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韃靼第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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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打——”
“殺了他——殺了他——”
“柯蒙——柯蒙——”
……
半個時辰過去，角鬥場外的人越來越多，氣氛更加熱烈，他們都紛紛爲自己族的勇士吶喊助威。
“我不能輸，我必須勝利。我不能輸——”
柯蒙不停的給自己鼓氣，周圍族人的期望猶如巨大的壓力、緊繃的琴絃，快要撕裂他的神經。他乃是這次摔角大賽的魁首，自己若是輸給外族人，以後如何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如何在韃靼族內立足？
退開數步，柯**眼泛紅，又一次向嶽凡衝過去……
“我要殺了你！”
與前幾次衝撞不同，這次柯蒙雙腳騰空，仿若泰山壓頂之勢，兒面呼呼的風聲，似乎連空氣都要劃破一般！
這次能成功嗎？無數人期待着這一幕的到來。
然而，希望與現實是有距離的。
“卸”字訣——
心靈福至，嶽凡終於動了！他緩緩抬起雙手，看似隨意的一託，正好將衝上前來的柯蒙抓住，雙手一翻，身子同時旋轉……
“蓬——”
柯蒙無法作力，就這樣摔倒在地上。乾淨利落的一下，手法技巧可謂妙到顛毫！
這一次摔倒，柯蒙沒有再爬起來，不知是因爲受傷還是打擊，他頭埋在綠茵裏，身子不住顫動。
“……”角鬥場上一片寂靜，氣氛異常詭異！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輸？周圍的族人張口結舌，心中萬般情緒，更多的則是心有不甘與憤怒，包括皇太極與多爾袞。
從開始到現在，任憑柯蒙如何施爲都無法悍動嶽凡分毫，可對方僅僅只用了一招，便將本族勇士完全摔倒在地，這樣的失落感外人如何能夠理解？
拋開民族間的歧異，嶽凡的確是堂堂正正，用摔角贏了這場比賽，即使沒有人願意承認，也沒有勝利的掌聲與喝彩，但他確實勝了。
“好！摔得好啊！”
狄秋然喜形於色，大笑兩聲轉向皇太極道：“韃靼族王，想必你也看到結果了吧？不過你放心，我們漢族乃禮儀之邦，所以不會貪圖你們韃靼族所謂的珍寶。哈哈——”對他來說，爭的就是一口氣，當然不會在意那些獎勵的生外之物。
狄秋然笑地開懷，皇太極的心情卻壞到極點，一時氣息未順，咳嗽個不停，多爾袞見狀連忙輸出一道真元給他，使其平復。
一陣休息後，皇太極一連蒼白的道：“朕說話一言九鼎，焉有不算之理？這次摔角大賽是你的士兵勇奪魁首……來人，把朕的‘聖夜明珠’拿上來。哼！”
狄秋然正要推脫，多爾袞卻附和道：“狄將軍莫要客氣，這‘聖夜明珠’在我族也不是什麼貴重的珍寶，這次就當是送給你們的見面禮吧！”
“不是什麼貴重的珍寶？哼哼！”狄秋然心頭雪亮，這“聖夜明珠”想必是個好東西，爲了面子多爾袞才這樣貶低它的價值。而且，聽他的口氣，哪像鬥敗之像，分明就像是他施捨給自己的一樣。只要是明眼人都能聽得出多爾袞的話外之音，當真是無恥之極！
