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離 開
黑夜之中，一條黃色的龍罡劃空而過，猛烈的撞向前方，不想卻被女子隨意抬掌擋下。
一招之鬥，孰高孰低，個人自己心裏明白。
實在是很難想象，以嶽凡現在對《龍極九變》修煉的程度，所幻化的龍形罡氣居然被人給一招震散！
“怎麼會這樣？”嶽凡驚一陣冷汗！甚至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對方的手如同一道無形氣牆，而自己剛纔那一拳，就像是狠狠撞到了堅硬的鐵牆上一樣難受。
大師姐昂然而立，不屑的道：“怎麼樣小子？若你就只有這點力氣，我勸你還是離塵香遠點，否則小命不保！”
“大師姐，你們別爭了。”
塵香黯然淚下，她突然覺得自己很沒用，原本應該挺身而出做出決定，但自己內心卻掙扎不已。原來，自己並非想象中的那樣堅強！
……
塵香無力挽回的樣子，嶽凡看在眼裏疼在心裏，自責之於憤怒之火更加氣盛！
周圍殺氣散盡，嶽凡把全身的氣息收斂體內，面無表情的盯着塵香的大師姐，深邃的眼眸似要把黑暗都吞噬一般。
大師姐見狀微微一怔，此時她才發覺內斂的嶽凡比剛纔更加危險，就像一頭擁有智慧的野獸，令人背脊發涼！
“既然你還不死心，休怪我手下……”
大師姐一聲呵斥，話音未落，嶽凡已經再次衝了上來。沒有剛纔那樣浩大的聲勢，簡單之極的一記直拳……而對方同樣隨意的舉起左手，迎勢推來。
就在這時，嶽凡雙眼一凝，似乎發現什麼？！
手印！？
是的，嶽凡在對方出手的一瞬間，見到了對方的手在顫動，手指剎那變化書下！雖然很快，但這次沒能逃過嶽凡的眼睛。
“蓬——”
大師姐擋住嶽凡的拳頭，臉上還是那副不屑的表情。正當她要對嶽凡下手之際，卻不料對方藉着反震之勢，身體急速扭轉，回身一個倒手拐直逼而來！
“咦！有點意思。”大師姐有些動容，只是面容不變。
“蓬——”又是一下！
大師姐感覺這次力道比上次大了兩倍不止。不過，力量越大，反震也就越大！
嶽凡體內血氣翻騰，他強忍着難受，再一次變化拳勢……
“蓬——”《破勁》三連擊！
……
“轟——”《破勁》四連擊！
……
“轟——”《破勁》五連擊！
劇烈的撞擊連周圍的空氣都在沸騰，轟鳴的聲響驚醒了附近的人們。
嶽凡二人動作越來越激烈、聲勢浩大，全然沒有發現在不遠處的屋檐上，一人正關注着這場爭鬥，申請異常凝重。片刻過後，不禁暗自感嘆，一個女子，居然以一個掌印就擋住了嶽凡洶湧的拳勢，放在江湖上簡直是駭人聽聞啊！
……
五次連續的攻擊之下，塵香大師姐的面色有了很大的轉變，從不屑到審視，從淡然到凝重。對方一次比一次重的攻擊手段，令她手印形成的氣牆幾乎要崩潰！
而嶽凡同樣不好受，本來以他現在的體質，打出五連擊不是問題，可對方的強悍遠遠超出了嶽凡的想象。他不但要承受自己肌肉帶來的壓力，還要承受力量的反彈。
口角溢血，嶽凡顯然受了內傷。即便如此，他仍沒有放棄的打算。
就在力盡那一刻，嶽凡身子前傾，雙腳猛地一蹬！《破勁》六連擊，第一次在嶽凡手上爆發！帶着那澎湃的拳勢一往無前，似要摧毀前面的一切……
“轟——”
空氣在激盪，晃動的波紋向四周擴散，掀起層層屋瓦，繞有幾分驚天動地之威勢！
“啵！”
巨大的撞擊之下，似乎有什麼東西破碎一般。氣牆消失，嶽凡拳勢不減，逼向對方下顎！
