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剛纔就注意到遮掩這個鬼仔的透明塑料袋上有一個價籤,那價簽上寫着16萬元的字樣。
16萬買一個鬼仔價格真是不低了,像是這種古曼童在淘寶上幾百塊到幾千塊的價格都有,但上十幾萬還屬於少數。
當然按照這個鬼仔惟妙惟肖的做工而言,這個價格還是比較合理的。
姜潮看了看鬼仔的眼睛。
鬼仔的眼睛很大,而且看起來很萌,但畢竟是死物,不可能有活體生物那般的虹膜光學反應,也更不可能和人交流。
姜潮看了一下鬼仔的手,這手部的指甲被塗抹了一層深紫色的指甲油,這是最令姜潮感覺奇怪的地方,而且姜潮掀開了鬼仔胳膊上的衣袖,這是剛纔海大富沒有觀察的地方,鬼仔的臉部和身體好像是用石膏模具重塑的,它的胳膊上有古怪的泰國小乘佛教咒語。
而這種類似蝌蚪一般的咒文到底是什麼意思,姜潮就看不通透了。
姜潮又將視線對準了鬼仔的眉心。
上午看到那個嬰兒屍體的時候,那嬰兒屍體的眉心上有一處不起眼的針眼,而現在姜潮手上的這個鬼仔的眉心上則有一個紅色的硃砂點。
因爲面部是被包裹的,姜潮倒是無法看出這鬼仔的眉心是否也有針眼。
將底座抬了起來,姜潮發現底座也有泰文。
但這底座上的泰文看起來和上午見到的那個泰文又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科長,麥迪家發現的那個死嬰的背後也有這個字體,上午塔秋莎用翻譯軟件掃了一下,這個字體的意思好像是表示這個鬼仔是出自哪裏。”姜潮將底座呈給了海大富道。
“也就是說類似於華夏製造這樣的了?”海大富以此類推道。
“應該比華夏製造更爲詳細一些,而且我覺得就好像咱們華夏的景德鎮陶瓷一樣,泰國那些製作古曼童的寺廟,手法上也應該是有區分的,可以先找到製作鬼仔的師傅,然後再搜尋這些死嬰是從哪裏來的。”姜潮道。
“你這個思路也是可行的,當然如果這些製作鬼仔的死嬰是從泰國當地弄來的,那麼這個案子咱們也只能交給泰國警方來處理了。”
“那科長,如果這些死嬰是從咱們華夏來的呢?”
“那樣的話絕對不能姑息!”海大富表情嚴肅道。
如果死嬰的來源是出自泰國,那他們華夏警方也不好越線,但如果是華夏這邊不法分子殺死幼兒已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性質就相當嚴重了。
三個臭皮匠頂一個諸葛亮,除了姜潮,塔秋莎和孫善武那邊也有較大的發現。
塔秋莎和孫善武在佛牌店老闆的電腦桌下方的櫃子裏,發現了進貨的小票,還有去泰國的機票。
去泰國的機票有十幾張,而且都是用過的。
而且經過研究,塔秋莎和孫善武發現,這家佛牌店的老闆都是乘坐飛機先去曼谷,然後再轉機去芭提雅。
而且塔秋莎和孫善武還發現,這家佛牌店的老闆進購這些工藝品的時候,總是留下小票。
這些小票上,佛牌店的老闆還寫着漢字標註。
而那個鬼仔的價格是八萬多元,小票上寫着芭提雅胡學義。
“芭提雅胡學義?”海大富接過小票的時候,登時擰了擰眉頭。
“看起來這個叫胡學義的人應該就是這家佛牌店老闆的上家了。”
“還有其他的發現麼?”海大富問道。
“這個佛牌店的老闆有個電話號碼簿,但我們已經翻查過了唯獨沒有這個胡學義。”孫善武道。
“這個情況我會給和小石那邊溝通的,咱們現在回市局,這個用死嬰做成的鬼仔還需要解刨一下瞭解一下死因。”海大富看了看時間道。
“好的科長。”姜潮他們幾個人都答應了下來。
姜潮和海大富一起回了市局。
海大富讓孫善武去石舒冰那裏說明現場勘查的情況和發現。
而他親自帶着姜潮和塔秋莎對鬼仔進行瞭解刨。
用切割器將鬼仔的頭部打開,裏面卻是露出了一個小孩的面孔。
這個死嬰防腐處理得當而且及時,面孔看起來栩栩如生。
這個小傢伙長得說起來也確實挺可愛的,而且從眼部輪廓來看,小傢伙的眼睛應該不小。
但清理了表面的石膏殘留後,姜潮果然在小傢伙的眉心部位發現了針孔。
可能就像是塔秋莎說的那樣,在眉心上扎針孔應該是製作這種鬼仔時的一種儀式。
但姜潮發現這針孔扎的極深,甚至貫穿了額骨。
這和上午那個鬼仔的情況是有些不同的。
“姜潮你們倆覺得這個嬰兒是怎麼死的?”海大富問道。
