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回過頭,發現墨鏡女居然是在叫他土包子,還叫他出去。
他心裏就呵呵了,這女的啥眼光,我像土包子?雖然我今天穿的衣服很平民,不是什麼牌子貨,也沒有背上我的愛馬仕挎包,但是你沒留意到我的鞋子麼?眼睛長來幹嗎的?還戴着個破墨鏡!
張明今天可是專門穿了很久之前就買的新aj低幫板鞋,他一直捨不得穿,還是全新的,白的反光。
雖然只是一雙舊款的aj,但也花了他九百大洋,是他給自己期中成績的獎勵。
他很喜歡鞋子,只是以前條件不支持這個愛好,現在條件支持了,他節省慣了也不會大手大腳地去買,好不容易買了一雙還當紀念品一樣放抽屜裏藏着,最多偶爾拿出來跟妹頭炫耀一下。
可惜墨鏡女並不被他的aj所震懾,反而心裏笑道:“穿着個耐克鞋也不知道是不是山寨的,只不過這麼新,整的跟農村人過年才捨得穿一樣,哈哈,真是土包子。”
“土包子叫誰呢?”張明問道。
“叫你。”墨鏡女冷冷道。
“哦,土包子叫我幹嗎?”
看見張明得意的笑容,墨鏡女才發現自己被文字遊戲給耍了,她惱怒道:“土包子,就會逞口舌之利,你趕緊出去,我們趕時間!”
她之所以找張明發難,主要是她進來後就擠到了張明的前面,不小心被張明頂着某個部位了,她就心裏很羞怒。
她可不希望被張明繼續佔便宜,大小姐脾氣一發作後就忍不住對張明發難了。
“呵呵,憑什麼,你們來最後的,還得讓我出去?明顯是該你的人出去,真是蠻不講理。”張明道。
墨鏡女冷冷道:“我們是特殊貴賓,你懂嗎?別浪費大家時間了,趕緊出去等下一趟就是了。”
“呵呵,還不是你在浪費大家時間,真噁心。”張明道。
全電梯的人就看着這兩人在撕逼,但是沒人出聲,因爲大家都喜歡當個冷漠的路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凡間便是如此,何況是仙界。
“你說誰噁心呢!”墨鏡女假裝不小心一腳踩在張明的白色鞋子上,頓時留下了一個腳印:“哎呀,不好意思踩到你的山寨鞋了。”
“居然敢踩我的aj!”張明怒了,撕逼就撕逼,怎麼還動手動腳呢,以爲你是女的我就不敢揍你?
就在張明要給對方一點顏色看看的時候,墨鏡女團隊裏的兩個男的立刻把她保護起來,而張明也被李嘉茵拉着退出了電梯間。
“學弟,算了,我們等下一班吧。”李嘉茵低聲勸道。
他們這一次出行的主旨是低調,張明也明白,他終於還是忍住了那口氣,沒有再衝進電梯間。
“呵,原來你也有團隊啊。”那墨鏡女嘲笑道,她剛剛確實不知道張明和李嘉茵是一起的。
雖然李嘉茵戴着面紗,但是墨鏡女也看得出李嘉茵的眼睛很漂亮,而且身材又十分高挑完美,外觀完爆她了。
而墨鏡女作爲一個姿色中等的女子,她心中頓時就有醋意,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她忍不住譏諷道:“醜八怪長的不敢見人是嘛!”
