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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九十七章:世間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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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面,未央秀也絲毫不慫,直接燃燒起了肉身,一道恐怖的劍道氣息自她體內席捲而出,橫掃一切。

下一刻——

二人朝前一衝。

兩道燃燒的火焰劍光在已經徹底破碎的虛無戰場之中悍然相撞。

轟隆!

隨着一道震耳欲聾的炸響響徹,彼此直接被震飛了出去,各自在倒飛數百萬丈之後,最後同時墜落於虛無深淵之中,與此同時,二人身體同時破碎,靈魂也在頃刻間迅速湮滅!

二人都暈死了過去!

靈魂在湮滅。

而這時,暗中的武極宗等強者連忙出......

御梵卻已不容分說,掌心玄光一震,竟以器神宗獨門‘定靈鎖脈手’悄然封住葉無名周身氣機流轉——不是壓制,而是穩住,如託山嶽於掌心,似扶青松於風中,既不冒犯,又不容推拒。他聲音壓得極低,卻字字如金鐵墜地:“葉公子,你若不肯坐,今日這婚宴,我器神宗便失了體面;你若坐了,便是給我器神宗一個天大的臉面!再者……”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正與楊辰低聲交談的葉真,又掠過虛空裏盤踞如龍的極品祖脈,脣角微揚,“塔祖大婚,誰坐主位,從來不是按輩分排,而是按氣運、按因果、按實打實的‘鎮場之力’!你今日不坐,別人坐了,怕是要壓不住這滿殿祥瑞之下暗湧的萬界窺伺之念!”

葉無名腳步一頓,眸光微沉。

他確實沒想過這一層。

塔祖大婚,表面喜慶,實則牽動諸天萬界氣運經緯。器神宗雖爲女方勢力,但御梵敢邀拓族全族來賀,本就暗含借勢立威之意;而拓族傾盡家底獻禮,更非單純報恩——那是將自身命脈與塔祖婚典深度綁定,藉此向諸天宣告:拓族已入塔系核心圈層!此等格局之下,主位豈是虛設?那是一方氣運錨點,一柄無形權杖,一座無聲法壇!

他若不坐,反顯退讓,反倒讓某些人誤判塔系根基未穩,生出不該有的試探念頭。

葉真這時忽然轉過頭來,遠遠朝他眨了眨眼,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眉心,又指了指主位方向——那是她特有的、帶着三分懶散七分篤定的暗示:你坐,我就安心看戲;你不坐,我待會兒就溜去後廚偷喫喜糕,順便把塔祖藏在乾坤葫蘆裏的百年醉仙釀全兌成桂花糖水。

葉無名啞然失笑,搖頭嘆道:“罷了罷了……既是爲塔祖鎮場,那我便僭越一回。”

話音落,他不再推辭,步履一踏,足下竟有十二瓣金蓮無聲綻放,蓮瓣邊緣流轉着細密如毫的‘天命紋’——非他刻意施爲,而是心念所至,氣運自發凝形!那紋路一閃即隱,卻讓御梵瞳孔驟縮:器神宗典籍有載,唯有真正執掌一方天地氣運命格之人,心念微動,方可引動‘天命顯痕’,此乃天道默許之印,非人力可僞!

葉無名緩步上前,在萬衆屏息之中,安然落座於男方主位。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雷霆萬鈞的威壓,他只是坐下,彷彿坐在自家院中曬太陽那般自然。可就在他脊背貼上那由混沌青玉雕琢而成的椅背剎那,整座仙寶閣穹頂的鴻蒙仙珠倏然一亮,一道溫潤卻不容抗拒的清輝垂落,穩穩籠罩其身;與此同時,盤踞廣場前方的九天極品祖靈脈發出一聲悠長龍吟,整條靈脈竟緩緩盤旋半圈,龍頭微昂,遙遙朝向主位,似在朝拜!

“嗡——”

虛空深處,一道極細微、卻穿透所有神識屏障的顫鳴響起。

那是……天道共鳴之音。

並非頌讚,亦非加冕,而是一種近乎本能的‘確認’——確認此座之人,確爲今日氣運交匯之樞!