“嗡——”
不知從何處傳來一聲劍鳴，嶽凡突然一陣危險的警覺，只見眼前憑空出現一把秀劍直刺自己胸膛……
“小心！”
塵香驚詫，見大師姐猛下重手，連忙出聲提醒。
嶽凡驚醒過後立即收勢，拳頭擋開劍鋒，然後右腳猛得前踏，側身疾轉險險躲過這致命的一擊！緊接着，嶽凡不敢有絲毫停滯，立即抽身而退，與對方保持一定的距離。
從死役營出來以後，這是嶽凡第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脅。生死之間，果然承受着巨大的壓力啊！若是自己能使用“箭魂”，嶽凡怎會畏首畏尾。奈何自己精神力還未完全恢復，若是勉強使用，難保不會打回原形。
……
短短幾個呼吸之間，發生的一系列變化令人目不暇接，周圍房裏的百姓更是心驚膽戰，不敢伸頭，也不敢發出半點聲響。一時間，整條大街只聽得到嶽凡急促的呼吸聲。
“哧！”
嶽凡吐出一口血痰，不住喘息道：“你究竟是什麼人？”嶽凡見對方會手印攻擊，以爲對方是魔門中人。若真是如此，嶽凡豈會任由讓對方那塵香帶走？就算他拼去這條性命也再所不惜！
大師姐沉聲道：“臭小子，你的功夫的確不錯，但你仍沒有資格知道我們的事。若不是看在塵香的面上，剛纔那一劍，已經穿過你的身體了。哼！”
嶽凡心頭一凜，他知道對方說的是實話。那一劍要真穿過自己身體，就算不死，現在恐怕是重傷了。她們究竟是什麼人？爲何會找上雅兒？到底有什麼目的？一個個疑問充充斥着嶽凡的大腦，卻沒有任何頭緒。
“嗷——”
轉念間，一隻貓狀的野獸從屋頂跳下，身子在空中不斷漲大……漲大……
這隻野獸當然是小火！
自嶽凡離開邊疆後，這“小”傢伙便一直跟着嶽凡。只不過，像小火這樣的兇獸，走到哪裏都是很顯眼的，無奈之下，嶽凡只好把它流放到附近森林裏。
一人一獸相處雖然不久，卻異常默契，是以小火剛纔聽到城裏有人激鬥，便立刻疾奔而來。當然，也不排除這傢伙爭強好勝的兇性在作祟。
“咦！這東西不是絕種了嗎？怎麼會在這裏出現？”大師姐微微驚愕，以她的閱歷，自然一眼便認出小火乃上古兇獸“窮奇”。隨即她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之色……
像“窮奇”這種上古兇獸，若是利用得當，不但能令自己多一份助力，甚至還有其他意想不到妙用。
“嗷——嗷——”
似乎感受到對方不懷好意，小火衝着對方一陣怒吼，隨即眥牙裂爪的撲了上去。
無論是速度還是力量，小火都有着無比的自信，這是它的天賦，也是它驕傲的本錢。
“就憑你這毛都沒長齊小東西也敢對我咆哮？不自量力！”大師姐輕巧閃過小火的撲擊，手中秀劍隨手劃出。
“鐺！”
一擊之下，小火被震飛落地，堅韌的身體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而大師姐手中秀劍則被反彈開來。
身形剛定，小火又一次奮不顧身的撲上前去……
“好你個畜生，看我怎麼收拾你。哼！”說罷，大師姐從懷中拿出一物，隨手拋出，竟然是一副絲網。
不知是否天性相剋，小火對飛來之物充滿了懼怕，眼中盡是駭然，想要後退已是不及！
“大師姐不要！它是我朋友，請你別傷害它？”塵香見小火被擒，不禁爲其擔心。
大師姐撇了一眼塵香，淡淡道：“哦！有出息，想不到你居然和這種兇獸也能交朋友。那我得好好待它纔行。”話是如此，可她手中絲線卻是一點沒有鬆開的意思。
