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曉葉受不了這巨大的驚悸,張開嘴,大聲地尖叫起來。
“啊救救我救、救命啊”
03
謝依雪起牀的時候,看到沈建國與沈曉葉都出了門,何姐還在廚房裏忙碌着,但已經是在忙着做午飯了。謝依雪看着空蕩蕩的房間,不由得捂着肚子嘆了一口氣。
昨天一晚上她都沒有睡着,她分明聽到防盜門響了一下,沈建國回來了。可他卻沒有進房睡覺,而是不停在客廳裏踱來踱去。他在想什麼?他爲了什麼徹夜不眠?是爲了那個叫歐陽梅的賤人嗎?
一想到這裏,謝依雪就感覺心裏一陣隱隱的疼痛,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劃過心窩。
她坐在柔軟的沙發上,隨手從身邊拿起了一本雜誌翻開。鬼使神差地翻開了一頁,上面的黑色粗體標題赫然寫着:懷孕期,別讓你的丈夫有外遇。
這是一本婦女時尚雜誌,這個標題讓謝依雪觸目驚心,不寒而慄。她慌忙合上雜誌,打開了電視。
電視上正在演一個電視購物節目,是推銷健身器的。一個身材曼妙的年輕女人正在跑步機上慢跑着,一邊跑,一邊說:“只有保持最好的身材,纔可以留住男人的心。”
謝依雪頹然地看着自己隆起的肚子,糟糕透頂的身材,她不禁想哭。
她按了按遙控板,電視換了個頻道。
電視就有這麼個好處,當你需要聽到一點聲音的時候,它就會嘮嘮叨叨說個沒完,爲屋子裏增添一絲人氣。而當你不想聽的時候,只需一按,它就會閉嘴。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電視比男人更可靠,因爲它聽話!
可是哪裏去找一個聽話的男人呢?沈建國是家裏的頂樑柱,是個強勢的男人,謝依雪是不可能讓他變成一個聽話的男人。
謝依雪無聊地關上了電視,現在她只想讓房間裏稍稍安靜一會兒。
隨意抓起身邊一本時尚雜誌,翻開一頁,謝依雪看到這頁刊登的是分類小廣告,有一則巴掌大的分類廣告被塗上了醒目的黑色框邊。謝依雪百無聊賴地拾起了雜誌,瀏覽着這則小廣告。
“邦德事務所,竭誠爲您提供調查業務,專業精神,保密至上。”幾句廣告詞文理不通,但卻深深吸引住了謝依雪的眼球。她看了看上面的聯繫電話,正是本市的區號,她心念一動,左右瞧了瞧,就拾起了電話,撥了出去。
謝依雪約這個叫吳畏的男人在卡薩布蘭卡咖啡廳裏見面,當她趕到那裏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在熱帶植物的掩映中,她看到了那個男人。
吳畏長得並不像想象中偵探的模樣,沒有穿黑色的風衣,更沒有戴一副酷得沒邊的墨鏡。他三十來歲,身材微胖,腆出了啤酒肚,臉有些浮腫,眼圈發黑,眸子中閃爍着歷練風霜的滄桑與生活壓力的困頓。他長得太普通了,普通得就像小巷裏的下崗工人。他長得太平凡了,平凡得一走進人堆馬上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謝依雪有點失望,但是轉念一想,做偵探也許就是要長得普通平凡一點,否則老是吸引別人的目光,哪還可以跟蹤窺視呢?
謝依雪期期艾艾地坐在了吳畏的對面,以最簡單的方式說出了自己的希望:幫她查出蕭之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有着什麼不被人所知的祕密。
聽完謝依雪的話,吳畏很有職業道德地沒有過多追問謝依雪爲什麼要追查這些。他接過了裝着錢的信封,伸出一隻食指,面無表情地說:“一天,只需要一天就夠了。明天這個時候,還是在這裏,我會告訴你所有關於蕭之傑的資料。”
“一天?”謝依雪臉上露出了懷疑的神情。不過吳畏能說出這樣的大話,說不定他在調查上真的有着獨到之處。
對於吳畏來說,調查一個人的身份,的的確確是一件很容易的事。他在幾年前還是一個警察,後來因爲四年前某個案子偵破的失意,他不得不離開心愛的崗位。但是他在警方還是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網,只要動用其中的一小部分網絡,他就可以很輕易地查出這個蕭之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