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圈套
系統異常了半天,纔上來。
----------------------
雨嫣終於想起四、五年前,跟着姑母進宮參加中秋賞月宴,遠遠見過地那個身影。難道他就是當今的皇上?
雨嫣暗吸一口寒氣,慶幸她並未說任何大逆不道之言、行任何大逆不道之事,只是伴君如伴虎……
黃弈微微一笑,“夫人的醫術若稱爲皮毛,只怕天下就無人敢稱名醫了。”
“黃老爺過譽了。”雨嫣的行爲變得更爲恭敬,拘謹。
“爺裏面請,做了烤全羊,請爺一共味嘗。”蕭峯笑着往裏請人。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既然趕上了,也算有口福,那就打擾了。哈哈……”黃弈也不讓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衆人分兩桌落坐,黃弈同劉海與蕭峯一家三口坐一桌,其他人坐另一桌。少時,烤得噴香的羊肉被端上來,衆人也學着當地人的樣子,棄筷子改用手抓着烤羊肉喫。
果然是肉嫩味美,絲毫不帶腥臊味,蕭文宇同雨嫣都喫了不少。黃弈也喫得頗爲盡興,趁着與蕭峯舉杯暢飲間,他的目光時不時的掃過雨嫣。見她眉眼依舊清純,不帶****的媚態,心知她還是處子之身。
算算她也才及笄,而蕭峯來邊關也近三年半,想來她成親之後,尚未同蕭峯圓房。想到此,黃弈暗自鬆了口氣,眼中的寒意也淡了些。
美味的羊肉,雨嫣喫了七分飽,放下筷子,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角。扭臉正好看見蕭文宇喫得油光滿面,她笑着用帕子給他擦。蕭文宇乖巧地仰臉,眼睛非常刁鑽發現了她的異常。
“小姨,你的臉和脖子紅紅地,是不是生病了?”雪白的皮膚上有許多紅紅的點點尤爲顯眼, 蕭文宇不禁止皺着眉擔心地問道。
“啊?”雨嫣一驚,馬上又想起剛剛……
都怪他的鬍子!
她紅着臉,收回帕子遮掩着,“沒……沒什麼,可能是昨夜吹了****的風……起了些風疹罷了……等會兒回去抹些藥就好了。”
蕭文宇的驚訝,讓衆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都移到了雨嫣的臉頰、頸項,果然有許多異常的紅點。
蕭峯尷尬地咳了咳,手卻撫上臉上的鬍鬚,有些礙事了。他開始想着要剃掉鬍子,扎傷她嬌嫩的肌膚,他也心疼。若再親密些,她豈不傷得更重?
雨嫣眼角流露出的嬌羞和蕭峯撫須時的歉疚,都讓黃弈如刺在喉,極不舒服。
探知主子幾分心思的劉海,暗自叫苦不喋。主子看上的女子,竟是鎮南侯的正妻,這該如何是好?看了眼桌下主子握成拳的手,心知主子正強壓怒火,只是人家的夫妻……
“這烤全羊的味道頗爲地道,不知可否寫份方子給小的,讓小得回長安之後也試着做烤全羊。沒準小的可是開間食肆,專賣烤全羊,呵呵……”劉海笑着移開話茬兒。
蕭峯自然是滿口答應,“主管放心,稍後就讓人把方子送來。”
“不急、不急……”
晚宴結束,黃弈就拉着蕭峯出去,說是查看軍營。
“夫妻難得重逢,拉人也不看看時間……”王音兒看着遠去的人影,低聲不滿地抱怨着。
雨嫣臉上微微泛紅,“別胡說,正事要緊。音兒,日後在黃老爺跟前謹守禮數、分寸,他可是天大的官……”
齊氏兄弟同王音兒驚愕地目光投向雨嫣,見她淡淡地點頭,肯定他們心裏的猜測,皆是一驚。
“他是……”王音兒講不出話來。
“這裏是邊城,他只是黃老爺,聽明白了?”雨嫣冷靜地提醒道,切不可揭露他的身份,不然會出大亂子。
“是,主子。”三人齊聲應道。
同蕭文宇閒聊了會兒,衆人散了,雨嫣便回了房間。閒着無聊,做在燈下開始給蕭峯做衣裳。
不知過了多久,雨嫣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收起針線。纔要起身回牀上休息,外面傳來更夫敲打三更天的梆聲。
放下牀幔,雨嫣獨自躺在寬大的牀上,不禁想起早前同他躺在牀上的一幕。只覺得臉皮發熱,甚至有些口乾。“色女!”她笑着自嘲道。
兩世的**女怎成了****女?可她還是忍不住會想起他閃亮黑眸、滿是老繭的大掌、甚至是扎得她麻庠的鬍鬚……
被褥上他留下淡淡的氣息,更讓她輾轉反側。最後緊緊擁住被子,她不知何時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當天光放明,雨嫣醒來時,牀的另一側還是空的。他****未歸!
