鬼。 ”
兩人越說越扯,正說得來勁,輕歌卻微微一皺眉,聲音低下來,“有人來了。 ”
“是我。 ”
青天白日下,一個穿着如雪白衣的男子正走進來。 說是男子,其實他的樣貌更加像少年,帶着一點點的娃娃像,彷彿永遠會那麼年輕似的。 如畫般的眉眼,溫柔的笑容,聲音如風過竹林,清脆中稍帶尖銳。
“明浩?”輕歌和蘇舒都愣住,沒想到他會來,還來得那麼巧,居然就在他們要離開的前一天到了。
“很驚訝麼?”雪崖淡淡的笑,看着輕歌,“你來這裏難道不是在等我,而是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