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大伯家時,大伯一家已經準備好了,就等着秋和。
“怎麼去這麼久?”冉清邊接過冉秋和手中周連的衣服邊說。
“哦……對小連家不是很熟悉呢。”秋和吐了吐舌頭說。
蒸糯米分成了兩袋,冉清和鄭秀珍每人提着一袋,兩人手上還分別提了一代衣服。一袋裝着冉碩和冉強的;一袋裝着冉秋和、冉清還有鄭秀珍的。冉清一接過周連的衣服就往裝着她們三人衣服的袋子裏放。冉碩左手提着三個水壺,右手拿着一把鋤頭;冉強也是一手提着三個水壺一手拿着鋤頭;而周連則提着那袋炒臘肉。
“小碩,你藥箱放哪兒?我帶着你的藥箱吧。”秋和突然想起冉碩有個藥箱,他們畢竟要走山路,難免會受傷,有個藥箱總是好的。
秋和的肩膀曾被隕石砸傷,可不知什麼時候傷口居然自己癒合了,連痂都沒有,肩部的皮膚就如米受過傷一樣平滑。可能出現異能的同時她身體的自我修復能力也大有提升了吧,她發現莫然額頭上的傷也好了。不過現在不是探討這個問題的時候,至少她大伯一家還是普通人的體質,所以還是帶個藥箱好。
“就在電視櫃下面。”
“哦。”秋和邊答邊過去拿藥箱,因爲是專爲戶外運動準備的藥箱,跌打損傷類的藥物不少,這讓秋和十分滿意。
取了藥箱,秋和從冉強手中接過一個水壺,自己手上也拿了把鋤頭,一家人就出發了。
“小連,你爲什麼不願意跟你伯伯走呢?”秋和一直不明白這個問題,於是就問周連。
“因爲伯母嫌棄我,我有危險她都不救我,秋和姐姐對小連好。”周連眨巴着她的大眼睛,認真地看着秋和回答。
秋和對周連笑了笑,自小在她三伯母、五叔家受到的就是不好的待遇,秋和最能理解那種被伯母冷眼相待的感受了,所以一聽周連這麼說,她就知道周連這回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跟着周國棟走的了,因爲換做是她,她也不願意和她的三伯家以及五叔家呆在一塊。
只是不知道周連什麼時候願意告訴自己她有土系異能的事。回想起早上的時候周連的那句夢話,秋和覺得周連可能是怕別人認爲她是妖怪,所以不願意把自己的能力說出來。心想等周連看到了她的、莫然的或者其他人的異能,知道了這個世界有很多異能者之後,就會坦然地面對自己的能力並且告訴她了吧,到時候她可要好好指導她,讓她不要過度使用異能纔行。
冉秋和心中着急着去尋找哥哥,以她和周連的組合其實戰鬥力還是挺強的,可是今早見過有變異腿的冉勇被喪屍包圍時的困境後,她就知道還是人多了在一起才安全,即使人多之後平均能力會變弱不少,可也比一兩個人行動被喪屍包圍好,再說周連還不懂得如何有分寸地控制自己的異能,所以再着急,她也不敢脫離村民們的隊伍。
回到莫然剛纔說的集合的地方,發現好多村民都到了,他們身上帶的東西和秋和他們都差不多。此時有幾個人在吵着什麼,秋和發現是黃盛寶和朱儁平,是昨天從小學那邊逃過來的五個人當中的,此時兩個人正被一羣村民圍着。奇怪的是,這裏別的村民身上都大包小包的,可是朱儁平、黃盛寶還有其餘三名昨天從小學那邊逃過來的人身上什麼都沒帶,難道他們一路上都要跟村民們蹭喫蹭喝?
“我爸還不是爲了大家纔出去的?我們就這樣走了,他回來看不到我們怎麼辦?”
“還有我爸呢,我們就這麼走了?”
黃盛寶和朱儁平喊着,秋和這纔想起他們的父親都跟着李長富出去尋找救援了。
“現在懂得喊了?當初你爸出去的時候你不是還有心思去賭?”
“沒看到村子都快融化了?怎麼住人啊?等房子融化在黑水裏之後就到人了啊。”
“總不能爲了幾個人讓全村的村民都等死吧?”
