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六十九章 如火如水
越是看着洛奇眉花眼笑,雙頰飛出紅暈,雙眼凝出星光,他就無法挪開眼眸。 但越是看她和迎舞折騰,他就越堵得慌。 手底下不由的失了分寸,一下又將握着杯子捏碎了。
洛奇敏感的聽到這聲音,忙抬起頭來,氣咻咻的指着在鬆糕裏掙扎的鳥說:“它,它剛咬我咧!”
月瞅着她不言語,但迎舞已經明瞭。 他並不是在指責洛奇逗鳥,他氣的是洛奇在晾他。 原來寂隱月是個醋缸,而且他的酸意是任何一點點小事都刺激的會漾出來。 雖然迎舞也覺得,他這個人實在危險,魔宗又實在是個很陰詭的地方。 但如今天下大亂,世事無常。 一般的標準或者考量都已經成了笑話。 如果洛奇跟着他也覺得快樂的話,其他都不重要了。 人活着,有時只需要一個希望。 洛奇是一個有希望的人,而她也能帶給別人希望。 迎舞每每看到她的時候,總會覺得有依靠。 這種感覺,比在父親身邊的時候,還要強烈!
迎舞不想給洛奇找麻煩,她捧着盒子說:“我去給它清理一下!”說着,看一眼洛奇就向着偏廂裏去。 洛奇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說:“小舞,你可記得答應我的話呀!”她怔了一下,點了點頭,接着往裏走去。
洛奇直到看她拐進廂去,這纔回過頭來,剛一回頭,差點鼻尖撞上月的胸膛,他什麼時候站到她後面她都不知道。 她急急的收住腳,抬頭看他:“老……..”她地話剛說了一半。 他忽然俯下頭來,一下吻住她的嘴脣!
他這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洛奇根本沒反應過來已經觸到他微溫的柔軟。 她本能的縮頸後仰,卻讓他一把兜住。 他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摁着她的頭,讓她完全跌進他的懷抱。
當她地氣息被他徹底回收,她的熱暖在他地脣間變成滾燙。 他覺得心裏的不安定總算找到撫慰。 他把她整個人都給提起來。 任她的拳頭都轉成風車也沒辦法分離他分毫,確切的說。 他全部的精神與注意都放在她的脣齒,在那一刻,他想把她吞喫下腹。 彷彿只有如此,他的紊亂才能徹底被安撫!
他地手不由自主的越絞越緊,感覺她的心咚咚的跳出讓他灼燃的節奏。 以致於他的血行受到她的影響,帶動他的心跳與她成一個頻率。 洛奇快要喘不過氣來,他糾纏着不肯放開她地舌。 以至於她最後連牙齒都有了觸覺一般的酥麻。 直到她感覺到疼痛,他手上的力氣有些失控,快要把她勒死了。 她忍不住低唔出聲,這聲悶哼讓他稍稍有些回神。 他微微鬆了手上的力,卻依舊不肯放開她。 一直不停止的親吻,似要把她糾纏到死!
洛奇由僵崩變得癱軟,連手指都無法再繼續握緊成拳,連手臂都好像抬不起一樣的沉重。 需要一個支撐,於是便繞向他地頸肩。
他由熱執的糾纏變成細細的研磨,然後又從細細的研磨變成糾纏。 便是這樣週而復始,卻總不肯放。 洛奇每每覺得快要憋死的時候,他就放鬆一點點,然後又是緊緊的逼迫。 讓洛奇覺得自己的身體都開始質變。 骨頭都快燒化成水。 這種冗長的過程讓她的心恣意的飛竄,像是一顆大火球在她地胸膛裏上下翻飛。
當他鬆開她地脣的時候,她兩眼都有些打飄,只迷迷濛濛間看他地面容似也染上豔美的暈紅。 她覺得舌根都在發麻,讓她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洛奇。 ”他的聲音低如絃歌微噎,略啞卻讓人失魂。 他心快瘋跳出胸腔,熱火與眷戀頂得他渾身的血都似快崩脈而出。 他的眼漆黑而幽深,有如深潭,又似墨玉。 他看着她濛濛如霧的眼,嘴脣比上回還腫得過份。 但忍不住又想去親吻她的嘴脣。 像是成癮的毒。 再也戒不掉。
“我錯了,我錯了。 ”他的聲音讓她有些神志不清。 滿腦子飛星星。 心跳轟轟然,全身的力量似是被他收幹了,帶得她的肩都在微微的抖。
“嗯?”他微怔,看她胡說八道起來了,一臉恍惚的模樣成了對他的致命****。 就連額頭未散的青淤在他眼中竟然也成了飛起的花瓣。 讓他原本摁着她的頭的手,去輕撫她的火熱。
“我,我頭疼。 ”她突然啞聲低噎了一句,脈跳得太快,頂得她的頭上每一根筋都在蹦。 加上他剛纔一直摁她後腦勺,快把她的頭捏爆了。
