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是心靈上的腫瘤。這種腫瘤往往是無藥可救的,再混合上驕傲與貪婪這兩個火星,最終它們會使人心爆炸。
將藥家鑫扭送到了審訊室,證據確鑿人贓並獲的情況下,藥家鑫也坦白了。
原來,藥家鑫和死者朱棣是高中大學七年同窗。
他們的學習成績一直很優異。
尤其是藥家鑫他認爲自己是要比朱棣強的。
但考入同一所大學同一個系後,差距慢慢的拉開了起來。
朱棣當上了系學生會主席,而且還多次在學校舉辦的活動中獲獎。
再加上朱棣的人緣挺好的,在朱棣的身邊,藥家鑫越發覺得自己黯淡。
像是藥家鑫這種人是沒有經歷過挫折的。
他曾經試着用學習,來壓過朱棣。
可朱棣太優秀,藥家鑫的成績,一直被朱棣壓在下面。
逐漸的,藥家鑫對朱棣由妒生恨,直到一個多月前,系裏公佈了考研的事情,系裏面只有一個保研名額,而只有最優秀的學生纔會被保送讀研。
改變人生的機會,變成了火藥點,觸發了藥家鑫對朱棣的殺心。
而此時此刻,在審訊室內,石舒冰注視着已經交代案情的藥家鑫。
“這麼說,你已經承認朱棣是你殺的了?”石舒冰一邊做着問詢筆錄一邊道。
“是……不是。”藥家鑫本來承認了,但又突然開口。
“現在證據都已經確鑿了,藥家鑫我勸你還是配合點,你是學法律的,你應該知道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吧?今天晚上你的態度,決定以後庭審時法官的意見。”石舒冰警醒道。
“我承認是我投毒的,但背後的主謀並不是我。”藥家鑫的這句話,讓案件再一次變得破朔迷離了起來。
石舒冰聞言,爲了防止藥家鑫釋放煙霧彈,她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藥家鑫我勸你老實一點,你說你不是主謀,那主謀是誰?”
“主謀就是朱棣的女朋友袁姍姍,朱棣的家庭條件很好,父母都是老師,他的父母根本看不上袁姍姍,袁姍姍還爲他墮過一次胎,袁姍姍讓朱棣畢了業就和她結婚,但朱棣爲了前途不答應,鉈是袁姍姍給我的。”
“一個學校食堂的女服務員,能拿到鉈?你有證據嗎?”石舒冰蹙眉道。
“證據就在這個優盤裏。”不愧是學法律的,藥家鑫早有準備。
藥家鑫將一個優盤放在了石舒冰的面前。
而石舒冰見狀,因爲審訊室裏沒有電腦。
石舒冰打市局專線讓值班警員送了一臺筆記本過來。
插上優盤,石舒冰點開了這個優盤。
這優盤上有學習資料,也有論文模板。
“你說的證據在什麼位置?”石舒冰問道。
“就在論文模板裏”。
石舒冰點開論文模板那個文件夾,她果然看到了一個視頻文件。
點開這個視頻文件,這視頻有些模糊,明顯是偷拍的。
但視頻裏說話的聲音很清楚。
“我就是恨他,他害的我懷孕,他現在爲了保送研究生,要和我斷絕來往,他把我當成什麼了!就算我是農村出來的,他也不該這樣對我!”
“是啊,他就是個陳世美白眼狼!”是藥家鑫的聲音。
“我表哥在藥廠上班,他能弄來點毒藥,藥家鑫求你幫我個忙,幫我毒死這個負心漢,這個負心漢不配活着!”
“你讓我給他投毒?這不太好吧,要是被發現了,這一輩子就斷送了。”
“朱棣的保研名額已經內定了的,他要是無法參加保研,你或許就有機會保送研究生了。”
“這個我再考慮一下吧……”
這個視頻時間不長,藥家鑫沒有直接答應幫袁姍姍投毒,但他的態度也模棱兩可。
“你這個視頻不是僞造的吧?”石舒冰冷聲道。
“可以讓技術警查,如果是僞造的,我願意承擔一切責任。”藥家鑫信誓旦旦道。
而石舒冰得到藥家鑫的保證後,又對他問了幾個問題。
藥家鑫將主要責任推到了袁姍姍那邊。
石舒冰從審訊室裏出來的時候,臉上並未見晴天。
“姜潮,讓你們久等了,我現在要去公安大學辦點公事,不過我會讓小趙開着我的車先送你們回去,今天辛苦你們了,這件事情我明天會向海科長那邊通報的。”石舒冰道。
“要不,不用送了吧石隊長,你們是去辦案的,我們打車回去就行。”姜潮笑了笑。
“打車怎麼行,我還是讓小趙送你們吧。”石舒冰堅持要送。
姜潮推諉了一下,但石舒冰畢竟是領導。
她一再堅持,姜潮也不得不坐上了車。
和胡雪瑩一起回到了醫學院,進到了租房內,姜潮想起了什麼道:“雪瑩,明天晚上保利拍賣行的拍賣會,你去不去?”
