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讓景少俠進來。”唐坤聽到門外有聲音,遠遠的吩咐了一聲。
同時唐坤心裏也不大高興,還道今天小六怎麼這麼不懂事兒?既然是客人,這個檔口有必要非讓人家解劍嗎?
直到看見景天抱着魔劍進來,唐坤才終於明白小六的意思知道的這是劍,乍一看還以爲是從哪卸下來的門板呢!這是傳說中的奪門而入?
不過唐坤僅僅是一愣,馬上也跟着反應過來,雖然沒有起身,但卻對着景天一舉酒杯:“這位就是景少俠吧?之前多虧少俠牽制住我唐門不肖弟子,還連累少俠受驚了且上座。”
“啊!您就是唐老爺子吧?小子景天,這廂有禮了”景天文不文武不武的給唐坤行了禮。
算起來唐坤可是他老闆的老闆,對景天來說,唐門之主,那就是老有錢了!
雖然景天這沒見過世面的樣子,令不少人暗笑,不過當着關立遠、當着唐坤也就只敢“暗”笑。
旋即只見景天一苦臉:“那唐老爺子,您既然都說了他們不肖,就不會追究他們死了的事情吧?”
衆人這纔想起來,除了唐泰之外,還有十幾名他那一房的一流好手,也去了渝州!
之前還道是這傻小子,傻人有傻福的逃了一命,聽這話的意思那些都死了?
唐宇在一旁插言問道:“他們是怎麼死的?少俠別誤會,我只是想確認一下,死全了沒有。”
“除了一個年紀最大的不見人影,其他都死了啊!你們別誤會,不是我殺的!是她哎,算了,也怪我沒攔住她,而且他們死了的時候,我也舒服到了,怪我也認了”景天唉聲嘆氣的抱着魔劍說道。
關立遠自然明白,對於景天來說,今天的事情太刺激
別管前世多兇,現在的景天在兩天前還只是當鋪小夥計而已,一下子滿地殘肢斷臂,這心裏當然不好受。
至於所謂的“舒服”,應該是指魔劍的殺生反哺效果!至於“她”自然就是融入魔劍中的龍葵!
因爲本來就是被景天的血,刺激的提前出來,龍葵的魂魄其實還有點虛弱,控制魔劍殺敵之後,一時出不來,現在還在吸收景天的精元休息,這也是景天在門口不願意解劍的原因。
且不說龍葵不願意吸別人,換個人沒有神性的怕是就成了厲鬼索命。
然而在其他人聽起來,可就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兒!
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們不是沒見過,但是像景天這樣,抱着把大劍,非說是劍殺的,自己一副“我也不願意”的樣子,還說什麼舒服?
這就是所謂的變態吧?
而且十幾名一流好手
這還是個武功很高的變態!
不過徐長卿卻從魔劍中,看出了什麼,起身對景天拱手道:“這位兄臺,可否將這劍給我看看?”
“不行不行,現在只有我能拿着她。”景天搖頭道。
“兄臺放心,我也曾修煉過些年,大概瞧出了這劍的情況”徐長卿解釋道。
關立遠估計徐長卿肯定不知道,這魔劍算起來還是鎖妖塔崩潰的“被動幫兇”,否則現在肯定炸毛!
“啊!那你不要誤會,這是我妹妹,她是不會害我的。”景天還以爲徐長卿要除妖。
“這的確可以感覺到這劍與你親近,但是若長期吸收你的元氣”徐長卿聞言有些猶豫。
而紫萱則是看出了景天的神魂中,那一點先天不滅的神性,在一旁說道:“長卿,我看這位小兄弟也是福厚之人,不妨教他一部最簡單的吐納法到時自然不虞精元兩虧。”
徐長卿聞言點了點頭道:“也好,只是一部簡單的吐納法,而且還是爲了救人的話師父想來會理解的,之後再讓他去蜀山一趟便可。”
關立遠:???
關立遠很想問一句“憑什麼”,爲什麼自己沒得學,輪到景天就可以主動教,還可以先上車、後補票?
紫萱這時似笑非笑的看過來,對關立遠說道:“只是一門粗淺的吐納而已,又是爲了救人,情況自然不同,關兄不會誤會吧?”
