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結篇161 守護
馬斯芮穿着黑色的外套，整個人看起來精神也不是很好，眼裏留着一絲疲憊。小小覺得奇怪，說實話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馬斯芮，就算曾經是失敗還是成功，她的身上都散發着一種自信的光芒，可是現在沒有了，她竟然變得有點疲憊，眼裏染上了一絲哀愁。
真是世事難料呀！纔多久的時間就將事情變得這麼快。小小看着她，急忙再次問：“顏笙這兩天有沒有找你？”
馬斯芮跟着小小一邊向樓上走一邊回答：“沒有，最近不常聯繫。”
小小也無話再問，她也很久沒有給小小打電話了。雖然上次交談了一次關於他們的事情，但叫她打電話還是有點不適應。花昇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讓她很疑惑，又在想現在的花昇爲什麼又要離開？難道他真的是來加害顏笙的嗎？
上了樓便直接拿出隨身攜帶的鑰匙打開顏笙的房門，黑夜裏的房間冷冷清清，小小走進臥室打開燈就見到一個身影躺在牀上，小小心裏微微放了下來。馬斯芮見到顏笙這麼頹廢的模樣，心裏不由感嘆世間感情的傷人。爲什麼要有這樣的折磨加註在他們的身上呢？
小小走到顏笙的牀邊，拉開.顏笙身上的被子，只見她經閉着雙眼，雙頰還有一些淚痕，眉頭緊鎖住。小小心裏嘆息，她這樣乖巧的女孩爲什麼要愛上如蝴蝶一般的花昇？這不是自找苦喫嗎？只是現在不是討論愛與不愛的問題，而是花昇爲什麼要離開？他是不是有什麼原因？
顏笙感受到房間裏的動靜，猛的.睜開雙眼，以爲是花昇回來了。可是當見到小小跟馬斯芮站在牀邊的時候，心裏有着深深的失落，又覺得無比委屈。爲什麼要這樣對她？曾經不是答應過不會離開嗎？爲什麼這麼多天一直都沒有消息？爲什麼這麼久都不告訴她，其實他要離開？還要給她這麼多美好的回憶！
想到他的笑容，他的懷抱，他堅.定的神情，心口傳來陣陣疼痛。有什麼事情難道不能一起解決嘛？不是說好要一起****的嗎？就算是任何地方都要一起的嗎？爲什麼還要離開她？
“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小小關心的詢問。
顏笙無精打采的搖搖頭，眼神空洞到了極致。沒有.人能體會到她此刻的心情，是那樣的無助，那樣的難過，那樣的悲傷。茫然的說：“他走了，真的走了……小小，斯芮，我該怎麼辦？”
小小無奈的看了一眼馬斯芮，後者只能上前安慰.道：“笙，不要怕，會過去的，一切都會過去的。現在只需要守着自己的心，等待他回首的那一天。你還確定他愛你嗎？”
小小有點奇怪馬斯芮的口氣，這人是怎麼了？難.道受刺激了？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語，要是以前的她肯定會大聲的說：真是沒出息，不就是男人嗎？你長得這麼漂亮，肯定有人喜歡的。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就如身在局中的人一樣，看待事物的眼光也隨着改變。
顏笙聽了馬斯芮的話也有點奇怪，感覺這話從馬斯芮的口裏說出來有點不可思議。沒做其他想法，點頭說：“他愛我，他是愛我的。我不知道他爲什麼一定要離開，但我能肯定，他真的愛我。”
馬斯芮笑了，走上前寵溺似的說：“這不就對了，既然你愛他，他也愛你，你們的心意是一樣的，只消靜靜的等着他回首的那一天，不就好了嗎？”
話雖然這麼說，可是，馬斯芮想到自己的感情，其實還是有點佩服起顏笙他們，特別是小小。她開始的誤解其實是有原因的，不過事情到了現在這個地步，她說不說都沒有多大的關係。她能看到他們在一起還是感到欣慰的。
顏笙有點猶豫，彷彿不相信有這麼簡單。看了一眼旁邊的小小，後者跟着笑着說：“斯芮說的對，既然他愛你，你也愛他。他離開肯定是有原因的對不對？你可以等他，我相信他會回來的。”
“可是……”顏笙垂下頭，想了一下鼓足勇氣再次抬起頭，看着小小說道：“如果他離開是傷害你怎麼辦？小小，我該怎麼辦？”
小小一怔，沉默了一下便笑了，“不要害怕，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是從來都沒有破裂過嗎？這是兩碼事，我不會在意的。”其實她心裏還是有點在意，如果花昇真的是丟下顏笙去幫助秦楓，那他真的可惡，這些幫他的話等於白說。
“真的嗎？”還帶着天真的顏笙不信的問道。小小見她這樣，沒好氣的點點頭，“是真的。”
馬斯芮看向小小，真的是這樣嗎？傷害她會不記在心裏？可能沒有那麼簡單吧？小小也捕捉到了馬斯芮的打量眼神，轉過臉淡淡一笑，心思全露在表面。只是旁邊的顏笙並沒有發覺這麼多罷了。
顏笙臉色的傷心少了許多，至始至終她都沒有哭過，只是心理不肯定的想要鑽牛角尖，讓她不敢相信花昇真的就這樣離開了她，怎麼也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可是，現在真的是事實了，她知道他是愛她的，所以，她決定等。