“身體上有被毆打過的痕跡,但應該不致命。而且從口腔內舌苔的眼色和脣部的顏色來看,雖然有點營養不良,但並沒有中毒的跡象。”
對於這個嬰兒的死因,姜潮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但他沒有直接說出來。
“塔秋莎,你的看法呢?”海大富問道。
“我也沒看出來致命傷在哪裏。”塔秋莎有些尷尬的說道。
“你們兩個還需要多歷練一下。這個小孩眉心上的針眼其實並不是死後刺穿的,而是他還活着的時候,強行穿刺進去的,你們看一下眉心部分皮膚顏色較淺,明顯失血很多。”
“但顱內腦膜的出血是這個嬰兒致死最重要的原因。”海大富又道。
海大富說完,還親自用切割工具將小孩的顱骨打開。
在海大富的指導下,姜潮和塔秋莎果然看到了顱內外層大範圍出血的情況。
“這些製作鬼仔的人真是太狠了,上一個是掐死後製作成乾屍,這個是當場就給弄死並且立刻進行防腐處理。”姜潮皺眉道。
“以後你們接觸的案子多了就能明白,如果沒有國家的法律法規保護着,爲了自身的利益有些人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甚至絕大多數人都有成爲兇手的可能,現在收工,你們都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寫屍檢報告。”海大富意味深長道。
姜潮他們點了點頭。
姜潮將塔秋莎送了回去。
而姜潮和塔秋莎約定好,明天晚上下班後去田家別墅,勘查一下章公祖師像。
回到家裏,姜潮趕緊洗了洗澡。
這兩天是雙休日,但姜潮感覺自己真是比平常都忙。
身上的福爾馬林和消毒水的味道很濃,姜潮打了好幾遍肥皁,這種味道才壓制了下去。
而在一個土窯裏,胡雪瑩盤膝坐在地上。
緩緩的吸收吐納,胡雪瑩現在已經穩住了傷勢。
緩緩的睜開了眼睛,胡雪瑩站了起來。
胡雪瑩將渾身氣息收斂了起來,但胡雪瑩仍然有些不放心,她在這窯洞口做了一番佈置,劍鬼這次要是想再找到她可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了。
當然胡雪瑩也並不擔心劍鬼再次找上門來。
只是現在她暫時回不到姜潮的身邊了。
和劍鬼爭鬥中,胡雪瑩也得到了一個有用的消息。
像是劍鬼這樣的高手,在封劍塔裏也並不算多,像是劍鬼這種水平,在封劍塔第三層的鬥劍臺上算是頂尖的了。
而胡雪瑩打算先拖住劍鬼,一方面是她現在沒凝結出內丹,無法發揮出來完全的實力,第二個方面是就算是做掉了劍鬼,封劍塔方面還會安排第二個第三個‘劍鬼’刺殺她。
“看來得趕緊凝結內丹,等穩固了境界,也不至於如此倉皇。”胡雪瑩蹙眉細思道。
“不過此地靈氣濃郁度太低,要是在此地凝結內丹,怕是幾率相當的小,看來等傷勢痊癒後,得另外再找地方了。”
胡雪瑩這般想罷,卻是簡單的走了一套拳法活動筋骨。
隨後胡雪瑩重新盤膝坐下,開始吐納調養了起來。
姜潮晚上也是在吸收吐納中度過的,確實如同胡雪瑩所說的,姜潮已經感覺到自己體內積蓄的靈力已經達到了一個臨界值。
如果再修煉一段時間,不出意外的話,應該能達到練氣大圓滿的程度。
而禮拜一的上午,姜潮早早起來送東東去了學校。
姜潮每天都給東東0塊的零花錢,東東中午的話可以在學校食堂喫一頓。
而且要是姜潮晚上不能回來忙的晚的話,東東也能自己買飯喫。
送完東東後,姜潮便去了單位。
可一到單位,見到海大富後,海大富卻很突兀的對着姜潮道:“姜潮,你回去準備一下吧,這次你我還有刑偵支隊的小趙要去泰國一趟。”
“去泰國一趟?”姜潮登時愣了愣神。
“還是鬼仔那個案子,只能去兩名法醫,你就跟着我一起去吧。”塔秋莎陳聰海大富乾脆直接忽略掉了,這起案子是重案要案,市局領導很重視,要不是因爲如此海大富也不可能親自出去。
“那行……那我去準備一下,不過科長,我沒護照……這點有點難辦。”姜潮將難題說了出來。
“這個出入境管理科那邊會盡快給你辦好的。”海大富卻是給姜潮喫了一顆定心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