其實，狄秋然猜得不錯。那“聖夜明珠”的確是一件奇寶，沒有人知道它的來歷，也沒有人知道它有多少作用。現在只知道，它不僅能在黑夜發出金黃色的光芒，而且放在身邊還能養神定氣、舒緩心緒，奇異萬分。若非今日公主大婚，爲了給族人提升士氣，熱鬧氣氛，皇太極也不會捨得將這貼身之物拿出來作獎勵。
“哼！”狄秋然冷笑一聲，轉向場中嶽凡道：“既然韃靼族王如此盛情，那我們就謝謝族王的好意了。”
皇太極沒好氣的咬了咬牙，心中難免一陣肉痛之感。
在周圍數千韃靼族人仇視的目光之下，嶽凡毅然走到皇太極面前，無歡無喜一臉淡然，彷彿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嶽凡明白，這是他應得的，不只是爲了勝利。
……
“皇上請且慢！”
皇太極正要交出“聖夜明珠”，一個聲音卻將其打斷。
竟敢在這個時候打斷皇上，難道這人不想活了？正好相反。皇太極見來人打斷自己，非但沒有一點生氣，反而笑逐言開，連忙迎上前道：“國師出關了？！哈哈，國師你來的正好啊！”
“啊！是國師大人……”
“哈哈！國師下山了，這下有那些漢狗受的。”
“國師——”
“國師——國師——”
……
見到場中突然出現一人，韃靼族人一掃方纔失敗的陰狸，個個振奮不已。
來人已是花甲之年，頭扎長辮，一副韃靼族人的打扮，只是多了幾分儒雅的味道。身穿青袍精神抖擻，眼蘊神光藏而不露，面帶微笑充滿了自信與驕傲，他就是韃靼族的一國之師——宇文長生。
宇文長生是誰？他可是韃靼族內的第一人，是韃靼族的精神支柱、靈魂的寄託！他與多爾袞一文一武，纔有了今日強盛統一的韃靼一族。
看着前方走來的國師，嶽凡感到一股強勢的氣息不斷向自己襲來。他知道，這是對方的試探。
“恭喜師傅出關。”多爾袞上前行禮，不禁鬆了口氣。
宇文長生輕輕點頭，拍了拍多爾袞的肩膀表示讚賞……接着轉向皇太極道：“陛下，老夫與師兄剛剛出關，聽聞這位漢人小兄弟身手了得，正是見獵心喜，所以希望也能與之切磋一翻。”
“等等！”
皇太極一臉歡喜，正要點頭同意，狄秋然開口打斷道：“韃靼族王，剛纔你已經宣佈是我的兄弟最後獲勝，豈可出爾反爾！難道不怕你們族人恥笑嗎？”
“你……咳、咳……”皇太極氣調不順，又是一陣咳嗽。
“哼！”多爾袞忿忿道：“既然狄將軍的士兵如此了得，難道還怕我族不成？”
“怕？非是如此。”狄秋然搖頭道：“方纔韃靼族王已經宣佈了勝者，那這獎勵就已經我們的。你又憑什麼讓我的兄弟再次參加比賽？而且對方貴爲國師，與一名士兵較量豈不是自降身份？”
狄秋然言辭犀利，半步不肯退讓，令皇太極等人尷尬不已。
宇文長生微笑道：“狄將軍有禮了！剛纔老夫說過，老夫並非前來挑戰，而是見獵心喜，意在切磋。”
“哦！”狄秋然迷着眼睛道：“那國石想要如何切磋？是單挑還是羣毆？我兄弟剛剛打了一場你又來，那與你打過以後，是不是還有人要上？你們一個個的比，那我兄弟豈不是累也給累死！莫不是你們仗着一方之主，這是自己的底盤，就好欺辱我等？哼！”
“你……咳咳……你竟敢胡說八道……侮辱我族國師。就是你們皇帝崇禎也休得如此！”皇太極怒急，若非時機未到，恐怕當場就要發作。
宇文長生邀戰嶽凡，本是想爲韃靼族人挽回面子，可狄秋然如此一說，的確令他們有些難堪。
多爾袞眼睛一轉，似乎想到什麼，插口道：“狄將軍，今天是公主大婚，爲締結兩邦之間的修好，不如我們雙方賭鬥一場如何？”
“賭鬥？！”
狄秋然愕然，皇太極也一臉茫然，不明白多爾袞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