有時候女人很傻，爲了一段感情可以豁出一生的餘力也不求回報。爲了那麼微不足道的信任拋棄一切，從來沒有想過這個等待究竟是多少年。
小小開始提議，“這麼晚了，我帶你出去喫點東西吧。是不是一天都沒有喫東西？”
顏笙點點頭。小小笑，將衣服丟在她的牀上說：“快把衣服穿上，我請你喫好東西。”
“隨便我點嗎？”顏笙眨着眼睛問。
小小差點忘了，顏笙平生只有兩大愛好，第一是帥哥，第二是美食。不過現在早已變成第一是花昇，第二還是花昇了。可惜的是現在花昇不再身邊，所以準備化悲憤爲食慾。小小跟馬斯芮退出了房間，小小好奇的問：“在你身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馬斯芮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小小隻是笑，淡淡的說：“你變了，斯芮。真想知道是誰改變了你。”
“你又何嘗不是？”馬斯芮不依不饒的補充。
小小靠在沙發的靠背上，點頭同意：“是啊！我們都變了。我不在有以前那麼犀利，也沒有以前那麼冷冽。而你也沒有以前那麼剛烈，讓人一看就知道是****愛河的女人。是你愛上了別人，還是別人愛上了你？”小小偏過頭笑着看向她。
馬斯芮不太習慣跟別人談論感情上的事情，雖然以前說出話來很大膽，但真正陷入愛河的時候就會發覺有些話竟然不知道從何說起。呵，沒想到她還有這麼的一天，真讓人匪夷所思。
小小看着她，等待着答案。馬斯芮被她的目光逼迫的沒有地方逃跑，只能說道：“我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
“何謂不該愛？”小小問。
“不會有結果的愛情。”馬斯芮答。
“你不試試怎知沒有結果？”
“我有預感！”
“預感？多可笑。”小小淡淡一笑，看着她，“斯芮，我也想你幸福。一直以來你都是以大姐的名義出現在我們的生命裏。不管曾經有多少誤會或者交集，至少我們現在又在一起了。我也不打算追問你曾經爲什麼要那樣對我，我相信你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就如花昇一樣。”
“你知道他去哪裏了？”馬斯芮皺眉。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小小笑着問。
馬斯芮盯着她，發覺小小變得越來越睿智了，真的很讓人羨慕。淡淡笑着說：“我知道怎麼做了。”
“期待你的好消息。”小小知道她還不想說出來，也不想再多加追問，這會造成她的厭煩呢。
房間裏的顏笙也跟着出來，穿着藍色的外套，整個人本來就是娃娃臉，看起來更加幼稚，怎麼不讓人心生憐憫？而且此刻她的眼神楚楚動人，做着可憐狀，更讓人心裏對她憂心不已。
這個小傢伙經常就是這樣，在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一個人發悶，不過這次還好，沒有跑出去找人喝酒。肯定是因爲上次聽到小小跟赤宗大叔的談話，讓她對赤宗大叔產生了排斥。
小小笑着站起身，走上前攬住她的肩膀，說道：“走吧，想喫什麼都沒關係。”
顏笙淺笑着說：“是呀！葉總很有錢嘛，就算去高級場所也沒關係是不是呀？”
小小知道她在打趣，不過這個時候的顏笙終於恢復了一點。旁邊的馬斯芮也跟着說：“你沒看見小小現在的模樣，臉上一看就知道是戀愛中人，簡直羨慕我們。”
“喂，不夠朋友哈。有這樣數落我的嗎？要不我把他甩了?”小小笑着問。
三個人一起走出門外。
顏笙眨了眨眼睛，搖搖頭說：“算了，你要是甩了他，我就開始擔心他會不會讓我也跟着丟掉工作，到時候活活餓死。還有，你甩了他，要我還有什麼勇氣繼續下去呀？現在你就是我們的目標，要朝你那個方向努力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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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在上海的葉隨景忙完了手裏的事情，看了一眼外面的陽光，新的一天到來了。不知道她過得好不好。輕輕的敲門聲響起，轉過身就見到蘇月站在門口。她的美麗是毋庸置疑的，如果沒有在開始遇到小小，她應該算是一個完美的妻子。不管是家庭背景還是良好的教養都符合葉家的要求，但現在他需要的不是這些。每個人都崇尚愛情，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至少他遇到了，這是值得慶幸的。
那個小女人給他帶來了快樂，幸福，滿足的感覺。不是隻有生理上的，還有心理上的慰藉。這種靈魂的相互切合纔是最完美的組合。
蘇月上前，將一份報表放在葉隨景的面前，公事公辦的說：“這是近期的變動。秦楓已經在着手股市方面的運作，應該是想速戰速決。”
