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心靈的寄慰
船艙內翻天覆地，晃動不停！
嶽凡緊緊握住塵香的手，然後離開，小火跟隨其後。
……
走出船艙上到甲板，嶽凡託着塵香定住身形。遙望前方，只見天空中烏雲蓋頂，周圍海域疊浪翻騰，而巨大的船隻正在波濤中搖晃。
這…這就是大海？！
看着眼前浩瀚無盡的海域，嶽凡心神震撼！一種渺小卻有無比巨大的情懷油然而聲……海與天彷彿連成一片，而一個人立於這天地之間，又是何其微不足道！？
強烈的反差刺激着嶽凡的心嬸，緊張且壓抑！
一旁塵香感受到嶽凡的異樣，用手輕輕安撫着他的胸膛……這份關懷，伸手便能觸摸！
半晌過後，嶽凡的心境緩緩回覆，目光也漸漸收回，發出愣愣的感嘆：“大海……果然全都是水啊！”
“撲哧——”
塵香莞爾一笑，彷彿春光般燦爛。在她眼裏，李嶽凡還從來沒想今天這樣……看上去傻愣愣的。當然，嶽凡本人卻沒有半點自覺，自然抒發着自己的感嘆！
……
船頂高處，施碧瑤正指揮着衆水手把舵航行。雖有風浪阻擋，但巨船還是有條不絮的前進着。
見此場景，嶽凡牽着塵香直徑走上前去。
“施碧瑤……”
下方突然傳來一個熟悉卻冷漠的聲音，施碧瑤身子輕輕顫了顫，不是害怕，也不是慌張，眼中反而透露着意外的驚喜。可當她看到下方攜手相伴的二人，眼中又閃過了一絲複雜。
落回甲板，施碧瑤淡淡的笑着道：“嶽凡……很高興你終於醒了。”
聽到施碧瑤的稱呼，嶽凡不由皺了皺眉，隨即望着天邊烏雲問道：“那是怎麼回事？”
“那是海上常見的小型風暴。”施碧瑤解釋道：“由於時間緊迫，我們必須加快行程，所以一路上可能很難安穩下來。”
看着前方的風暴，塵香擔心道：“這樣安全嗎？”
“當然安全！”施碧瑤直視對方，反問道：“塵香姑娘，難道我會用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
嶽凡雖是獵人，可對於海上之事僅在父親和萬先生口中聽說過，自然沒有什麼發言權，於是轉話道：“施碧瑤……明右人在哪裏？”
該來的還是來了！
默默暗了口氣，施碧瑤挽着胸前青絲不冷不熱的道：“小傢伙現在很好，正在船艙裏休息，我們也沒有虧待他。”
“我要見他。”嶽凡態度強硬，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想了想，施碧瑤開口道：“李嶽凡，你是否還記得我們之間的協定？”
“我會帶你們找到想要的東西。”嶽凡表情深沉，話音轉冷。他也許能容忍別人傷害自己、背叛自己、欺騙自己，但他絕不能容忍一別人用親人朋友要挾自己！正如他曾經說過那樣，你有你的苦，他有他的恨！這便是嶽凡心中的痛與恨！
看着對方仇恨的目光，施碧瑤心神震痛，彷彿身墜冰窟。這一刻，她多麼希望能大聲說出自己的理由與苦衷，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行！
黯然一笑，施碧瑤強自淡定道：“小傢伙在船艙二層，你們跟我來吧！”說罷，人走在前帶路。
“哥……”塵香驚異的看着嶽凡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難道她們用人質威脅你？”
“事情說來話長，待會兒我會告訴你的。”嶽凡緊了緊塵香的手，如同小時候那樣撫慰着她的擔憂。
……
跟上前，嶽凡隨即問道：“現在離武林大會結束有多久了？”
“這是第六天。”施碧瑤也不回頭，繼續走着。
“六天……江湖現在的情況怎麼樣？”
“你是想知道你朋友們如何吧？”
“……”
嶽凡不言，算是默認。畢竟在他心裏，那些人都是自己在意的人。
施碧瑤明白對方心中所想，緩緩說道：“你離開以後，武林大會也成了定局……如今，江湖各大勢力從新整合，由鐵血擔任至尊之位，魔門與隱宗遵守承諾，都沒有在插手江湖之事！不過……”
頓了頓，施碧瑤接着道：“只不過江湖非常混亂，慕容世家自成一派，處處與鐵血作對，而後又有另一批神祕勢力染指江湖，形式更復雜。”
“那龍俊和丁毅他們呢？”
“你的兩個徒弟可比你強多了。”
笑了笑，施碧瑤繼續道：“他們不但與大明公主混在一起，而且還在武林大會過後成立「凡門」，成員正是葛天風等江湖散戶。不過他們現在的勢力太弱，需要與其他的勢力合作纔能有所發展，所以他們選擇了「靖國軍」……至於寇斐、付帥等人，在武林大會過後，他們便跟魯庶等人一起離開了，至今沒有在江湖出現過。”
鐵血如願的成了武林至尊，龍俊與丁毅也有了自己的人生目標，不管將來如何，他們至少曾經努力過。而寇斐、付帥等人，應該是在某個地方閉關修煉，自然用不着擔心。
想到此處，嶽凡終於放下心來。
……
談話間，三人走到船艙二層。
屋內乾爽明亮，佈置更是幽雅，四名丫鬟伺候左右。
軟牀上，小明右靜靜的睡在被窩中，捲縮着身子，含凝着小小的眉頭……即便此時溫牀暖枕，也裹不住他心頭的寒冷。
施碧瑤尷尬的皺了皺眉，心中一陣嘆息。
嶽凡雙拳緊握，臉上的憤怒毫不掩飾！
塵香鼻子一酸，小步走到牀邊照顧。雖然她不認識這個孩子，但她卻在孩子身上看到了淒涼的陰影。
“他是一個苦命的孩子……”
嶽凡用自己厚實的手掌握住小明右的臉蛋兒，爲他輕輕撥開緊鎖的眉頭。同樣是親人盡失，同樣是全村被人屠殺，同樣孤獨無依……因此，嶽凡對這孩子有着另一種非比尋常的情感。
“哥哥……哥哥……”
小明右喃喃夢囈，緩緩睜開雙眼……
這是一雙粗糙厚實的手，這是一雙大而有力的手！安全、溫暖……
搓了搓眼睛，小明右不敢相信的瞪着雙目。
“哥哥……是白髮哥哥……”
夢裏不知有過多少次失望與苦澀，這一次是真的，是真的啊！
小明右猛地撲入嶽凡懷中，輕輕地哽嚥着……
“對不起！明右……我來晚了。”
嶽凡愧疚的撫摩着小明右，後者放聲大哭，用力的哭，他要哭走所有的孤獨與委屈，他要哭幹這輩子所有的眼淚！
一個孩子，不管有多堅強、多勇敢，他依然渴望溫暖的依靠，心靈的寄慰。
嶽凡明白，塵香明白，施碧瑤同樣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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