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和走到樓頂的時候,發現山坡這邊已經吵開了,還有聲音從消小溪那邊傳過來,而大伯一家已經在樓頂上了。
“他們吵什麼呢?”秋和問冉碩。
“大家都決定要走,在商量要不要先去救小學那邊那些人呢。”
“哦。”冉秋和答了聲,她打算還是先聽聽他們怎麼說。
“救什麼救啊?他們就是些人渣,整天不務正業,嗜賭如命,何必冒着生命危險去救那些人?”王鳳叉着腰,用她的大嗓門喊,生怕別人聽不到一樣。
“話不能這麼說,他們也是人啊,朱樟的兒子不是還在那邊嘛,朱樟還爲我們跟着李長富出去尋找救援了呢,我們卻放下他兒子不管,到時候怎麼跟他交待?”範寶強的聲音從小溪那邊傳來。
“對哦,還有黃友財的兒子黃盛寶也在,黃友財不是也跟李長富出去了?我們怎麼能恩將仇報?”李題應和道。
“他們那是活該!都出事了還不忘去賭!”
“就是啊!怕他們的爸也後悔養了這樣的兒子了!”
“那你們想想如果是你們的兒子會怎樣啊!”
……
村民們你一句我一句吵得不可開交。莫然搬了張搖椅坐在李長富家的樓頂上,聽着他們吵,不說話。
秋和瞭解他,這個樣子的他心裏肯定早就有了打算,他就是要等村民們吵累了,主動來找他做決定,他知道不給他們吵吵說出自己心裏的想法,他們也不能一下子接受他的決定。
於是秋和也坐下不說話,周連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她身邊,眨巴着她大大的眼睛,也不吵不鬧。秋和還以爲周連喫了午飯就過她大伯家去了呢。
難道周連就要粘着自己了?自小就失去父母的秋和,在周連身上感覺到了同病相憐,不知怎的,情不自禁抱過了她,突然感覺很心疼。
“小連,你害怕嗎?”秋和記得當年知道自己的父母去世的時候,她害怕了很久,那時候自己比現在的周連小很多,可是,越是懂事,可能會越害怕。
“不怕。”周連輕輕答了聲,乖巧地坐在秋和的大腿上。
兩個人就不再說話,聽村民們吵。秋和的目光四處瞟,又看到了田慧芬臉上那抹奇怪的笑。上次她是看着死去的孫三一家露出這個笑容的,而這一次,她正看着李招弟他們家。
秋和順着田慧芬的目光看過去,發現李招弟正盯着莫然看,眼神冰冷。
這時,村民們果然吵累了,都來問莫然的意見。
“村長,你說說,我們該怎麼做吧。”
“這裏離鎮上遠嗎?”莫然不馬上回答,邊問村民們邊瞟了秋和一眼。秋和知道他的意圖,對他挑了一下眉毛。
“三十多公裏,可是路走不了,可能還會更遠。”冉勇用他自以爲是的嗓音說,他還真以爲莫然不懂。
“外面情況不明,我們是不是要帶些糧食和武器才上路?”
“這是自然,外面說不定也和村裏一樣,種不了植物,動物也死了,還可能有喪屍。”冉碩說。
“路被堵住了,而且被堵住的地方隨時都有可能有新的塌方,很危險,我們只能爬山,這邊的山這麼陡,你們覺得我們能爬得快嗎?”莫然繼續問。
“爬不快,而且還要帶着老人小孩,說不定還很慢。莫然你想說什麼直接說吧。”秋和有些不耐煩地說,她最受不了莫然這一點,有什麼話不明說,偏要慢慢引導別人自己有和他一樣的想法,囧。
“可是我們不知道喪屍爬山快不快,如果它們爬得快,我們很容易就被追上。看村裏變成喪屍的人的比例那麼高,小學那邊的喪屍應該也不少,大家也知道,到小學那邊賭的,不只是村裏的人,還有鄰村的甚至鎮上來的,這麼說喪屍的數量可能會更多了,如果我們不先去滅了那些喪屍,它們喫光了那邊的人,不就過來追我們了?”被秋和瞪了一眼,莫然不再賣關子,娓娓道來。
聽莫然說完,村民們不由深吸了一口氣,幸好莫然想到了這一點,按照剛纔的情況,主張不去救人的人佔大多數,如果他們最後沒去救,那麼可能危險的就是他們了。
“那麼要怎麼救?”村民們問。
莫然張開口,剛想說話,就被冉倩打斷了。
“村長!”冉倩用毛巾捂着鼻子喊,“不好了,小學那邊的喪屍過來了,有很多很多!我聞到了,它們在靠近。”
冉倩慌慌張張地說,聽到“有很多很多”,村民們都慌張起來。
“大家別急,檢查好院門關緊了沒有,按照今天早上的方式打喪屍,還是比較安全的,只要記住不要被喪屍抓住農具拖出去就好。”
莫然話音剛落,村民們便慌慌張張下去檢查自家的院門堵好了沒有,雖成功打死了那麼多喪屍,可也有人出事了,村民們都不敢掉以輕心。
不過,喪屍們自己過這邊來,也算是個好消息,堵了門的院子就像一個易守難攻的碉堡,總之比在外面和喪屍近身肉搏要安全得多了。
冉秋和帶着周連,走得比較慢,莫然在樓上指導,還沒有下去,秋和又看到李招弟在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莫然。
“招弟!你要注意安全啊!”秋和衝着李招弟喊。
“哦。”李招弟毫無感情地答了聲就下樓去了,甚至都沒看冉秋和一眼。
秋和有些不習慣,還有些疑惑。她和李招弟感情一直很好,前些天李招弟還熱熱情情地給她送來了玉米和花生,還說過幾天來找她聊天,今天怎麼突然對她這麼冷?難道是因爲她弟弟剛被喪屍喫?可是她爲什麼用那樣的眼神看着莫然?另外田慧芬也有些奇怪。
算了,冉秋和也不想想那麼多,她帶着周連下去,拿起鋤頭等小學那邊的喪屍過來,把它們全打死了就可以去找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