“好了大家別吵了。”莫然出來制止,接着說:“黃盛寶、朱儁平,你們父親是去尋找救援的,等回來的時候發現村子這樣肯定知道我們已經走了,到時候他們肯定是和救援隊一起過來的,不用擔心他們的安危,村子是無論如何都呆不下去了,我們是必須得出去的。”
“就是啊就是啊。”莫然話音剛落,村民們就應和起來,確實留在村子裏只能是等死。
“不懂想想啊。”一個不耐煩的女聲傳來,是鄧春蓉,“我們繞過了這山,還不是要走馬路更方便?總不可能整條馬路都被堵了吧,你爸他們找到了救援不也是要走馬路?說不定到時候就在路上遇見了,要等死你們就自己留下來,反正我們是走了。”
鄧春蓉這番話一說出口,那兩個人就閉嘴不語了。
“好了大家都說說自己有什麼能力,隕石雨後發現了一些異能者和變異者,我們這次一起出去,瞭解清楚了好做個行進計劃。”
莫然話音剛落,秋和就把手上的水壺、藥箱還有鋤頭先放到地上,裝模做樣去掏牛仔褲的口袋,拿出一本小本子和一支筆。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東西是從什麼地方拿出來的。此時莫然手上也拿了一個本子一支筆。
他們這才發現,村民當中變異者還不少,除了冉勇和鄧春蓉的腿出現了變異、冉倩的鼻子出現了變異,另外還有好幾名村民身上不同部位變異了,比如田慧芬的臂力變得強大無比,秋和想怪不得她那天敢把院門打開來砍喪屍的頭。
總之這一次村子裏存活的人有三十幾個,就有十一個人出現了不同程度不同部位的變異,比例高達三分之一。相較之下異能者就少一些。
秋和動着手中的筆,把聽到的關於變異和異能的信息都記下來。無論如何,都得努力去瞭解這個改變了的世界,興許外面的情況和村子裏的差不多,不能等到了外面再去瞭解。
目前發現的異能者只有三個,莫然的雷系異能、秋和的風系異能,還有黃盛寶的水系異能。可惜黃盛寶不能憑空實化出水(這麼說這些異能者中還是周連的能力最強),只能操控水,比如把黑水控製成水柱去攻擊人。這些黑水對人類的皮膚和肌肉傷害力都很大,只是不知道對喪屍有沒有影響,從小學那邊逃過來的時候,黃盛寶着急得都忘了使用異能了。
秋和把聽到的和自己的一些推測都記到了本子裏,雖還有很多疑問,可是她正在慢慢對這個變了樣的世界瞭解起來。
“秋和姐姐,我也有異能。”周連扯着秋和的衣角說。
冉秋和鬆了口氣,周連終於肯說了。
“那小連有什麼樣的異能呢?和莫然哥哥說好嗎?”
“嗯。”周連點了點頭,看向莫然,“莫大叔。”
秋和“噗——”一聲,笑出來,學者周連的語氣道:“莫大叔,小連叫你呢。”
“我會變出石頭,也能指揮石頭。”周連邊說邊伸出手,她小小的心居然憑空出現了一塊石頭。村民們包括莫然在內都驚奇不已,這是到目前爲止,發現的第一個能實化物質的異能。
秋和和冉碩早就知道了這些,因而也沒感覺有多驚訝。
“有什麼了不起的?“周連剛剛說完,一個女聲就傳來。
秋和看過去,發現是個十八九歲的女孩,留着厚厚就要蓋住眼睛的劉海,其餘頭髮燙成了玉米梳,在腦後形成爆炸狀,穿着藍底有漂黃的牛仔褲,上身是一件印了一堆語法錯誤英文的長袖衣服,總之一副城鄉結合部打扮。這是黃盛寶的女朋友鄭慧慧。
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鄭慧慧得意一笑,接着就在衆人面前消失了。
除了秋和,所有人都捂住了嘴巴。秋和見狀也裝模做樣捂住了嘴,作出一副很喫驚的樣子。她心裏明白,鄭慧慧也有了空間異能,只不過不知道和自己的一不一樣。
在衆人還沒反應過來之際,鄭慧慧又重回了大家的視線。
“我有一個可以放東西的空間,也可以把自己放進去,我們的行李現在都放在空間裏呢,沒見我們幾個兩手空空?這還不是我的功勞?”