“去吧,我也想看看能拍到什麼樣的價位。”胡雪瑩道。
“最好能拍出高價,要不然當初這件拍品一百五十萬沒出手真是虧了。”姜潮現在還有點後悔啊。
要是當初能出手,他現在恐怕已經能在哈市買一套房子了。
“這個你放心好了,既然保利拍賣行願意出高價購買,拍賣會現場的買家也應該都是懂行的人,他們肯定不會比保利拍賣行出的少的。”胡雪瑩道。
胡雪瑩顯得很淡然。
姜潮想求個安穩,胡雪瑩是能理解的,姜潮畢竟還沒有見過大風大浪。
其實富貴險中求,這句話並沒有錯,而且胡雪瑩有最少七成的把握,明天寄拍的這件拍品能拍出高價。
“但願能賣出好價吧。”聽胡雪瑩這麼說,姜潮的心裏仍帶着忐忑。
因爲時間已經不早,他和胡雪瑩盤膝坐下後,便開始了打坐。
姜潮現在已經認識到提升境界的重要性。
聽胡雪瑩說,只有達到了築基,他才能修煉千裏尋息術這種功夫。
而如果掌握了千裏尋息術,尋找起犯罪分子會容易上許多。
等到了次日上午。
姜潮接到了陳聰的通知。
因爲公安大學投毒案的調查還沒有結束,所以他們實習法醫小組還要繼續去市局跟進這個案子。
而培訓班那邊不用擔心,輔導員那邊已經批假了,而且這個案子能真相大白的話,還會給他們每個人的培訓成績多追加五分。
姜潮出門之前,去外面買了麪包和一瓶優酸乳。
胡雪瑩好幾天沒怎麼喫飯了,就算是辟穀也會餓的,姜潮怕胡雪瑩餓住了。
姜潮出門的時候,盤膝坐在牀上的胡雪瑩似有察覺,她用傳音入密的方法,跟姜潮說了些什麼。
而姜潮聽到胡雪瑩的傳音後愣了愣神,隨後卻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到了市局。
姜潮看到了塔秋莎。
“陳聰呢,還沒到嗎?”姜潮在路上,因爲堵車都來的有點晚了,沒想到陳聰比自己更晚。
“他被海科長叫到辦公室了。”塔秋莎精神狀態不佳道。
“塔秋莎,你今天是怎麼了?看起來無精打采的。”姜潮關心道。
是藥三分毒啊,藥不能亂喫,自從塔秋莎喫了推遲例假的藥後,身體一直時冷時熱的,再加上這幾天培訓班的事兒市局的案子,塔秋莎也沒休息好,一二來去的,身體到了一個點子上,有點要崩潰。
但當着姜潮的面,塔秋莎也不是缺心眼啊,她也不好意思說自己喫了推遲例假的藥物的。
“沒事,可能這兩天溫差大,穿的少凍住了吧。”塔秋莎道。
“塔秋莎,你把你的額頭伸過來。”姜潮突然道。
凍住了可不是這種反應,姜潮也不是三歲小孩。
塔秋莎聞言一愣,她不知道姜潮要做什麼,但她還是將額頭伸了過去。
姜潮將手掌搭在了塔秋莎的額頭上,一股溫潤的氣息瞬間透徹了塔秋莎的額頭。
和昨天給陳聰渡氣一樣,姜潮故技重施。
但這一招似乎挺好使,塔秋莎登時感覺舒服了不少。
姜潮又在塔秋莎的臉上按了按,塔秋莎好奇道:“姜潮,你剛纔對我做了什麼,你這麼一弄,我感覺我好了許多。”
“以前學過推拿,看塔秋莎你狀態不好,試試。”
“你這推拿跟誰學的啊,教教我唄。”塔秋莎眨巴着長長的睫毛,感興趣道。
“這個以前學的時候,答應過人家不能外傳的。”姜潮尷尬的笑了笑。
塔秋莎正要追問,可陳聰正好從海科長的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姜潮,塔秋莎,科長讓咱們一會兒去石隊長那邊跟進案子。”陳聰道。
“現在案子進展的怎麼樣了?”姜潮問道。
“昨天晚上,姜潮你把要毀滅證據的藥家鑫擒獲後,藥家鑫又供認出了主謀,現在已經抓到了主謀也就是死者的女朋友袁姍姍,海科長讓咱們去石隊長那邊看看審訊室的監控錄像,看看誰說的是假話,誰纔是真正的主謀。”陳聰轉述道。
陳聰已經知道了姜潮立功的事情,說實話,哈工大碎屍案和這個案子,姜潮的表現總是令人預想不到。
“姜潮,你昨天抓到藥家鑫和罪證了?”塔秋莎驚訝道。
“昨天碰巧看到藥家鑫鬼鬼祟祟的,就跟上了他,我也沒想到他要毀滅證據的。”爲了不讓塔秋莎覺得自己喫獨食,姜潮尷尬道。
“下次你再這樣一定得帶上我。”塔秋莎道。
“不危險的話,我就帶上你。”姜潮真是尷尬啊。
塔秋莎之前都打好招呼,讓自己帶上她了,可有塔秋莎在的話,他和胡雪瑩行事都不太方便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