他不止想親吻,想擁抱。 他還想要更多,身體裏的****如此明顯的叫囂,讓他每一根神經都在咆哮。 讓他的眼珠,染上靡亂的美麗顏色。 讓他的面容,此時妖嬈成極度的美豔。
但是,他心裏還有一根很纖細的神經,以往從來未發覺過的存在,此時卻有如牽一髮而動全身般的力大無窮。 他的神志被這根纖絲而引,卻清晰的顫抖成一曲清歌。 他看到她額間的傷痕,以及那可憐兮兮的表情,於是他的四肢開始受這根纖絲的控制,不由自主的去輕揉她的頭。
“還疼嗎?”他的聲音此時溫柔如水,簡直比任何時候都輕柔。 讓洛奇那種被灼化般的燒燙,此時變成被水融般的包裹。 同樣都是融化,她卻體會兩種不同的滋味。 一種是讓她灼燙,最後彷彿會化成青煙。 而另一種,則是被水浸潤,最後變成清泉!不熾烈,卻入骨。
他抱着她回到廂閣,他坐在牀邊,繼續揉她的後腦勺。 看着她暈暈的樣子,半揚着臉一眨不眨的看他,一時讓他稍定的心神又開始不合作的激盪起來。
“疼你不早說!”他拼命的剋制,掙扎着偏過臉去不看她,卻難耐她氣息的無孔不入。
“我,我怎麼說?”洛奇一下回魂,一臉委曲的扁扁嘴,那裏的麻痛宣告着它曾經遭受的虐待。
“怎麼說?用嘴說…..”他話剛一吐魯出來,突然覺得不對,一回頭,正看到她腫上半天高的嘴脣。 他不語了,卻盯着她的脣不移視線,看得洛奇又發毛起來。
她忙不迭的伸手去推他,一隻手捂住嘴:“我頭疼我頭疼我頭疼我頭疼!”她悶悶的聲音讓他的眉揚出動人的弧度,她連撒嬌的方式都特別怪異!
他繼續幫她揉,鼻子輕哼了一聲:“你的腦殼是麪糰嗎?捏一下就疼!”
“我的腦殼不是麪糰,你的手是鐵夾子。 ”她翻着白眼跟他打悶腔,但卻很享受他這種格外溫柔的對待。 雖然他的聲音開始拉平腔,掩去了那種極度溫柔的腔調。 但他的指尖,卻依舊極好的控製成那種讓她最舒服不過的力道。
“老大,你剛纔是不是又想壓牀板?”她一見他不理她,又開始胡說八道起來了。
“別問我。 ”他想彈她的腦殼,她根本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你爲什麼那麼喜歡壓牀板?”她的好奇心極度放大,不趁他溫和的時候開口以後沒有機會了。 其實她想問的是,男人爲什麼那麼喜歡壓牀板?
“你爲什麼那麼怕壓牀板?”他兩眼發飄,覺得自己跌進一個黑洞。 他突然害怕起來,要是她一輩子害怕壓牀板,他該怎麼辦呀?把她打暈?不捨得。 把她灌醉?那樣好像他是某種動物了!
“宋成泰那種我不怕,死妖怪那種我害怕。 ”她放下手,認真的說。
“什麼呀?”他聽的一頭霧水,宋成泰是誰他都不記得了。
“就是咱兩壓的那種呀。 我可以壓的!”她一說這個,他腦瓜頂又開始飛烏鴉,哇哇叫着。
“我不壓。 ”他哼着:“你以後也別想壓那種爛牀板。 ”
“但你希望的那種很可怕,那女人叫得很慘。 男人要是叫的慘我就不怕,但是女人叫的很慘耶!”她發覺他不替她揉頭了,很是失望。 他是怕再揉下去真會把她的腦殼捏爆,他現在臉黑得跟鍋底一樣。 男人叫的慘她就不怕,她真不喫虧呀!
他突然覺得自己是太急燥了,該找個人教她這方面的知識才對。 貿貿然讓她看了一場實戰演習,結果落下嚴重的心理陰影。 導致現在已經徹底由白癡淪爲頑固型的大傻瓜。
一想到這些,他真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呆下去了。 既然嶽輕弦願意跟着走,他們的任務也算圓滿完成,實在不該再在這裏耗下去。 他要回去,然後找教習天天給她上課,把她好好的教導一番纔對。
她見他一聲也不出,眼神又開始悠長起來,不知道他又在想什麼。 她剛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忽然他轉頭看着她:“洛奇,咱們今天回家吧?”
“呃?”她又被他這句話徹底勾了魂,想都不想的就愣愣的應着:“好,好呀!”
他將她抱坐在牀上,站起身來:“把這裏的衣服帶走幾件,拿些喫的,喝的。 咱們現在就走!我去找風臨止。 ”說着,他就大步向外而去。
洛奇木呆呆的坐在牀上,看他的身影一閃而逝。 回家?她就是特別特別喜歡這個詞。 也好,反正他的傷也好了,而她也在這裏得到調養,補充了體力,該能夠繼續前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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