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蒼茫,遠山如墨,站在瑤山的頂端遙望着佈滿彤雲的天空,將天穹染成濃厚豔麗的色彩,帶着一種說不出來的莊嚴與華麗。
“對了,本派有個規定就是不管是本門的弟子還是外來的友客,除了後山禁地其餘的地方隨便各位參觀。”
初妘臨走時又對風祈他們囑咐道。
風祈點頭道:“初妘姑娘放心我們會遵守你們的規定的。”
熒惑擺擺手道:“安啦,安啦,我是個沒有什麼好奇心的人。”
韶郡:“”
“韶郡姐姐她沒事吧?”嬋媛擔憂地看着韶郡悄聲對林汐吟道。
林汐吟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別問我女孩子的心思啊,我完全不明白。”
嬋媛剛想罵林汐吟白癡,突然她覺得有一道詭異的目光在某個角落盯着她,盯得她毛骨悚然。這個詭異的目光從她第一天跟着林汐吟來到瑤山的時候就有了。
到底是誰在窺視着她?
嬋媛心裏一陣糾結。
衆人各自回房後,韶郡一個人沮喪地坐在牀上,紗夜迷迷糊糊地窩在她的懷裏任她摸着自己的羽毛,現在韶郡的腦子處於遊離放空狀態,紗夜以爲她還在失戀中一蹶不振,其實殊不知韶郡在哭過之後煩惱已經消失了一大半,此刻她正在自己的腦子裏擬訂各種各樣的作戰方法對付初妘。
首先要讓她在風祈的面前丟臉。韶郡想道。
可是該怎麼做才能讓她丟臉呢?掀她裙子?讓紗夜在她頭上拉屎?趁她晚上睡覺在她臉上畫小豬?讓風祈看到她扣鼻屎?(呃~她的大腦還處於小學生水平。)一頓胡思亂想後由於今天實在是累壞了,沒多久她的上下眼皮就開始打架,接着就倒牀睡熟了。
當風祈走進韶郡房間時就看到她和衣躺在牀上抱着只鸚鵡呼呼大睡。風祈來到她的牀邊看着她的睡顏伸手撥開她額前的碎髮輕聲嘆了口氣。
他一直知道韶郡對自己的心意,他自己也是喜歡韶郡的,可是韶郡她雖然說過會一直陪在自己的身邊,但是有朝一日她真的找到了回去的方法還是會呆在這裏嗎?她原來的世界也有需要她的人的吧,也有自己的朋友和親人,所以他不能這麼自私只把韶郡留在自己一個人的身邊。
對不起,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
淡淡的月光從窗外灑了進來給屋子裏添了些許的柔和之意,風祈戀戀不捨地凝視着韶郡清秀的面容,俯身吻上了她的脣。
****************************深夜,厚厚的雲層蓋住了月亮,屋外樹葉在風中沙沙作響。嬋媛從睡夢中驚醒,然後她發現了門竟然外站着一個人影。
“誰!”嬋媛緊張地問道,她一骨碌從牀上跳了起來。
門外的人沒有回答她,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嬋媛心中一緊皺了皺眉,匆匆穿上外衣向門口走去。當她打開了房門後,一股冷風迎面吹了進來,門外卻空蕩蕩的什麼人影都沒有了。
“這是怎麼回事?”嬋媛疑惑地站在門口,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這時,那個神祕的身影在前面不遠處一閃而過,嬋媛揉了揉眼睛仔細一看那人的背影竟然與雷子延有幾分相似。
是雷子延嗎?他半夜三更在這裏裝神弄鬼做什麼?
