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邱茂冰叫住,張明疑惑地回過頭:“還有什麼事嗎?”
邱茂冰走到櫃檯,找了一下,拿出一個紫檀木盒,遞給張明:“張神醫,聽到你剛纔說之前是想買這個順治通寶的,洪智信還不肯賣您,既然今天發生了這麼不愉快的事,這個我替洪智信送給你,當做這個黑店的賠禮了。”
“這賠禮有點貴重。”張明道,這個順治通寶真實價值確實也是要五萬元左右的。
地上的洪智信哭着道:“不貴重不貴重,送了送了,您快走吧。”
他是真的擔心這個遠房表弟再來打他一頓下更重的手,更怕表弟待會把這個店都送給人家。
邱茂冰卻嚴肅道:“這些年他靠騙術斂了這麼多惡財,也該還給世界了,稍後我還會督促他把大半的家產都散掉,拿去做慈善。您是神醫,救人無數,獲得這點回報,不算什麼,也謝謝您上次出手相救。”
邱茂冰這招借花獻佛使得不錯,張明也就接受了,接過紫檀木盒,把自己的大五帝錢也放進去,然後跟邱茂冰打了個招呼後就走了。
他出來時,店門口圍觀的客人們都肅然起敬,對他的身份也紛紛表示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邱茂冰做到這般呢?
可惜張真人店在南衝鎮那邊有不少熟悉的客人,而在鳳岡,店鋪的名聲還沒有傳過來,衆人只能繼續好奇下去,很長一段時間都成爲這個古玩市場的一段佳話,一代黑店洪記也就此倒閉。
張明離開這家黑店後,並沒有離開古玩市場,他又去其他古玩店找了一下三清鈴。
三清鈴,又名帝鍾、法鍾、法鈴,高度一般在十釐米到二十釐米,口徑約三釐米到九釐米。它的柄很長,最頂端是一個類似三叉戟一樣的“山”字形,但絕對不是三叉戟,這個“山”字形狀,象徵的其實是道家的三清。
所以,這個鈴鐺才得名“三清鈴”,是道家經常會用到的一樣法器。
很可惜,運氣沒有繼續眷顧張明,他跑遍了整個市場的古玩店,一個古董三清鈴都沒。
他只能無奈地回到那家道士法器專賣店,花了五十塊錢買了一個普通的。
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妹頭躺在沙發上看動畫都睡着了。
聽到門響,妹頭依然呼呼大睡不想起來,但是聞到一陣香味後,她立刻從沙發上蹦起來:“肯德基!”
張明拿出一個肯德基漢堡:“太晚了,不能喫全家桶,只買了這個。”
妹頭開心地接過漢堡,有的喫就行,她纔沒空討價還價呢,而且難得張明真的記得給她買了肯德基回來,她開始以爲對方是說笑的。
正喫着,她看見張明拿出一枚順治通寶,她大叫:“哇塞,小五帝錢,這也能被你買到,真的假的?”
“有系統幫忙鑑定回收價,你說呢。”
“也對,可憐的系統,給你白打工了,毛都沒能回收一條。想不到你挺聰明的,知道利用這個功能,你出門時我都忘了提醒你。”
張明哈哈一笑,確實有一種把系統白白利用的感覺,要知道,系統其他功能都是要收費的。
“看一個人的軟肋,就是看他需求什麼。強大的系統既然也有所需求,說明它也是有軟肋的,被我利用下也好,將來回報給它的也是不少。”張明笑道,目前他確實不可能把這麼貴的法器拿去跟系統換功德值,得等到以後法器多了,用不上的垃圾玩意才能扔給系統。
張明又拿出那枚永樂通寶,妹頭喫漢堡的動作都停住了,滿臉羨慕:“哇塞,你這啥運氣啊,還能買到大五帝錢,寶寶攢了那麼久才攢了一枚小五帝錢啊。你這一枚幾十萬要吧,那枚順治通寶也要幾萬吧,你都這麼富裕了嗎?”