葉隨景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我對你怎麼樣？”
“什麼？”蘇月有點疑惑他的問話，這不是公事的口氣，帶着私事。
葉隨景淡淡的說：“下班後我們去喫飯吧，似乎從訂婚過後我們都忙於各自的工作，忘了聯絡一下之間的感情。”
蘇月疑惑的說不出話來，她驚訝於葉隨景這樣的動作。這是什麼意思？她肯定不相信葉隨景就這樣放棄小小而跟自己在一起，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那他這麼客氣的語氣讓她有點適應不來，總覺得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壓制住自己的思緒，應該是做賊心虛產生的現象，不然就不會這麼害怕了。
應了一聲便退出了辦公室，準備處理其他事情。只是心裏隱隱不安，讓她做起工作也三心二意。
葉隨景站在辦公室爲自己點了一支菸，最近事情太多，只有煙能讓他清醒一下頭腦。雖然答應過小小不能抽菸，以後還是儘量少一點吧。
下班之後，葉隨景開車在門口接蘇月。很多職員看着這個場景心生羨慕，一向冷酷的葉總竟然親自來接蘇月，好浪漫呀！看着就像是進了小說裏，郎才女貌的好般配。
蘇月坐上葉隨景的車後就覺得不安，他想要說什麼？是叫她離開還是叫她不要管得太多？或者是知道了她的所作所爲？天啊，她似乎忘記了一件事，葉隨景是怎樣的人別人不瞭解，她還不瞭解嗎？喜歡掌握全局，不喜歡被人玩在手裏，就算是親人也一樣。而且他是葉老爺一手帶出來的人，那個人是何其的強大，就算這件事他沒有出面，但不代表他不插手。
如果他真的知道了她背叛了他，會不會以後再也不見面了？會不會以後不再相幹？想到這裏蘇月終於忍不住痛恨自己，全身無所適從的看着旁邊開車的這個男人。這是她追隨了這麼多年的男人，只是沒料到那個意外竟然是她的致命處。如果當時她就出現在他的身邊，是不是就表示根本沒有文小小的份？
只是，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如果。她要面對的是他的審判，而不是他的關愛。
葉隨景其實早已發現她的神情變換，只是現在他還不想詢問，他希望她能老實的交代，這樣說不定還會原諒她。畢竟對一個自己有情的人又跟了那麼久，雖然沒有愛情，但至少還有一點惺惺相惜感。
一路上蘇月糾結着到底要不要告訴他，可是如果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呢？告訴他了不就是不打自招嗎？到時候整個計劃不就破壞了嗎？她也沒有任何希望了嗎？
來到一家餐館，葉隨景要了一間包間，跟着蘇月走了進去。他僅直坐在位置上，曾經從容的蘇月卻全身都不舒服，心虛的讓她感受到他的目光是那麼的激烈。
葉隨景看着她，淡淡的問：“月，我們在一起多久了？”他的這聲‘月’讓她全身一怔，有點不相信他會這樣輕喚出聲。葉隨景也看出了她的悸動，笑着說：“請允許我這樣叫你，畢竟撇開公事來談我們是未婚夫婦。你說是嗎？”
蘇月全身緊繃，這是他的挑釁，要自己認清他們之間的事實。要她親口承認。爲什麼要這麼殘忍？爲什麼不給她做好全面的準備？她咬住脣，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葉隨景淡淡一笑，“你不記得了，但我記得。當時是一個聚會。我十八歲，你十六歲。整個會場裏就你是最亮眼的，全部的視線都集中在你的身上。如此說來，我們已經十年了。”
蘇月也感嘆，是啊！十年了，他的視線卻沒有一刻留在她的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諷刺，她卻獨獨爲這個男人專情。
“你有沒有什麼想法，等這事結束的時候我會給你一個交代。”葉隨景挑明的說了話。他還不想太過傷她，從剛纔的試探就知道她根本不打算就此結束，這也是狠下心說出來的原因。她不承認，那就讓他來提醒吧。
蘇月抬起頭，凝望着他，詢問：“真的沒有機會了嗎？”
葉隨景搖搖頭，“我會不計前嫌，但你必須放手。”這是威脅，警告她的逾越。曾經是她提出的要求，如今又想反悔，真的太讓他失望了。
蘇月不語，堅持着自己的想法。
葉隨景嘆息一聲，淡淡的說：“有些事情我不說不代表我不知道，你應該知道我前幾天爲什麼會去成都，你應該明白這其中的意思吧？當時何元逸打來電話你爲什麼不告訴我？你是想要瞞着我等着我們之間產生誤會嗎？不過，有人再次送來的照片激怒了我，不然我連怎麼失去她的都不知道。“
“月，我說這些不是給你難堪，不是翻舊賬。而是要你明白她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你是一個好女孩，應該有更好的人，感情不是一個人的事情。”葉隨景苦口婆心的解釋，想要讓她明白。
可是，他不知道這樣的解釋只會造就她更深的索取。蘇月臉色泛白，聽到他這樣的話，急忙反駁：“我不會放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