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局 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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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頂峯，嶽凡立於墓碑前，身後站着何太沖與宣寧二人。
“他們就是我兄弟。”嶽凡黯然的語氣令人不覺沉重。
看到墓碑上那兩首祭詞，何太沖不難想象嶽凡此時的心情。
深吸一口氣，嶽凡拱手道：“宣姑娘，有件事我想拜託你。”
“啊！”宣寧一愣，回醒道：“李大哥叫我小寧就好，師傅他們也是這樣叫我的。有事李大哥直說，只要我能辦到絕不推辭。”
“好，小寧”嶽凡聞言微微一笑，淡然道：“我不久將要遠行，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也不知能否再回來……所以我希望小寧每月十五之日，帶壺好酒上來，替我祭拜一下兩位兄弟。我知泰山派口碑不錯，所以今日纔會有此託付，不知姑娘能否答應？”
“沒問題。”宣寧笑道：“李大哥對我泰山派恩重如山，這點小事又算得了什麼。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常來掃墓。”
“好，謝謝！”嶽凡拱了拱手，接着道：“我李嶽凡不喜歡欠別人的……”
何太沖連忙打斷道：“先生不用如此！這本是小事，你不用介意的。何況今日要不先生相助，我泰山派早已覆滅。”
嶽凡搖頭道：“泰山派現在的情況我很清楚。今日我雖出面驚退了那羣人，但難保不會有另一羣野心勃勃之人前來生事。這個你拿着……”說罷便從懷中取出一本無名小冊子，遞給何太沖。
續而道：“這是我的刀法心得，即便算不上神功絕學，也有不少獨到之處。你若以此爲依照，相信不難創出一套好的劍法，重振你們泰山派昔日的輝煌。”
好！？“刀狂”的心得豈止是好！在江湖人眼中，嶽凡幾乎是不可戰勝的存在，他的心得絕對不遜於什麼絕世武功，可以說是無價之寶？
何太沖捧着嶽凡送予的“刀法心得”，雙手微微顫動，心裏激動的不行：“這，這……”
宣寧爲難道：“李大哥，這東西太貴重了，你還是收回去吧。”
嶽凡道：“這不是偷的搶的，送給你們也不會有人說什麼閒話。而且你叫我一聲大哥，這就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吧！”
“恩。”宣寧知道擾不過嶽凡心意，也就不在推脫。
何太沖看在眼裏，心中狂喜不已，立即把宣寧默認爲下一代的掌門之選。畢竟大樹底下好乘涼，看來離泰山派復興的日子不遠了。
“跟我來，還有樣東西給你們，有了它，相信你們自保應該不成問題了。”
“還有！”二人一愣，心中有些飄然之意。
頓住腳步，嶽凡突然叮囑道：“小寧，江湖兇險深如海淵。你要記住，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幫派也是一樣。莫爲虛名所誤，藏而不露纔是持久之道。”
“恩。”宣寧鄭重的點了點頭，而何太沖卻一臉思索的神情。
嶽凡見狀也不再多說，快步向前亂石林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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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裏之外，雲南之地。羣雄彙集於此，商定“武藏”之事。只是勢力衆多，行動意見各有不一，以至遲遲未向藏寶之地出發。
此時，一處別院廂房內，慕容成正怒火不息。
“李嶽凡，又是李嶽凡！上次廢了數百錦衣衛，令我失去強援，現在又來阻我……他當真以爲沒人製得了他？哼！”
“蓬！”手一緊，又一個杯子捏成粉末。
慕容冷雪在一旁勸道：“爹，再忍忍吧！以我們現在的實力，不宜與李嶽凡硬拼。否則即使殺了他，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而且對付他那種人，不是人多就能成事的。”
“哎！”慕容成無奈道：“這我又何嘗不知，可是我不甘心啊！山東戰亂不斷，各大勢力又紛紛到此尋寶。我若不趁此機會掌控山東地區的命脈中段，豈不可惜大好機會？”
慕容冷雪輕笑道：“反正山東也影響不了我們的大局，現在又何必執著於此地。”
“恩，如今暗旗已經布好，現在就等‘武藏’之爭過後開始啓動計劃。”慕容成走到窗前，目光深遠的望着天空。
“爹爹也用不着太憋倔，過不了多久大哥便能出山，看李嶽凡還能囂張到幾時。哼！李嶽凡，你就等着吧！”慕容冷雪面色森寒，顯然不忘上次在司徒俯中發生之事。
正在這時，門外來人道：“慕容老爺，東方家主邀你一起商討要事，不知現在是否有空？”
慕容成應聲道：“回去告訴東方家主，老夫隨後就到。”
“是！”
聽着外面腳步聲遠去，慕容冷雪轉臉笑意道：“‘武藏’之爭快要開始，想必各大勢力的人也都在準備的差不多了！真是好玩啊，咯咯——”
“走吧！好戲還在後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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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大殿內，崇禎端坐在龍椅之上，呈露病態。聽着堂下大臣們爭論，臉色更是蒼白。
……
“皇上，反賊肆意，我們必須制以重攻，否則民心不定，天下難安啊……”說話的是兵部尚書林澤升，聽他所言，定是極力主戰。
“非也，非也！”秦丞相反駁道：“邊疆戰亂，國庫虛空，此時若在耗費軍資，國家恐怕無力承擔……反王亂賊已殃及天下各州，軍勢甚大，不可斫其鋒。現今權宜之計當是整飭軍務，收兵北地，已保皇城之安。待邊疆之地局勢穩定以後再招來各地親王兵將，纔好將反賊一舉拿下。”
“丞相此言差異……”皇城軍衛指揮使陳範道：“只守一地豈可安天下，到時候四面楚歌，大明危矣。真不知道秦丞相是何居心，將我大明江山置於危難之中，當真……”
“哼！無稽之談。”
禁衛軍統領嚴廷傑打斷道：“陳範，你唆使戰端，掏空國庫，那你又是何居心……”
“胡說！我一心爲了大明江山。”
……
朝堂上的局面完全陷入混亂之中！崇禎眯着雙眼也不表態，微微一嘆便起身離去，任由大臣們爭論不休。
玉書房內，崇禎招來了太傅恆山與龍衛首領螯義。
崇禎臥於軟席，詢問道：“雲南那方情況如何？”
螯義上前一步，恭聲道：“回主公，經過各大勢力再三商討，最終定於三天後出發，前往‘鬼冢’，我們的人已經混入其中。”
“唉！如今內憂外患，我以無法顧及江湖之事，只能任由他們鬧了……宋王也去了雲南吧？”
螯義回道：“是，主公。宋王半個月前便已抵達雲南。”
崇禎眉頭微皺，眼露深思，片刻後才道：“既然如此，你叫他們繼續監視就行。”接着揮手道：“你先去吧！”
“是。”螯義應聲退了出去。
過了一陣，崇禎又道：“月兒那方如何？”
恆山笑道：“三殿下已經和反賊等人初步接觸，相信過不了多久就會有好消息傳來。”
“好啊！”崇禎欣慰的點了點頭，對這小女兒，他心中更多的是疼愛。
“以防萬一，你再多派點人過去接應月兒。”
“恩，我這就去安排。”
正說完，門口傳來太監的聲音道：“皇上，太子殿下求見。”
“讓他進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