等他們喫過早飯,還是不見他的身影。正當雨嫣準備回房做女紅時,程喜匆匆打外面走進來。“夫人,外頭有軍醫求見。說是要早前兒個給將士醫治的大夫,想請大夫去給士卒們複診。”
差點兒把這一茬給忘了!“讓他稍等片刻,顧大夫馬上就去。”
雨嫣拉着王音兒回房換裝,當她再次塗黑臉和手上的皮膚,着男裝出現時,程喜嚇了一跳。原來顧大夫竟是夫人扮的?
前兒個,蕭峯抱着雨嫣進門時,程喜剛好沒碰上,自然也就不知道她女扮男裝之事。
雨嫣淡淡一笑,“走吧……”她身後跟着揹着藥箱的王音兒,當然也是一副小侍的裝扮。
跟着軍醫來到病房,仔細查看傷口,還不忘向身邊的軍醫講解注意事項。當有軍醫向她請教如何縫合傷口時,她也會細心的回答,並將她專用的縫針拿出來傳看,還將可以止血、止痛的穴位指給他們看,只求可以救治更多的人。
原本對雨嫣有些不服不忿的軍醫,在她傾囊相授時,都收了輕視之心,專注地聽講,虛心地求教。
雨嫣甚至將自制特效刀傷藥的藥方抄收給軍醫,“依這藥方上寫的,多備此刀傷藥。藥效極快,一般的小傷口可以立竿見影。既使是露骨的傷口敷上,不用一盞茶的功夫就可止血。”
一位兩鬢灰白的老軍醫,含淚衝她躬身施禮。“顧先生大義!竟能無私的將祖傳藥方相授,實屬不易,老夫代大燕全體將士感謝先生了。”他身後的軍醫也都着紛紛行禮。
“老先生過譽了,顧林區區黃口小兒哪裏敢受各位如此大禮,快快請起。”雨嫣趕忙去扶老者,“顧某不能久駐邊城,只能將藥方相送。諸位同大燕將士共守國土,共保大燕天下太平,實在令顧某佩服。藥方贈予各位,救治更多我大燕好男兒,乃幸事。若顧某還有其他可以幫大家做的,只管開口,顧某一定竭盡全力。”
軍醫同臥牀的傷者均笑着抹去眼角的淚水,聽了她的一番話,心裏暖烘烘。
“顧先生何時回去,可否幫我捎信回家?”一個士卒眼中滿是希冀地望着她。
“當然可以,不方便寫信,本人還可免費代寫書信。”雨嫣微笑着說道。
“哈哈……”
“太好了,嘿嘿……”
停在門外的蕭峯內心激動,他爲能得如此賢妻,感到慶幸。聽着她僞裝後低啞的聲音,只覺得心裏暖暖地。
駐足的黃弈則更堅定得到她的決心,爲她所展現得不同的風情着迷。縱使她已爲人婦,他也沒熄了得到她的妄念。他自視天子,天下皆爲他所有,區區一個女子,更應是他的囊中之物。只需稍等上一段時日……
黃弈同蕭峯沒再進病房打擾他們,而是靜靜地走開了。直到走出營房,還到空曠之地,黃弈才無限感慨道:“夫人果然是高義之人,令男兒汗顏。唉……戰場上刀劍無眼,夫人纔剛剛及笄……要多多珍重自己的身體。若有個萬一,朕實在無法向夫人交待……”
蕭峯的虎軀一僵,眼前浮現雨嫣披麻帶孝、淚如雨下的模樣,他的喉嚨哽嚥住。半晌,他才緩緩道:“爺,若真有個萬一,還請恩準嫣兒另嫁。她……她纔剛及笄,不能誤了她終生……”頓了一下,他又咬牙道:“誤了她清白……”
黃弈揹着蕭峯,他微微翹起嘴角,眼裏閃過笑意。太瞭解蕭峯的脾氣,幾句話便達到他想到的目的。然他轉過身時,臉上卻掛着一副怒容。“胡說,哪個說讓她另嫁了?朕的原意是想你能得如此深明大義的美眷,更應倍加珍惜。多多保重自己,早日得勝還朝,與她朝夕相處,纔不負她一番美意。”
強忍心中泛起的無奈,蕭峯苦笑道:“爺,嫣兒嫁進蕭家近四年,替老父孝守,操持家務,教養宇兒,對蕭家有恩。她如今還是白璧無瑕,他日我若有三長兩短,絕不能害她再爲我守節。還望爺到時替她尋一門好親事,把她嫁出去。也算了了我的一樁心事……”
沉默許久,黃弈才無奈地長嘆道:“天意弄人。暫且答應你所言之萬一。不過,你一定要得勝還朝,方不負她的一片深情厚意。”
“蕭峯定奮勇殺敵,驅除突厥,早日得勝還朝。”蕭峯語氣堅定、聲音鏗鏘的說道。
“好!不愧是我大燕的鎮南侯!”黃弈面露欣慰之色,實則心懷鬼胎。
蕭峯全身熱血沸騰,卻不知自己已落入他的圈套,一場厄運悄悄地向蕭家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