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嚏!”
韶郡吸了吸鼻子,海風吹在身上有些寒冷。
“怎麼,難道感冒了?”凌擔心地探了下韶郡的額頭。
這個腹黑囂張男竟然也會有這麼貼心的動作,這令韶郡心裏小小地感動了一下。看來他也不是很糟糕的人嘛。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韶郡的心目中好不容易留下了個好印象的凌又接着說道:“沒有發燒呀,我就說嘛笨蛋怎麼可能會生病。”
嗷嗷嗷這個大混蛋!我就說他怎麼可能會變得這麼溫柔,剛纔是我自己有眼無珠竟然會覺得他好。嗚嗚嗚話說那個紗夜到底有沒有找到風祈他們來救我啊。算了算了不能老等着別人來救自己呀,我要靠自己的力量救自己逃離他們。
韶郡趴在欄杆上望着底下的幽深的海水,然後她想到了那些還被關在船甲底下的那些無辜少女們,還有凌之前的話。
未完成的天祭
又是那個邪惡的祭祀。
韶郡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再讓他們幹這種傷天害理,殘害無辜女孩的事情了。可是我該如何救神不知鬼不覺地救她們出來呢?
想到這韶郡偷偷瞄了身邊同樣倚在欄杆上的凌,他正望着不遠處逐漸顯露輪廓的島嶼,緊蹙眉頭。再看看身後那兩個像忍者一樣看神出鬼沒的黃鬼和藍鬼,韶郡再次挫敗一般的垂下了腦袋。
不行不行,這個樣子只憑我一人之力是絕對救不出那些少女的,我需要同夥呀,我需要其他人來分散他們的注意力啊。
無數計劃在腦袋裏翻騰着。
對了,小玉鈴!我竟然把她給忘了。
韶郡猛地抬起了頭,喫喫地笑了起來。
“喂,你在傻笑什麼呢?”凌問道。他奇怪地看着韶郡,這個女人動不動就會做出些莫名其妙的舉動,也不知道她一天到晚心裏都在想些什麼。
韶郡抬頭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凌:“那個我能不能找個女孩來陪我,畢竟你們都是男人有些時候跟着我也很不方便。”
凌挑起一根眉。
“哦,那你要找那個女孩來陪你呢?”
韶郡眼睛一亮,以爲計謀得逞了,心中竊笑。她假裝思考了一下才說道:“唔,就從那些被你們抓來的少女中隨便選一個出來吧。”
“那你要選什麼樣的女孩來陪你呢?”
“就是那個”韶郡一激動差點說漏嘴,幸虧她及時止住了話裝作毫不在意地說道,“讓我自己去選吧。”
“哦,那裏面是有你的同謀吧,你們是想計劃怎麼救出那些女孩後一起逃走嗎?”凌輕描淡寫地就道出了韶郡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哈,怎麼可能,你別鬧了。”眼神朝不同方向遊移。這個死小子怎麼會知道的啊?難不成他還會讀心術?
凌抱着胳膊冷笑着道:“韶郡,你不要再想什麼救那些少女的事了,我們就快到伽羅島了,等到了島上你們是無論如何也逃不出去的,所以你還是乖乖地呆在這裏等待着天祭的到來吧。”
韶郡斂去了臉上的假笑,她仰頭看着凌沉聲問道:“爲什麼你要幫着邪火教做這種事情呢?難道看到那些無辜的女孩被殺你就沒有一點惻隱之心?她們跟你無怨無仇你真的忍心帶着她們去送死?寒羽凌你的良知在哪裏?”
凌笑了起來,只是野獸般的雙眸中卻沒有一點笑意,他危險地眯起雙眼盯着韶郡殺氣四溢地說道:“良知?呵呵自從白虎族被滅族了之後,良知那種東西我早就沒有了。惻隱之心?白虎族被滅族的時候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惻隱我們啊,所以現在我又爲什麼要關心她們的死活?”
“所以”凌俯身湊近韶郡,“這個天下毀滅了最好,這樣所有的人都可以給我們白虎族,還有我的父母陪葬。哈哈哈,光這樣想着就令人熱血沸騰呢。”
韶郡怔怔地望着凌,須臾之間頭頂有烏雲逐漸聚攏遮住了陽光,陰霾的天空下,凌的那頭紅色的發猶如血的顏色。
韶郡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沒有說。
一種難以言語的悲傷在心中滋長蔓延,原來他也和琉璃一樣絕望地憎恨着這個世界
烏雲籠罩在整座伽羅島的上空,島上奇巖險峻,巨lang打在怪石嶙峋的陡峭巖岸上,lang沫飛濺。
韶郡被凌和黃鬼、藍鬼他們帶下了船。
“這裏就是伽羅島?好陰森的感覺。”韶郡緊張地望着這座島嶼,亦步亦趨地跟在凌的身邊。
那些被關在船甲底下的女孩也被麻繩捆綁着雙手一個接一個地走下了船。韶郡在人羣中看到了小玉玲,她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一個兩人抬着的大鐵箱,裏面傳來陣陣野獸的怒吼。
“炎兒!”玉玲忘記了自己手腳還被繩子鎖着,她叫着炎兒的名字向鐵箱跑去。
炎兒似乎也聽到了自己小主人的呼喚,鐵箱裏傳來了的怒吼安靜了片刻,之後響起了更加暴躁的怒吼,整個箱子都在劇烈地搖晃個不停,鐵箱上還被撞擊出了幾隻貓科動物般的巨大腳印。
抬着鐵籠的兩人顯然被炎兒的憤怒嚇到了,腳步不穩地躲避着炎兒力道的衝擊,玉玲看準時機靈巧地躲過衆人的追捕飛快撞向他們中的一人。
轟!