全場寂靜,連仙樂都悄然停了一瞬。

御梵心頭狂跳,額角沁出細汗。他忽然明白,自己方纔那一拉,拉住的不是一位年輕修士,而是一道正在成型的……天地法則支點!

而就在此時,婚禮大殿深處,傳來一聲清越鐘鳴。

“吉時到——!”

鐘聲未歇,一道身影自內殿緩步而出。

不是新郎小塔,亦非新娘塔翎。

是塔祖。

真正的塔祖。

他身形比往日更顯清癯,素衣布履,髮髻隨意挽起,腰間懸着一柄無鞘短劍,劍身黯淡無光,卻令所有目光觸及者心頭莫名一緊。他臉上帶着溫和笑意,可那笑意深處,卻沉澱着一種難以言喻的‘空’——彷彿萬物皆可入眼,卻無一物能駐留心間。那是斬斷萬丈紅塵之後,返璞歸真的寂照。

他徑直走向主位,竟在葉無名身前三步處停下。

衆人呼吸一窒。

只見塔祖微微頷首,雙手捧起一隻古樸木匣,匣面無紋無飾,唯有一道天然木紋蜿蜒如龍。他將木匣鄭重置於葉無名膝上,聲音平和,卻如古鐘輕叩,字字清晰傳入在場每一人耳中:

“無名,此匣,我鑄了三萬年。”

葉無名低頭,指尖拂過木匣表面,觸感溫潤,內裏卻似有億萬星辰生滅、無量紀元流轉。他並未打開,只輕輕點頭:“謝塔祖。”

塔祖卻笑了,笑容裏竟有一絲罕見的狡黠:“莫急謝。此匣,非贈予你,而是‘寄存’於你。它需借你身上那縷尚未完全收束的‘天命鋒芒’溫養百年。百年之後,若你心境依舊澄明如初,匣中之物,自當爲你所用;若你心生滯礙,此匣……便會自行飛走,尋下一個‘持鋒者’。”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借天命鋒芒溫養神物?還要百年之期?這哪裏是贈禮,分明是一場跨越時空的‘心性試煉’!而塔祖口中的‘持鋒者’,更是令人心頭巨震——那意味着,此物之重,已超脫尋常神兵範疇,直指‘道器’甚至‘道源’之列!

葉無名卻只是靜靜看着膝上木匣,良久,忽而抬眼,迎上塔祖目光,輕聲道:“塔祖,您是不是……早已知道,我會坐這個位置?”

塔祖笑意更深,眼中星河流轉:“我知你必坐,亦知你必不貪坐。正因如此,纔敢將此匣交予你手。天命鋒芒,最忌被權欲、傲慢、執念所染。而你今日推讓三次,終因‘護塔’之心而坐——這份清醒,比任何修爲都更接近‘鋒’之本真。”

葉無名沉默片刻,忽然伸手,將木匣輕輕推開半寸,然後抬頭,望向塔祖身後那扇尚未開啓的內殿朱門:“塔祖,若我猜得不錯……小塔與塔翎,此刻正在門後等待?”

塔祖一怔,隨即朗聲大笑,笑聲震動寰宇,卻無半分煙火氣:“果然瞞不過你!好,既然你已看出端倪,那老夫也不妨直言——此門之後,並非尋常洞房,而是‘緣劫渡心陣’!小塔與塔翎須共歷三世幻境:一世爲凡人夫妻,貧病交加,白首不離;一世爲敵國將領,沙場對峙,血染徵袍;一世爲天地囚徒,隔絕萬載,只餘一縷神念相守……三世圓滿,方證此婚契合大道,不悖天倫!”

全場再度轟動!

渡心陣!還是三世輪迴之陣!此等陣法,稍有不慎,便會導致神魂撕裂、因果錯亂,輕則修爲盡廢,重則永墮心魔幻海!塔祖竟以此爲婚典核心,其魄力與對二人的信心,簡直駭人聽聞!