張明哈哈一笑,把今晚的事都告訴了妹頭,總共才花費了四千,一個是撿漏的,一個是別人賠禮送的。
妹頭聽得羨慕死了:“空手套白狼,你牛。”
她喫飽夜宵後便開始幹活了,兩個法陣都由她親手佈置。
妹頭先是製作殺氣警示陣,她在屋裏的四個角落各放下八粒糯米,屋外的四個角,也要在地裏埋上八粒,這裏就蘊含着道家的八八六十四卦之玄妙。
接着又牽了紅繩,讓張明幫忙釘在各橫樑,最終又把三清鈴懸在門梁後的紅線上。
妹頭又去搞了點別的事,最後回到門口,她雙手掐印,嘴裏唸唸有詞,門窗外忽然來風,風很大,鈴鐺不停地響,紅線也冒出紅光。
她很滿意,又繼續忙碌起另一個道家聚靈陣,整個晚上,她拿着各種物品,小短腿在屋裏忙碌地走來走去。
張明心想:哎呀,養了這小傢伙幾個月,有一種拿到“第一季度收益”的感覺。
當然,張明也不是在旁邊看戲的,他也要幫忙打下手,比如有些佈置要去到屋子外面弄,妹頭出不去,全得靠他。
幸好他也是懂陣法的,只是沒妹頭的手法高級而已。
那枚永樂通寶也被他貢獻出來當聚元法陣的陣眼法器,因爲即將要面臨的劫難性命攸關,他不能捨不得。至於那枚順治通寶,他就留着了,等以後再用。
果然,有了一枚大五帝錢的加入,聚元法陣非常強,妹頭也直言:“如果用普通銅幣來做陣眼,陣法的增幅有20%左右,而有永樂通寶做陣眼,現在這個陣法的增幅有50%左右!可以說,咱們在這裏戰鬥理論上會增加一半的戰鬥力!。”
張明大喜過望,雖然他沒有什麼感覺,元素這種東西,靈眼也看不到,只能戰鬥的時候才能感受到它有多濃郁。
通過兩人的合作,只花了半小時,就把兩個陣法都搞定了。
這一刻,他們的1.0版本小道場就此誕生,兩人慶祝性地從冰箱裏拿出可樂來乾杯:“cheers!”
不管是從屋裏還是屋外看,他們的房子其實也就多了一點小飾品佈置,並沒有什麼大變化,很多不起眼的東西往往纔是法陣的佈置之一。
當然,懂行的人是能通過這些小飾品組合猜測到這應該是個道場。
第二天,張明依然請假沒有去上學,雖然他的腳已經完全好了。
這天他甚至連張真人店都沒敢再去,就躲在家裏避風頭,也可以說是坐等湯曹上門報復。
湯曹一天不露面報復,他都不太敢離開這個家門。
每一餐都通過外賣解決,兩人在家裏有喫有喝,喫飽了就打遊戲,打累了就看電影,這樣的日子其實跟度假似的,一點都不像是在避風頭,至少對妹頭來說是這樣。
對張明來說,玩的時候是開心地笑,但是他的心裏始終壓着一個大石頭,可以說他玩的並不盡興。
他希望湯曹快點來,然後早點把這個大神解決掉。
日子就這麼過去了兩天,在家裏躲風頭的第三天早上十點,張明的微信響了。
他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手機,瞬間清醒!
就在這個平靜的週末裏,一輛勞斯萊斯駛入白沙湖村。
開車的是浩克,後面是穿着紫色長袖上衣的李嘉茵,今天她把一頭金髮挽起來用橡皮筋扎着,看起來非常乾爽靚麗。
張明以前有跟李嘉茵說過自家門牌號,李嘉茵告訴浩克後,浩克一直開到張明的家附近才停下。
雖然已經看見了張明的房子,但浩克沒有開過去,而是停了下來,他定睛看了一會,臉色凝重道:“q小姐,恐怕我不能進去了。”
李嘉茵正閉目養神,她睜開眼看了一下,也有點小喫驚:“居然是道場!”
