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十章 華陽山大戰(3)
就在光閃已經裂空而耀,天雷已經聚於團雲之內,金龍吞吐灼光,輕弦身後白髮之人已經清晰如實的時候。 突然輕弦腦中閃出一道光,如果他這麼做了,寂隱月固然身死當場。 但是,這些先人的靈魂,一樣會被消滅化無!汲真祖之力引雷,真祖元神亦會受到大挫......這念頭只是一閃,幾乎同時,他已經聽到師父的傳音密入:“輕弦,住手!”
就在聲音與思緒同時交錯之間,輕弦忽然覺得眼前一黑。 有三個東西撲閃而來,這東西飄若無骨,凌展之間有如團扇,若真若幻,於金光藍雲之下格外明顯。 因爲,它們是全黑的,上面掛着瑩白的花紋!這姿態飄搖,動之似慢卻轉眼掠至身前。 交錯出三瓣絞骨花形於空,撲閃細細粉沬!
“魅骨蝶!”嶽輕弦在腦中反應出這一詞時,身體已經開始起了變化。 衣衫掩蓋之下,在他後心,肌膚已經呈現出一隻黑色蝶印。 這是半年前風臨止以獄蝶魅影噬骨而留!這三隻獄蝶的突然出現,引發他附着於骨腑深處的蝶毒。 自內而外,微微泛黑。 但比黑更快速的蔓延的,是一種冥寒的冷意。 他的身體內部已經充斥了華陽真經的熱力,催魂入體的極熱,與他絕佳的天賦完美的融合。
但是,當這絲寒涼切入,就好像雕刻精美的畫屏上落了一隻蒼蠅。 或者,是精緻滑軟的良錦上。 居然有個蟲眼。 不但極爲礙眼,更是極快地引發了連鎖的反應。 如同要拍掉那隻蒼蠅,或者,要剪掉那塊爛帛。 身體周身的熾熱開始向着那股冥寒反頂,不僅如此,身體之中真元之罩開始暴漲。 這種力量的紊亂,讓輕弦的身體開始顫抖。 身週六靈明顯發虛,金龍光耀數量激減!
而在此時。 一道白光急閃而過,媚絲萬千細柔纖纖。 三隻蝴蝶嗡鳴輕擺之間,竟然避金絞之光有如巧絲繞彈。 三蝶相合,聚出花影繽紛。 與那媚絲交互急抖,直向嶽輕弦頸間而去!正是月,他此時單手向前,五指勾曲。 陰魂在周身翻騰。 因爲金龍光耀,無法與輕弦所控真祖之魂對搶雷力。 但是可以借風力提速!
他突然竄出來,身形極快有如光電。 眼眸發出幽藍之色,有獄蝶在他身邊結羅煞陣,雖然不由止召喚衆多,再加上他冥寒導引可以催出強力。 但這三隻蝴蝶,結聚出小小冥隱氣場。 爲他填補氣滯時所帶來的不足。
洛奇,察覺到他身體的力潰氣澀。 於亂世之間生存地她。 有一種超出尋常的敏銳,就是對未知危機地感知。 其實她此時所處環境,已經非常危險。 但是,她依舊隱隱察覺到,會有更大的危機即將到來。 並非是她看清楚什麼,或者感覺到力量的逼壓。 而只是從一系列的變化裏。 產生的一種直覺!這種直覺,讓她釋放出了萬象羅衣裏的三隻魅骨蝶。 魅骨蝶與鬼面蝶不同,其形雖然不大,但可聚萬成巨蝶,亦可消散化獨一。 三隻可結氣口陣,也就是獄蝶羅煞。 其體散後可聚魂成蝶影與蝶魅!可操蠱人心,動盪神魂。 更有強力可摧,是可攻可守蝶種之一。
她放的時機很合適,催強了引魂珠之中陰魂地力量。 並且輕弦顯然受到影響,身體氣息開始不穩。 月絕不放過任何良機。 突然出手貼前。 要封住輕弦氣門,將他一擊而中!只有要有他在手。 根本不怕出不了華陽。
他動作奇快無比,眨眼之間已經貼上前去。 無視極光亂耀,破斧沉舟,將所有陰魂摧頂出罩氣相抵。 探手向輕弦頸脈,他戴着手套的指尖,動間已經轉出一顆細小的珠子。 像是引魂珠,但卻更細小,在他指尖旋轉。