電梯門沒能關上,張明一掌插了進去卡在了中間,電梯門再次自動打開,這一次氣氛真的降到了冰點,電梯裏的其他人都已經做出了避戰的準備。
這次張明是真的生氣了,英雄一怒爲紅顏,他陰沉着臉盯着墨鏡女。
連邁克也是非常生氣,他溫和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墨鏡女喫了一驚,她這纔看到人家的小團隊裏還有個外國人。
這下連墨鏡女的兩個團隊同伴也覺得她的話太多了,她的同伴是一箇中年男人和一個老頭。
那個中年男人叫喬牧,他低聲斥責了墨鏡女一句:“大小姐,你不要再亂說話了,對面不是好得罪的。”
墨鏡女以爲喬牧是在責怪她招惹了外國人,她嘀咕道:“我剛沒看到嘛,我也不想欺負那個洋人的,就想着欺負下自己國的……”
崇洋媚外,面對洋人先自動矮一寸,對付自己的同胞則是窮追猛打,墨鏡女的這種兩面行爲,讓電梯裏的其他人都很不齒。
“我不是單指一個洋人,這裏是仙界,很多高手的。”喬牧再次低聲斥責了墨鏡女一句。
她的另一個同伴,那個老頭子此時也跟張明幾人鞠躬道歉:“諸位,老夫替大小姐給你們賠個禮。”
張明這才放開了電梯門,畢竟年紀這麼大的都鞠躬道歉了,他也不想惹事,所以就算了。
電梯門這才緩緩關上,墨鏡女還在嘟囔,老頭子則低聲道:“丫頭,這裏不是你喬家,如果你有正當理由就算了,無理取鬧可使不得。”
……
張明幾人也不等下一班電梯,因爲被墨鏡女搞的大家心情都不好,所以幾人商量了一下,就懶得下去餐廳喫飯,直接回到休息室裏打電話叫侍應送午餐上來。
幸好侍應的送餐速度很快,沒讓三人等多久。
張明喫完飯就去找來抹布擦拭自己心愛的aj鞋子,墨鏡女留下的那個鞋印太難看。
他一邊擦,心裏一邊生氣,那墨鏡女實在太可惡了,也不知道是什麼大家族裏出來的太子女。
李嘉茵拍拍他的後背表示安慰。
擦了一會,看到鞋子恢復如新,張明的心情這纔好了起來。
然後他便躺在牀上美美地睡午覺了,他喜歡睡午覺,只要條件允許,他可以早上十二點起牀,喫完午餐,一點鐘又睡午覺,下午五點醒來再喫晚餐,這就是他的理想生活,無憂無慮喫飽就睡。
李嘉茵則在椅子上坐着閉目養神,眉宇間有些無法掩飾的愁意。
邁克則是保持着憂心忡忡的樣子,在屋子裏來回踱步,不時地看兩眼李嘉茵,但是始終也沒敢再提出之前的那些建議。看着牀上睡的很甜的張明,邁克心裏苦笑不已:心真大。
到了下午,張明睡的正甜,忽然聽到有些吵,他睜開眼坐起來,看到邁克也正好奇地走過去打開門,大家一起看向對面的休息室。
吵聲就是對面那間休息室傳來的。
張明還坐在牀上發懵,李嘉茵匆匆地從外面走回來,跟張明道:“快,學弟,去救人。”
what?
張明一臉懵逼地下了牀,然後向隔壁走去。
來到隔壁休息室,只見有個穿着白色唐裝的老人正躺在牀上,他非常辛苦,那臉色十分蒼白,氣都快喘不上來了,瞳孔急劇收縮。
旁邊圍着三個人,都是唐裝老人的隨從,此時大家都非常着急和驚慌。
其中一個家庭醫生似的男子正在那裏忙手忙腳,不斷地給唐裝老人進行心肺復甦術,也就是胸外按壓。
可是並不管用,醫生男又走到牀尾,那裏放着他的藥箱。
他翻找起來,可是翻來翻去也沒能翻到他想找的那支注射針,他急得滿頭大汗:“明明帶來的了呀,怎麼不見了?”沒有那支急救藥,他可救不了人。
另外兩個隨從坐在唐裝老人身邊,他們非常焦急卻什麼都不能做,一個不停地拍自己的頭,好似在恨自己無能,另一個則拿着手機在催救護車:“你們快點來!病人情況非常危險!你們的救護車記得要配備最好的心臟科醫生。”
張明看了一會,又走進去想給唐裝老人把脈。
坐老人旁邊的兩個隨從攔住了他:“你是什麼人?”
這兩個隨從,一男一女,男的長相非常粗獷,留着絡腮鬍,女的五官長的不錯,可惜留着寸頭,又是飛機場,衣着更是偏中性,明顯走的假小子路線,而且她的眼神還充滿了肅殺之氣,可以猜到應該是個很厲害的女保鏢。
“我來救人的。”張明道。
粗獷男打量了他一下,看到他帶着一個小小的醫療箱,便問:“您真是醫生?”
因爲張明這次出行用的是本尊之臉,稍微嫩了點,難免受人懷疑。
“是的,讓我看看。”張明又道。
假小子點點頭,讓了開來,現在情況太緊急,120急救車一時半會都到不了。
張明把了一下脈,又翻了翻病人的眼皮。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忙問假小子和粗獷男:“病人發病前做什麼來?”
粗獷男坦白道:“就接了個電話。”
“是不是接了很生氣?”
“是的,非常氣。”假小子點點頭了。
張明點點頭,果然不出他所料,病人是被氣到,加上本來就有老年心臟病,現在是心絞痛,而且很可能還伴有某種病。
“他是不是不能喝酒?”張明又問。
“是的!”假小子和粗獷男有點驚訝了:你怎麼知道的呢?
張明心中已經大定,便拿出銀針盒。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腳步聲,又有些人走了進來。
看熱鬧的人在哪都不會少,這次走進來的是隔壁幾個休息室的人,他們都聽到動靜了,所以過來看看。
“啥事這麼吵啊!”一個女人叫道。
張明覺得很耳熟,回頭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居然是中午電梯裏遇到的那個墨鏡女,還有她的兩個團隊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