浩克疑惑道:“小神醫是新進仙界的,實力不算高,應該不會懂得佈置道場吧……那麼這個應該是他師父的道場!沒錯,他肯定是跟他師父住一起!那我進去可能會被他師父看穿,到時候就不好解釋了。”
他的這個想法是非常符合常理的,張明既然會道術,那肯定是跟師父學的,這個既然是道場,那肯定就是他師父佈下的了。
李嘉茵點點頭,自己下了車。
“q小姐,你也要小心,如果真的發生什麼誤會,大聲叫我。”浩克提醒道。
李嘉茵舉手示意對方放輕鬆:“別太擔心,學弟家裏就一個小妹妹,他之前就跟我說過的,這個道場也許是他師父的,但不一定就住在裏面。”
浩克也點點頭。
此時的張明可不知道,自己和妹頭佈下的陣法,還沒能等來湯曹,反而先把浩克和李嘉茵給弄得疑神疑鬼。
李嘉茵又打了個微信電話給張明。
“學姐,早呀。”張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學弟,腳好點了沒,我來看看你。”李嘉茵道,她對張明的聲音已經不再那麼冰冷了,自從賭石大會回來便是如此,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
“謝謝學姐的關心,我的腳傷已經好的差不多了,過幾天應該就能去上學。
“那就好,學弟,我已經進你們村了,現在已經來到你家不遠處,因爲路太小,車子不好開,你如果腳好了,方便過來抬一下牛排嗎?”
給張明送高檔牛排,已經成了李嘉茵的日常操作,畢竟是張明的喜愛之物。
張明瞬間清醒,從牀上跳起來,我擦,學姐居然來探病了!而且都到屋外了!這堪比突擊檢查啊!
他連牙都還沒刷,頭髮也亂糟糟的。
他趕緊回覆道:“學姐,等我五分鐘。”
坐在客廳裏看《小豬佩奇》的妹頭好奇地看着張明從房間裏衝出來,然後以光速開始刷牙洗臉打扮自己。
五分鐘後,急急忙忙的張明穿着拖鞋衝出家門,直奔遠處那輛勞斯萊斯。
看着張明氣喘吁吁地來到,李嘉茵連忙幫他拍拍後背,道:“你剛剛還沒起牀?”
“早就起了,我七點鐘就起了。”張明笑道:“只不過摁掉鬧鐘想再睡十五分鐘,沒想到第二次醒來就這樣了。”
李嘉茵莞爾一笑,然後讓浩克把後備箱打開。
張明看到浩克不下車,他疑道:“浩克,你不進我家坐坐嗎?”
如果浩克打算進他家坐,就不用他親自來搬牛排了。
浩克笑着點點頭:“先不進去,我要在這打電話,你們進去聊吧,不用管我。”
張明聞言也沒有強求,就帶着李嘉茵走進去了。
李嘉茵一路走進來,並沒有發現什麼不妥,地牢結界平時是隱藏起來的,連她的實力也察覺不到,她唯一能看到的就是妹頭和張明佈下的道場。
走進屋子裏,李嘉茵看到這是一個客廳,雖然不大,但也是家電齊全,張明賺錢後是捨得花錢的,已經把全部傢俱家電都換新的了。
李嘉茵看見沙發上坐着一個非常可愛的小朋友,六七歲大小,扎着丸子頭,臉蛋紅撲撲地。
本來正在看小豬佩奇的妹頭,在李嘉茵進來後,她就轉過頭來,一雙可愛的大眼睛就緊緊地看着李嘉茵。
李嘉茵這麼高冷的女神也忍不住叫道:“好可愛的小妹妹呀!”
張明走過去,摸着妹頭的小腦袋,道:“學姐,這就是我的妹妹。妹頭,叫姐姐。”
妹頭看着她,似乎在思考什麼,並沒有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