“當然不會。”關立遠無奈的說道,心知是紫萱故意“報復”一下,剛剛關立遠妄圖“欺騙”大齡正太的行爲。
見徐長卿要教景天修煉,唐坤馬上吩咐人安排一間最好的靜室,之後唐坤也要多休息,雪見扶着他回去,眼見大家都走了,關立遠也沒心情陪着雪見的七大姑、八大姨在這兒接着宴,同樣找個藉口退席
關立遠伴着月色,走在唐門內的園林裏,隱隱感覺到涼意的時候纔想起來自己還沒有住的地方!
估計是唐坤以爲,雪見肯定會安排,而雪見根本沒有這方面的神經反射至於其他人?唐門現在亂着呢,誰都繃着根弦兒,顧不上他也很正常。
正想着找誰問問比較好的時候,只聽身後一陣腳步聲距離自己已經很近纔出現!
這腳步聲在關立遠聽來很突兀,顯然對方已經能避過關立遠的聽覺,只是距離近之後故意發出腳步聲。
關立遠回頭一看,卻是一襲紫衣的紫萱
“紫萱姑娘也有賞月的雅興?”關立遠肯定不會問:紫萱姑娘你也沒有住的地方?
“今天月亮,和之前的月亮有什麼不同嗎?”
“大概沒有吧。”關立遠暗道:這纔是我第二次看見仙劍世界的月亮。
“那有什麼可看的?況且我也不喜歡月亮,陰晴圓缺,惹人生厭。”紫萱有些執拗的說道。
“未見得,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關立遠拽了一句。
卻被紫萱打斷道:“李太白的詩,我也聽過。”
關立遠懨懨住口“信息感染”真討厭,這裏居然也有李白?抄詩都不行!
而且現在是北宋年間,以紫萱的年紀,真的聽過李白親身念出這句都不是不可能!
“你聽說過人神之戰吧?”紫萱忽然問道。
“恩?之前徐兄提到過”關立遠心裏也有些疑惑,紫萱好端端爲什麼突然找自己夜談這些有的沒的?
莫非是自己的人格魅力終於爆發,令紫萱一見之下便心靈出軌?
這種夢還是少做比較好
關立遠出櫃,紫萱都不會出軌!
“呵呵,之前你應該也知道什麼吧?”紫萱微笑着問道。
笑得彷彿鄰家姐姐,不過眼神卻咄咄逼人!
關立遠這才明白,紫萱是在這方面懷疑自己的行爲,不過這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此時關立遠還沒有意識到,在之前和徐長卿交談時,每當徐長卿提到人神之戰,自己臉上就微微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徐長卿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不過紫萱卻看得清楚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說“我知道的更多”!
“這個之前也聽說過一些吧。”關立遠含糊其辭的說道。
不過紫萱卻接着問道:“甚至你應該知道,我的神裔血統吧?”
關立遠沒有否認,畢竟自己只是無法解釋,爲什麼知道這些,實際上並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貿然撒謊纔會令紫萱更戒備。
“你之前和長卿並沒有說實話,現在的你也不僅僅是所說的那些能力吧?”紫萱突然說道。
沒錯,之前關立遠只是告訴徐長卿,自己能夠看到普通人的內息流轉,同時能夠操縱自己身體上的每一個細節包括頭髮。
不過對徐長卿和紫萱關立遠也看不透!
畢竟以仙劍世界來說,關立遠其實也還只是“普通人”。
雖然徐長卿在得知自己根本沒有登過天梯之後,也感到很驚訝,但是的確關立遠如今的以“境界”而論,根本連入門都算不上。
“是神裔也好,不是神裔也好,將你真正的力量展現給我看!”紫萱說着,眼神有些凌厲了起來。
關立遠也沒想到,自己不作不鬧,努力保證畫風,結果還是被人懷疑,而且第一個懷疑自己的,居然還是女媧後人?
“這算是女媧後人的審問?或者說是檢測?”關立遠有些不爽的反問道。
“不,無論你是不是神裔,現在都是人族不過,如果你令我滿意的話,這個可以送給你。”紫萱說着拿出一冊巴掌大的玉簡。
也就是玉製的竹簡書修真世界的標配。
“這是什麼?”關立遠疑惑道。
“這裏面記載了我多年收集整理的五靈法術基礎,還有人族的一些基礎修煉之法。”紫萱平靜的說道。
女媧後人是真正的神族,五靈法術且不說,之所以會收集整理“人族修煉功法”,關立遠估計十有八九是爲了徐長卿!