葉真不知何時已閃身至主位旁,一手搭上葉無名肩頭,歪着腦袋笑道:“哎呀,原來如此。我說小塔怎麼今早偷偷把我珍藏的‘忘憂糖’全偷走了呢,原來是要餵給塔翎姐姐喫,幫她穩住心神啊……”

她話音未落,內殿朱門忽被一股浩蕩春風徐徐推開。

門內,並無錦繡華章,唯見一片浩渺雲海,雲海之上,兩道身影並肩而立。

正是小塔與塔翎。

二人衣袂翻飛,面容平靜,可眉宇間卻多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圓融’。小塔手中握着一枚青玉小瓶,瓶中隱約可見幾粒晶瑩糖粒;塔翎指尖,則纏繞着一縷纖細卻堅韌無比的銀色絲線——那絲線源頭,竟來自葉真袖中!

葉真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空蕩蕩的袖袋,嘟囔道:“……我昨兒明明藏得挺嚴實的。”

小塔聞言,隔着雲海朝她擠了擠眼,聲音清朗傳來:“真真姐,多謝借‘心絃’一用!這絲線,可是你當年綁在我手腕上,教我寫字的那根哦!”

葉真一愣,隨即噗嗤笑出聲,眼眶卻微微泛紅。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仙寶閣外,原本萬里晴空驟然陰沉,九天之上,毫無徵兆地浮現出十八輪血月!血月懸空,不灑光輝,反而吞噬周遭光線,將整片天地拖入一種粘稠、滯澀的暗紅之中。一股難以言喻的腐朽、衰敗、終結氣息,如潮水般無聲無息漫過虹橋、浸透祥雲、滲入靈脈雲海——那些盤旋飛舞的仙鶴靈鳳哀鳴一聲,羽翼瞬間黯淡,紛紛跌落雲層;虹橋上的仙童仙女面色慘白,手中仙花枯萎化灰;就連鴻蒙仙珠的光芒,都在血月映照下,泛起一層不祥的鏽色!

“嗡——!”

一道冰冷、蒼老、彷彿來自宇宙墳場盡頭的意志,橫跨無數維度,直接降臨仙寶閣上空:

“塔……祖……婚……典?呵……一樁……腐朽……舊約……的……回光……返照……”

聲音並非通過耳膜傳遞,而是直接在所有生靈神魂深處震盪、腐蝕,每一個音節落下,都有修爲稍弱者七竅流血,神魂如遭冰錐穿刺!更有數位古老洞天的大能猛地噴出一口黑血,驚駭失聲:“四劍……殘念?!”

御梵臉色劇變,失聲嘶吼:“護陣!!快啓‘萬劫不壞’大陣!!”

然而,晚了。

血月中央,一隻覆蓋着暗金色鱗甲、佈滿死亡裂紋的巨大手掌,緩緩探出!掌心並無五指,唯有一道不斷開合、吞噬光線的幽邃豎瞳!那瞳孔深處,無數破碎星辰旋轉沉浮,每一道旋轉軌跡,都隱隱對應着某位頂尖強者的壽元刻度!

它,不是要毀婚典。

它是要……掐算、截斷、篡改所有與塔祖相關之人的‘命途節點’!包括今日所有賓客——只要沾染一絲婚典因果,壽元、氣運、道基,皆在它一念之間被‘抹除’!

千鈞一髮之際,主位之上,葉無名緩緩起身。

他並未看那遮天巨掌,也未理會四周驚惶失措的衆生,只是低頭,凝視着膝上那枚古樸木匣。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掀開了匣蓋。

