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事情,你們早就知道了吧!”韓默淡淡地說。
“是。”
“刻意地對我們隱瞞了,是嗎?”
“是。”
“知道沐嵐入魔的原因嗎?”
黑夜不由有些詫異,原本以爲韓默會爲他們的隱瞞而憤怒,卻不料他根本沒在意。
“據說是因爲花家的那個恐怖的終極試煉。聽說他十歲就通過了那個試煉,速度很快。人人都當他天賦卓絕,超人一等,但我們的人分析了之後,覺得他是在那個終極試煉中被心魔入侵,開始的時候被壓制着,所以沒什麼人能察覺,然而日久天長,他就慢慢地墮入了魔道。”
“你們調查得真詳細。”
“有誰能比我們更瞭解魔道的呢?”他們可是真正的魔教中人啊!
“還有其他的情況嗎?”
“有。”黑夜邪氣地一笑,“韓默小子啊,你可要看好你的妻子啊,這花沐嵐奪權之後下的第一條密令就是全力搜尋花雨瓊的下落,不過,這是暗中進行的,所以鮮爲人知。”
“我知道了,謝謝。”就算是沐嵐,他也不會讓他把瓊從自己的身邊奪走。
韓默回到房中,不見花雨瓊的身影,稍微停頓了片刻,轉身向另一間屋子走去。
“瓊,你果然在這裏。”
屋子裏,躺着昏迷不醒的碧玉,碧玉的身邊,是應花雨瓊要求正在給她施針的人蔘,瓊就站在一邊,緊緊地盯着碧玉,全身上下都散發着凜冽的殺氣和澎湃的怒氣,連一向愛粘着她的冰炎都識相地退到人蔘的身邊,屋子裏非常安靜,大家連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直到韓默打開了門。
冰炎從來沒像此刻這樣期待着這個人的來臨,但現在,他成了他們得救的希望和曙光。
韓默一瞬間閃身到花雨瓊的身側,輕輕地牽起了她的手:“爲什麼不留在房間好好休息呢?這個人,沒那麼快醒來的。”
“默,你打聽到什麼了嗎?”花雨瓊非常的難受,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都像是被火焰灼燒一樣的痛苦難當,她憂慮,她焦躁,卻完全找不到一個排遣的途徑。只有在韓默伴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才能稍稍平靜一些。
“嗯,不過,那也只是傳聞而已,我覺得,當務之急,我們還是得先找到大伯。”
“她是帶着我送給大伯的手帕過來的,依着她的意思,大伯應該是在我們昨天去的月老廟。”經韓默這麼一提醒,花雨瓊終於想起了這個小細節。
“月老廟嗎?事不宜遲,我們過去吧!”
“等一下,默!”花雨瓊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神中有些猶豫,“這個女人如此的奇怪,會不會是陷阱?那手帕也許是大伯無意中丟的。”
直到現在,花雨瓊仍然固執地不肯相信碧玉所說的每一個字。
“萬一大伯真的有危險呢,怎麼辦?”韓默看着她,淡淡地問着,把選擇權交到她的手裏。
花雨瓊愕然,口中喃喃道:“大伯……”一瞬間,她的腦海中飛快地閃現着小時候和花澤軒相處的畫面,從狼狽的初遇到憂傷的分別,大伯在她心裏一直有着很特殊的地位,她還設想過,有朝一日,會盡自己的能力改變他的生活。她能冒着失去大伯的危險堅決不理會碧玉的話嗎?
低垂的手緊握着那方手帕,花雨瓊緊抿下脣,迷茫的眼神重新恢復了清明,向韓默點了點頭:“我們過去看看。”
不再遲疑,兩個人飛快地離開了。
“瓊兒她,有點奇怪。”他們離開後,冰炎有些發愣地說道,“就算是我們有危險,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趕過去,爲什麼碰到她大伯的事情,她會這麼猶豫呢?”
人蔘一邊扎針,一邊回答:“要是一般的情況,就算是明知有陷阱,她也會毫不猶豫地衝過去救她的大伯,只是,她怕的不是有陷阱,而是沒陷阱。”
“沒有陷阱有什麼可怕的?”
“你沒發現她對這個女人的態度很奇怪嗎?怒氣衝衝地想要殺了她卻強行剋制着要我去救她,這個女人跟她好像還是第一次見面,怎麼能讓花雨瓊如此矛盾呢?定是她說了什麼話刺激到花雨瓊了。”
“所以呢?”冰炎還是沒明白過來。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很嚴重很嚴重的事情,這個女人把真相告訴了花雨瓊,花雨瓊不肯接受,就將怒火發到她的身上,不肯承認她說的是事實。這個女人還把她大伯的消息告訴了她,此番過去,若是她大伯的事情是真的,那麼就證明這個女人沒有說謊,花雨瓊就不能再固執下去了,她怎麼能不矛盾呢?花雨瓊現在是寧願不聽不看,也不想面對所謂的真相啊!”
“照你這麼說,這個女人的話八成是真的,瓊兒其實也很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
“嗯。”
“那看來一定是很可怕的事情,瓊兒不會有事吧?”冰炎很是憂心地說着。
“你放心吧,就算出了什麼事,不是還有韓默在嗎?”人蔘漫不經心地應着,手法利落地把所有的針都收了回來。
“這倒是,而且瓊兒也是很堅強的,肯定能挺過去的!”冰炎對花雨瓊還是很有信心的。
月老廟。
不到半個時辰的功夫,他們就到了這裏,花雨瓊站在廟門口,深吸了一口氣,身體有微微的顫抖,終於抬起腳來,走了進去。韓默一言不發地跟在她的身後,有些事情,必須由她自己想通,別人說的再多也是枉然。
天色剛亮,廟裏除了一個掃地的老人家之外,沒有任何的人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