畢竟紫萱的願望,是期待能與徐長卿長相廝守,如果真是如此這份手札的價值之高,令關立遠也不由得一陣動心。
“令你滿意嗎?”關立遠想着,如果變身“魔人”,說不定會被當成邪門外道,肯定算不上滿意。
只見關立遠氣勢節節攀升,接着下半身漸漸化爲蛇尾,臉部線條柔和了一些,搭配白皙的膚色,以及白髮白瞳,越發的趨近於中性化!
紫萱:???
紫萱感覺自己的三觀有些要崩潰的預兆!
哪怕關立遠現在展現出任何一位神帝的特質,紫萱都已經有心理準備,但是蛇尾
如果是蛇妖,或者有獸族血脈,紫萱肯定能夠感覺到妖氣,然而現在關立遠從氣息上看,絕對是個純粹的人,偏偏卻有蛇尾,難道
當初女媧後人,是一男一女?
不可能!
初代女媧後人又不是女媧陰陽結合孕育的,而是帶着守護人族的使命,結合女媧自身的血脈,被創造出來的後天神靈,哪有龍鳳胎的道理?
況且關立遠的情況,與女媧後人完全不同,以六界種族劃分,他是人族無疑!
神帝中貌似也沒有哪位人身蛇尾不對!還有一位,據說和女媧並列爲開天三皇之一、創造了後天神族的神皇伏羲,和女媧一樣是人身蛇尾!
難道
紫萱感覺自己的想象力有些不夠,總不會伏羲還有後代而且還是個人類吧?難道伏羲曾經和人類結合過?
紫萱被這個神皇級八卦,砸的有些恍惚
而關立遠見狀,也悄然收回蛇尾、恢復真身。
人身纔是關立遠的真身,而不像真正的女媧後人,人身蛇尾纔是本相,而且關立遠化作人身蛇尾時,也並沒有女媧後人的那種神性。
對此紫萱也並不感覺意外,畢竟可以確定的是,關立遠是人族,即便真的有伏羲或者女媧的血脈,也和女媧後人的情況是兩碼事兒。
“這樣可算滿意?”關立遠反問道。
紫萱沉默了片刻後,將展開也只有巴掌大的玉簡,扔給了關立遠。
關立遠接過來看了一眼,發現上面霧濛濛的,根本沒有字,不由露出爲難的神色。
“你真的沒有修煉過?”紫萱見狀道。
“當然是真的!”關立遠說道。
“那你爲什麼知道也對,是模模糊糊的還有一些記憶吧?近千年來,其他神裔都已經沒有先天記憶,大概是因爲你的血脈比較強吧。”紫萱說着點了點頭,似乎是自己說服了自己。
雖然紫萱只有二百多歲,不過在此之前,女媧後人代代傳承,對人族的情況再瞭解不過。
之後紫萱不僅將玉簡的使用方式,教給了關立遠,並且還特地詢問了關立遠的“記憶”中,上古時代的兩次三族大戰的事情。
關立遠將自己所知道的說了出來,雖然都只是模糊不清的設定,但這倒是符合“先天記憶”遺傳不全的特徵。
先秦時神裔血脈還比較“厚”的時候,一些人族神裔甚至有天生的修煉方式,他們開創了煉氣士的修煉之法,算是天維之門關閉後,人族修行界最後的輝煌。
不過隨着隔代增加,千年來神裔很少有先天記憶,像是關立遠這般,模糊的知道一些上古時代的大事件,但並沒有完整的修煉之法的神裔,在千年前其實有不少。
紫萱也給關立遠講了些,真正兩次上古大戰的經過這都是女媧後人口耳相傳的真正傳承。
“爲什麼告訴我這些?還教給我這個?”關立遠心中疑惑,甚至推測紫萱可能是需要他做什麼、或者承諾什麼。
“放心,並不需要你做什麼,只是因爲你是人類而已”
然而紫萱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