整個鐵箱都倒了下來,原本就被炎兒撞得鬆動的鐵門也被摔開了,一隻巨大的彷彿豹子的動物從箱子裏竄了出來。
“哇呀呀呀!妖獸,有妖獸逃出來了!”
尖叫聲慘叫聲不絕於耳,後面一片混亂。
“怎麼回事?”混亂驚動了前面走着的黃鬼他們。一個戴黑麪具的人跑了上來對他說道:“後面有個小女孩把一隻妖獸放了出來,傷了我們好多人,他們還想把那些作爲祭品的女孩全給放了!”
“那個女孩是誰?我們的祭品中應該沒有這麼這麼小的女孩吧,她是誰抓來的?”
“不知道。”
“不管這麼多了,既然不是祭品的話就把她和那隻妖獸都殺了。”黃鬼一邊說着一邊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是!”
就在這時,韶郡趁凌和黃鬼他們不注意搶過身邊一個人手裏的劍就向玉玲那邊跑去,只見玉玲騎着炎兒左避右閃這邪火教衆人的攻擊,最後被夾在包圍圈中難以脫困。
眼看着一個人的劍就要此種炎兒,危機關頭只見一個身影一閃,韶郡赫然出現張開雙臂擋在了他們的前面。
“住手!不準殺她們!”她大喝一聲。
衆**驚,連忙收回了攻擊,生怕一個不小心傷到了韶郡。
韶郡冷靜地看了周圍一眼,扭頭低聲對玉玲說道:“玉玲你快和炎兒離開這裏,能逃多遠就多遠!”
“不要,要走我們一起走。”玉玲倔強地搖搖頭,拉住了韶郡的袖子。
韶郡着急地跺了跺腳,道:“我跟你們一起走的話你們反而會有危險,所以你們還是先走吧,況且我還有別的事要做。”說到這她咬了咬牙狠下心掰開玉玲抓着她衣袖的手指,轉身拍拍炎兒的腦袋,對它下令道,“炎兒你快帶的小主人離開這裏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炎兒低吼了一聲表示明白當即凌空躍起馱着玉玲飛身跳上了附近的一座高巖。
“炎兒,你快回去,我們不能丟下韶郡姐姐呀!”玉玲大驚失色地對炎兒下令道,這是它第一次沒有聽她的話,顯然它也知道此刻情況特殊,回頭看了韶郡一眼,嗓子裏發出貓一般的細語聲像是在對她道別。
“快走!”韶郡可聽不懂它的話,她攔住邪火教的衆人一邊對他們喊道。
炎兒低吼一聲帶着玉玲又向遠處躍了幾下,最後消失在了衆人的眼前。
與此同時黃鬼他們和凌臉色陰沉地出現在韶郡的面前,幾個黑色面具人拽住了她的胳膊想要奪下她手中的武器。
“放開我!”韶郡掙扎了起來。
“韶郡,你”凌第一次喊韶郡的名字,他真的生氣了。
韶郡毫無畏懼地瞪視着凌。
“把你們的髒手拿開,誰準你們這麼粗暴地對待她的!”然而一個凌厲的聲音打斷了凌的話,抓着韶郡的人彷彿被針刺到一般火速鬆開了手。
聽到這個聲音韶郡渾身一震,臉上血色全無。
“是你!”她猛地扭頭,目光如炬,果不其然站在她眼前的正是那名一直糾纏着她的白衣女子。
對方沒有五官的面具下溢出了淺淺的笑聲,她伸出手拂上了韶郡的臉頰。
“你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
“可惜我一點也不想看到你。”
說着韶郡一把推開了白衣女子,舉起手中長劍用力揮下。
喀喇!
白色的面具瞬間裂開了兩半。
面具底下既沒有燒焦的臉孔也不是琉璃的面孔,那是張不久前剛剛見過的絕美的令人過目難忘的臉。
韶郡愕然,隨即喊道:“初妘是你!”
初妘大笑了起來,原本那冷漠孤傲的樣子蕩然無存,她沒有因爲韶郡砍壞了她的面具差點殺了她而感到生氣,反而臉上還隱隱帶着狂烈的喜悅。
她牽起韶郡的手說道:“跟我來,我帶你去見那個人,就是他把你召喚到這個世界來的,他會告訴你所有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