嬋媛在心裏嘀咕着,帶着滿心疑慮追了上去。
穿過條條小徑,嬋媛追逐着黑影來到了後山。
“這裏是禁地?”嬋媛猶豫不決地站在在一扇殘破的石門前,石門旁有一個立碑上面刻着“禁地”兩個字,於是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只見石門被**開着,周圍冷冷清清的竟然沒有瑤山的弟子在看守。
“難道他進去了?怎麼辦怎麼辦,我要不要跟進去呢?”嬋媛在門口急得團團轉。“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也沒有人看見,進去一下沒關係吧。”
嬋媛學韶郡豁出去不怕死的精神一鼓作氣地衝了進去。
剛跨進石門便有一股淡淡的梅香飄了過來,嬋媛抬眼望去一時間被眼前的景象所震驚。原以爲禁地是個十分荒蕪可怕的地方,沒想到這裏面竟然種滿了無數的梅樹,樹上的每一朵梅花都呈現出奇姿異態,嬋媛站在梅樹間簡直就像是站在梅花的海洋中。
沿着飄落在地面的梅花花瓣鋪成的小路,嬋媛彷彿被指引般一步步向前走去,冬夜的寒風吹過,梅花的花瓣如翩翩蝴蝶般落在了她的身上。
不知走了多久,道路漸漸往兩旁擴大,嬋媛的眼前豁然開朗,不遠處的梅林中間出現了一座小樓。
“吱呀!”嬋媛拉開了小樓的大門,好奇地走了進去。
難道有人住在這裏嗎?爲什麼這裏會是禁地呢?到底什麼樣的人住在這裏?
這時嬋媛又看到了那個像雷子延的人影如影魅一般上了二樓。嬋媛也跟着他上了二樓。
黑影在二樓的一間房間門口停住了,見嬋媛跟上來後他便推門走了進去。嬋媛已經對那個黑影不再害怕了她也徑直走了進去,果然裏面依然一個人影也沒有。
房間的地上散落着凌亂的畫卷和書籍,嬋媛藉着窗外的月光蹲下身子撿起一幅畫卷剛要細看,突然腳下的木板破了一個洞,她尖叫一聲,隨着那些破碎的木板一起掉落了下去,掉進了一個漆黑的沒有窗戶的房間。
“哎呀,痛死我了!”嬋媛從地上爬了起來,渾身上下就好像散架了似的痛。
“這裏是哪裏呀?怎麼這麼黑漆麻烏的?”
嬋媛摸索着想走出房間,誰知她竟然摸到了一個冷冰冰的東西被懸掛在半空中搖晃着,嬋媛心裏一陣發秫本能地後退了一步,然後身後也撞到了同樣冰冷的東西。就在這時她這才意識到房中瀰漫着刺鼻的臭味並且還夾雜着濃濃的血腥味。
“啊”她發出了虛弱的驚呼。
前方驀地亮起了火光,兩支紅色的蠟燭不知被什麼人點燃了。嬋媛這才發現自己的周圍吊滿了一具具的死屍,而且都是些少女的屍體!
嬋媛捂着嘴驚恐瞪着那些慘死的屍體後退着,“砰”一聲,她撞到了身後一個硬物。回頭一看只見是一個精緻小巧的神龕,神龕中間放着一個滿頭青絲的骷髏頭。
應該是個女人的頭顱吧。
嬋媛想道。
神龕上還雕刻着些奇怪的文字,那些文字身爲巫鹹族的嬋媛曾在巫鹹族見到過,那是已經被禁用的邪惡的巫術,是將死人從地獄帶回來的術!
難怪要用這麼多少女的鮮血,這些少女恐怕都是祭品吧,她們的血就是爲了讓某個人復活的媒介。
“是誰在用這麼惡毒的術殘害無辜的生命?太沒有人性了!”嬋媛憤憤地說道。這時她終於發現到自己的手中還拿着剛纔撿起的一幅畫卷。
嬋媛顫抖着雙手拉開了畫卷,當她看到裏面的畫時整個人都怔住了。
“呵呵呵,被你發現了麼?”
一個身影冷笑着出現在嬋媛的面前。
嬋媛聽到笑聲猛地一顫,手中的畫卷掉落在了地上。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