“絲網”中，小火拼命掙扎亦是徒勞。
……
嶽凡沒有說話，望着一臉無助的塵香，他感到萬分心痛。默默取下背後的刀匣，一把血紅的戰刀緩緩握在手中。那一陣陣死亡的氣息在空氣中散播着，如同地獄的呼喚。
“臭小子，我剛纔已經繞你一次。既然你還不知進退，那休要怪我手下無情！”似乎感受到死亡的壓力，大師姐也不敢怠慢，握在手中的秀劍發出閃閃瑩光。
“呼——”
一道刀鋒劃過！大師姐手中的絲線被斬斷，困於絲網中的小火立即掙脫而出，逃於嶽凡之後。
見獵物被逃脫，大師姐並不關心，她更關心的是，對方居然能用“刀風”斬斷自己的絲線。
奇寶破損，怎能不怒？
靈目一瞪，大師姐秀劍平放手中飛射而出，在空中一分爲二，旋轉着向嶽凡刺去……速度之快，不及眼耳！
速度一向是嶽凡的強項，只見他身子微微一側，很輕易的就避開了對方的攻擊。
嶽凡暗暗一怔，覺得有些不對，以對方的手段，攻擊真的就如此簡單？
“小心後面！”
在塵香的提醒下，嶽凡立刻有所察覺……
果然，大師姐右手一動，掐出一道劍訣手印，飛過嶽凡身邊的兩把秀劍再次折回。
嶽凡從未見過如此怪異的攻擊手法！劍已離手，居然還能控制，難道是傳說中的“御劍之術”？
現在容不得他多想，緊握戰刀，身子一個迴旋拼了過去！
“鐺！鐺！”
兩聲脆響，兩把秀劍被嶽凡打飛，隨即又向着他追了回來。
“鐺！鐺！”
……
“鐺！鐺！”
……
刀舞狂風，劍影無雙！大街之中，乍現詭異的一幕！
一名男子舉刀獨舞，兩把飛劍則在他身邊來回穿梭，好幾次險被飛劍所傷。
……
塵香焦急地看着這一切，卻是無能爲力，或着說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幾次見嶽凡險險避過飛劍，塵香忍不住提心吊膽，想要出手想助，卻又顧及到自己大師姐。
掙扎片刻，塵香一咬牙，擋在大師姐面前道：“停手吧大師姐，都是我錯，你不要在爲難他了……我立刻就跟你回去。”
“哼！”大師姐冷冷一哼，手中卻是沒有半點停下之意。
“不行，你不能走！”嶽凡撕喊一聲，手中戰刀越舞越疾，刀法再次昇華，有了反擊的餘地。
除了這位大師姐自己，誰也不知道她現在複雜的心情，打了這麼久，居然連一個江湖中人都收拾不了。表面上雖然是自己佔着上風，可如此下去總有力竭的時候，誰知道對方是個什麼怪物，不但力量奇大，招式絕妙，而且體力強悍無比。
塵香見大師姐還不收手，繼續道：“大師姐，不要再打了，我們快回去吧，我有魔門的消息要告訴姑姑她們。”
一聽到“魔門”二字，大師姐的神情立刻變的嚴肅起來，收回自己那點好勝之心，正色道：“好，大句當前，這次我就饒了他……要是他再敢糾纏不清，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塵香聞言大喜，連忙點頭。
“我們走！”
大師姐突然收回秀劍射向夜空盤旋，隨即一把抓起塵香藤空而起，最後踏劍而去！
“站住！”
嶽凡掙脫劍網，向塵香二人追了上去。
奈何他們二人速度的太快，轉眼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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