月一手抱着洛奇,另一隻手已經切向輕弦。 但是,就在他馬上要接近的時候。 忽然感覺對方體一股強氣亂翻,輕弦的身體微微佝僂,長髮突然逆蕩而起!月微一凝眼,看到他微垂的眼中居然透出熾光來,他本能的將洛奇向後背挾了一下。 還不待他再做任何反應,突然一股強氣直推過來。
月手心一壓,逼氣而頂,一股強熱頂脈而竄,這種熱力不同血熱。 根本入脈而毀其氣!他手掌聚力之間,忽然輕弦的身體一下彈了起來,他發出一聲痛苦地低嚎。 這聲音根本不像是從他嗓子裏發出來的,隨着這聲低嚎,他像是被氣彈擊出去一樣的向月砸了過來。 月感覺他通體生熱,眼中灼光,像是有熊熊烈火灼於體內,將他煎熬焚燒。
隨着他的彈起,身後六靈漸漸淡散,但身體極光依舊不絕。 天空金龍居然更加耀目,光耀之間,光影化實,吞吐金雨萬千,急急而射。 密密之中,月姿飄搖,躲閃自如。 月縮手一推,手掌一繞,將他推離自己的同時又控制在可行的範圍內。
但更快地,他們腳的石板底突然一下左右一拉,現出一方黑黝黝的深口。 這華陽雙極宮,因居天路之下,山中又有真元之罩相護。 更有許許多多華陽先人弟子靈力所在,所以即便他們大動干戈,房舍卻是依舊。 但此時突然之間,殿前空場現出大洞口,他們幾乎浮空鬥法,半未相觸於地。 大洞開之突然,但洞內之氣更是森泯。 幽深之間,一股強力相汲!
月一直將力量用來收控輕弦身體,他周身灼熱無法相觸,但擒他又是自己的任務。 所以他將媚力之力以冥隱導運!而輕弦自身,挾出一股難控強灼之力亂撞旋轉,感覺萬痛蝕心,根本無法控制。
這股強力空中金龍催得更盛,逼着月一點點後退,所以在那黑洞口突然出現的時候。 月幾乎連拔起的動作都沒做,就徑自被吸了進去!不僅是他,還有他身邊的洛奇,以及被他用媚絲強引的輕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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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半倚着飛揚的檐角,此時這幢樓閣已經只剩廢墟,這殘檐半懸在斷桓上,破礫碎瓦遍佈四周。 而這片廢墟四週上下,佈滿了人!醉踩在一塊半立的青石板上,背靠着斷桓殘檐。 他神情依舊,面容微微蒼白,髮辮上銀絲纏繞,更襯得他容顏詭美。 他地手臂過迎舞地肩頸,而她倚靠在他的胸前。 他地眼似抬非抬,手指不時輕撫着她的細頸。 卻因這細小的動作,讓不遠處的鳳宣喑指節微抖!
“你以爲你走得了嗎?”鳳宣喑微狹的眼尾半揚,眉尖輕蹙。 薄脣緊抿,高而尖的鼻此時發出輕哼:“羽光一向與魔宗互不相幹,何必咄咄逼人!”
“之前不是架子大的很嗎?非要我拆了這裏才肯冒頭。 還是說,知道她也在這裏,才肯冒頭?”醉微撫着迎舞的下巴,此時她的眼神有些泛木。 她並不是害怕,雖然她算不得身經百戰,但她對此已經談不上覺得很驚心動魄了。 況且醉之前已經給了她心理準備的時間,她呆木,是因爲此情此景,她根本不知該做什麼。 或者,只需要扮演好一個人質的角色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