其餘人聽她這麼說都羨慕不已。
“真的啊?那空間是什麼樣子的?”秋和兩手握拳舉到下巴前,做出衣服白癡樣問,她想知道鄭慧慧的空間是不是和自己的一樣。
“四面都是牆,不過不知道爲什麼還挺亮敞的,有四分之一個籃球場那麼大。”
“哦,好厲害哦。”秋和故作羨慕。看來鄭慧慧的空間和自己的不一樣,自己的能種東西,還有泉水,而鄭慧慧的只能儲物。邊想,秋和一邊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下“儲物空間”四個字。
“要不你們把你們的行李都放到我這兒來吧,我大方幫你們放着,不用收錢!”鄭慧慧抬着下巴得意地說。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村民們就毫不客氣地把一些行李都交給她。不過食物還是自己拿着,要不然到時候分不清了就不好。而且他們也怕被鄭慧慧獨吞了。這年頭,雖然鄭慧慧看似好心,可也不得不防備一些,而衣服這些很容易分得清,鄭慧慧拿去也沒用的東西,就放心交給鄭慧慧了。
冉秋和他們也把衣服交給鄭慧慧,除了食物之外,手上的農具也自己拿着,畢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有突發情況,到時候再找鄭慧慧拿武器就麻煩了。
“別都光感謝黃盛寶的女朋友了,我們家倩倩功勞也大呢,她鼻子很靈,能聞到什麼地方有怪物,可以爲我們指路!”看到村民們都對鄭慧慧萬般感謝,冉勇就跳出來說。
衆人看相冉倩,發現她沒再嘔吐了。
“倩倩,你聞到這些味道不覺得反胃了?”冉清問。
“我現在可以控制自己的鼻子,選擇去聞或者不去了。”
冉倩答,秋和又把這條信息記到了筆記本裏。
等把情況瞭解清楚了,分配好哪些人在遇見怪物的時候負責打,哪些人有哪些長處可以發揮,村民們就上路了。
女兒有了變異鼻子,而自己的腿力量很強,冉勇得意不已,跑在前面帶路,村民們跟着他。
秋和,周連、冉碩還有莫然走在最後面。
冉秋和拿過莫然的筆記本,想對照看看有什麼遺漏,發現他們記下的內容都差不多,又把筆記本還給了莫然。
“你還不死心?”莫然挑挑眉,湊到秋和耳邊道。
“你管我呢。”秋和把筆記本塞回他手上。每每到考試之前,秋和就喜歡哪莫然的筆記來對照,看看自己還有什麼遺漏的地方,結果總會發現他們記錄下來的東西幾乎一模一樣,四年了,從來沒有例外。這一次有關於這幾天的怪事,他們居然也記錄得一模一樣。
“你們覺得這是怎麼回事?”秋和問。
“可能是那些隕石帶來了一些外星病毒。”冉碩答
“可是病毒離開了寄主不就不能生存了?那些喪屍不是都已經死了嗎?他們的身體細胞也應該失去機能了,爲什麼病毒還能在他們的體內生存,並且讓他們變成喫人的喪屍?”雖知道這些病毒和以前科學所解釋的病毒肯定不一樣,秋和還是問,原因只是想知道莫然他們是怎麼想的。
“不是說了可能是外星病毒嗎?肯定和我們地球上的病毒不一樣,就像厭氧生物遇到我們賴以生存的氧氣會死一樣,那種病毒,算是不一樣的物種了。”莫然答,其實這也是秋和心裏所想的。
到此爲止,秋和對現在世界構成的瞭解又清晰了一些,不過,要生存下去,她所要瞭解的還不只這些。
“你們說,這次隕石雨的覆蓋範圍有多廣?是隻有我們這邊這樣還是大面積的?”秋和問,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因爲不知道哥哥的情況怎麼樣呢。
“這個不好說,出去了就知道了。不過,即使只是這一小片被隕石雨砸中,病毒也已經帶到了地球,只要還有病毒在,就不可避免會感染,可能……”莫然說,臉上盡是擔憂,說到這裏便說不下去了。
可是最應該擔憂的還是秋和,以莫然父母的身份,肯定能得到最好的保護。相對於她父母,秋和的哥哥冉佑和只不過是個“平民老百姓”,是在某些情況之下,就是那種爲了能讓莫然父母那個階層的人能活下去而犧牲掉的那些人。
即便如此,莫然臉上的擔憂之色也沒比冉秋和淺多少。
現在的情況是,他還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到底怎麼樣,如果也很糟糕,那麼會比村子裏糟糕多少。總之莫然知道泱泱大國的政*府不會輕易垮臺,既然不會垮臺,那麼他就還是河口村的村長。他也是個有擔當的人,如果爲了自己放下村民們,他自己會瞧不起,到時候也沒有臉面面對他父親。
當時他決定到基層來的時候,母親心疼,父親亦是。可是父親對於這件事更多的是支持,因爲父親莫非也是從基層慢慢往上爬的,廉官一名,他對自己的兒子期望很大,莫然不想讓他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