沒有驚天動地的神光,沒有毀天滅地的威壓。

匣中,唯有一縷光。

一縷……純粹到極致、鋒利到極致、卻又溫柔到極致的光。

它不像劍光,倒像晨曦初破雲層時,第一縷吻上山巔的微芒;它不刺目,卻讓所有目睹者靈魂深處最幽暗的角落,都被溫柔而不可抗拒地照亮。

那光,無聲無息,飄向虛空。

迎向那隻來自宇宙墳場的死亡巨掌。

沒有碰撞。

光,輕輕拂過巨掌掌心那幽邃豎瞳。

下一瞬——

豎瞳中瘋狂旋轉的破碎星辰,驟然靜止。

緊接着,一顆星辰錶面,竟悄然浮現出一抹極淡、卻無比真實的……新綠。

綠意如漣漪擴散,瞬間蔓延至整顆星辰,繼而,是第二顆、第三顆……短短一息之間,十八輪血月之內,所有死寂星辰,盡數覆上薄薄一層生機勃發的翠色!那翠色蔓延至巨掌鱗甲,裂紋縫隙中鑽出細小藤蔓,開出星星點點的白色小花;蔓延至幽邃豎瞳,瞳孔深處,竟映出一片寧靜山谷,谷中溪水潺潺,孩童追逐紙鳶……

巨掌……僵住了。

那冰冷、蒼老、充滿終結意味的意志,第一次,出現了名爲‘困惑’的波動。

“這……光……爲何……不殺……不破……不……恨?”

聲音在神魂中顫抖。

葉無名站在主位,身影在漫天血月映照下顯得單薄,卻又如亙古磐石般不可撼動。他看着那被綠意與生機漸漸‘融化’的死亡巨掌,聲音很輕,卻清晰穿透了所有恐懼與喧囂:

“因爲真正的鋒芒,從來不是爲了斬斷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葉真、楊辰,掃過面露震撼的拓蒼與御梵,最後落在小塔與塔翎相握的手上,脣角微揚:

“而是爲了……守護所有值得守護的‘開始’。”

話音落。

那縷光,溫柔地,徹底沒入巨掌掌心。

沒有爆炸,沒有湮滅。

只有……一聲悠長、釋然、彷彿卸下萬載重負的嘆息,自血月深處悠悠傳來。

十八輪血月,無聲無息,化作漫天飛雪,紛紛揚揚,飄落於仙寶閣白玉廣場之上。雪花落地即融,卻於玉面留下點點青痕,青痕蜿蜒,竟連成一副生機盎然的‘春山圖’。

風,重新變得溫軟。

仙樂,再次響起,這一次,更加清越,更加歡愉。

鴻蒙仙珠光芒復熾,純淨無瑕。

盤踞的極品靈脈發出一聲滿足的龍吟,雲海翻湧,靈氣濃郁得幾乎凝成實質雨露,淅淅瀝瀝灑落,沐浴衆生,修爲瓶頸者當場頓悟,傷重者傷口癒合,就連那些跌落雲層的仙鶴靈鳳,也抖擻精神,展翅高飛,鳴聲中充滿了新生的喜悅。

全場死寂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沸騰!

“葉公子——!!!”

“天命之鋒!守護之光!!”

“塔祖大婚,萬界同慶!!”

歡呼聲浪衝霄而起,直撼九天。

葉無名卻已悄然退回主位,膝上木匣蓋子半掩,那縷光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他神色平靜,甚至有些疲憊,抬手接過葉真悄悄塞來的半塊喜糕,咬了一口,甜香在口中瀰漫開來。

塔祖不知何時已立於他身側,望着滿殿重煥生機的祥瑞,望着那副由血月殘骸化成的春山圖,久久無言。良久,他輕輕拍了拍葉無名的肩膀,聲音裏帶着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慈愛的欣慰:

“孩子,你終於……走出了屬於自己的那一步。”

葉無名嚥下最後一口喜糕,抬頭,望向內殿雲海中,小塔與塔翎十指緊扣、相視而笑的身影,又看了看身旁葉真啃着另一塊喜糕、滿臉饜足的笑臉,還有遠處楊辰朝他豎起的大拇指,以及拓蒼等人眼中毫不掩飾的崇敬與信賴……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塔祖的話。

只是將空了的糕點紙仔細疊好,放入袖中。

然後,他看向天空。

那裏,最後一片血月殘雪正悄然消散,露出其後,一片澄澈得令人心醉的湛藍。

風拂過,帶來遠方桃林初綻的淡淡香氣。

他忽然覺得,這人間煙火氣,比任何大道真意,都更讓人……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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