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綴玉面幕是什麼東西?老闆這件金縷玉衣什麼來頭?”瘦高男子忍不住問道。
“綴玉覆面起源於東周,就是測量殯者五官後,按照精準的比例打造出來的玉飾,這種玉飾覆蓋在殯者的面部,一是體現出殯者生前的不凡,二是有保護遺骸頭骨的功效。而面幕則更爲罕見,面幕是直接用一塊完整的玉石打造出來的,只有帝王才能夠使用。”
“不過咱們眼前的這個和頭盔一體的綴玉面幕,更加不凡,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這應該是傳聞當中女帝武則天的天聖衣!”徐貴解釋道。
瘦高男子頓時露出了訝色,但他仍是帶着疑惑道:“傳聞天聖衣不是在唐高宗和武則天合葬的乾陵,乾陵一直未曾發掘,這裏又僅僅是個疑塚,這天聖衣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
“這你就得去問史思明瞭,我猜想多半是武則天晚年失勢的時候,這天聖衣並未跟隨她陪葬進乾陵,而是被李唐皇室或是太平公主等人保存了下來,而安史之亂的時候,唐玄宗李隆基逃離東都洛陽,史思明等人殺進皇宮,搶奪了這把龍椅和天聖衣也是有可能的,而且你看看,這裏這麼多盔甲兵器弓弩,都是胡亂擺放的,而且外面還有那麼多兵卒的遺骸,這說明他們將搶來的東西放到這裏後,離開時也是相當匆忙的。”徐貴道。
“如果這真是武則天的天聖衣,那老闆咱們可就真發了!”瘦高男子興奮不已道。
“你小子胃口還是太小了,難怪這麼多年了只能當腿子。”徐貴倒是輕笑了一聲。
“我要是有老闆你的五分之一,現在指不定能當支鍋了。”瘦高男子拍馬屁道。
而徐貴鄙笑一聲後,反問道:“你在這裏看到馬壯了麼?”
“沒看見,老闆你的意思是……”
“這麼一件天聖衣放在這裏,馬壯比咱們來的早,卻沒有下手,那說明這假塚的更深處,還有比這天聖衣更爲值錢的東西!”徐貴推斷道。
徐貴知道馬壯野心大,如果不是有更好的東西,他肯定不會把天聖衣擱置在這裏。
“那老闆,咱們得趕緊找到馬壯這傢伙啊,否則值錢的東西都被他拿跑了!”瘦高男子道。
“不着急,流沙結構的墓葬,入口就是出口,馬壯這個傢伙跑不了。”徐貴胸有成竹道。
而在假塚的外面,姜潮休息了很長時間,有潤峯安保的人守着這假塚一時間倒也安全。
田馨爲姜潮提心吊膽一晚上,因爲一夜沒睡太困,田馨在直升機的座位上睡着了。
姜潮下了直升機他看着假塚所在的丘陵。
這探墓看起來也是一門學問,而且大型的墓葬裏的財富,不僅僅對小毛賊有致命的誘惑力,對大軍閥的誘惑力也是相當不小。
就像是三國時的曹操就是個專業的盜墓者。
曹操所在的年代,戰亂四起,今日攻下來的城池,明天便可能被旁軍掠據,朝秦暮楚可以準確的形容當時的情況。
曹操手下兵卒衆多,而戰時生產力低下,領地的稅負不足以讓他供養如此龐大的軍隊。
曹操便以‘大行不顧細謹,大禮不辭小讓爲名’敲打漢代那些厚葬的陵墓的主意。
曹操更將盜墓賊官授,賜以發丘郎將、摸金校尉等職,專門組織兵卒去盜墓。
這些兵卒去探墓盜墓,自然要比小毛賊的破壞力要大的多,就連當年漢代親王梁孝王的陵寢也被曹操盜掘過。
而曹操更是以盜墓挖掘來的物資,供養軍隊三年無憂。
而在姜潮的眼裏,徐貴雖然狡猾,但徐貴一個人根本喫不下這麼大的塚,倒是一直未露面的郭曌芸讓姜潮有些不安。
雖然田文輝的案子,郭曌芸不敵鐵證,但郭曌芸的離開,讓姜潮感覺不像是畏罪潛逃,更像是自主放棄了潤峯置業這一塊,而這種塚對於郭曌芸的吸引力似乎還在潤峯置業百億的資產之上的。
姜潮在等着郭曌芸出現。
而徐貴和那個瘦高男子終於找到了馬壯,這假塚建造的相當龐大,一個墓室連接着一個墓室。
而馬壯所在的墓室,什麼金銀器皿,什麼陶俑彩繪一應俱全。
地上盡是值錢的玩意,但馬壯卻是死了,死的非常蹊蹺,他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張開,嘴脣邊緣還有淤血。
而馬壯的舌頭被咬的稀巴爛。
“老闆,這好像是……”瘦高男子臉色難看道。
“沒錯,是龍蝨,龍蝨是食腐昆蟲,個體較小。但如果長大了就是屍蹩,要是屍蹩處理起來就比較麻煩了。”徐貴臉色也有些不好看道。
“龍蝨?這倒也難怪了,這古墓裏那麼多屍體……”瘦高男子欲言又止道。
“但龍蝨很少攻擊活體的人和動物,它們很少喫生肉,只有等屍體開始腐爛的時候,它們纔會進食,馬壯的死可能另有原因。”徐貴想了想道。
“那這些東西?”瘦高男子看着這些金銀財寶眼饞道。
“急什麼?你以爲一下子都能帶走啊!先找最值錢的!”徐貴發號施令道。
“明白……”瘦高男子以徐貴馬首是瞻的樣子。
徐貴開始動手
而羅曉鳳也來到了假塚附近,這片區域是屬於一家殯葬公司的。
但這裏比較偏遠,再加上交通不方便,殯葬公司還沒有正式開發這一片。
而且更不好的消息是,殯葬公司已經把這一片賣給一名姓虞的女士了。
而且這位姓虞的女士現在就在現場,她還臉色陰沉的和羅曉鳳交涉。
虞女士正是郭曌芸,而郭曌芸沒想到羅曉鳳和田馨他們也能發現五十二章經上的祕密。
但郭曌芸做事從來縝密周全,姜潮他們想買下這片地區周邊產權的想法,郭曌芸早就想到了。
郭曌芸以她的另一個身份證簽訂了買賣合同,現在假塚和其周圍的四五十畝地都是郭曌芸承包了。
怒視着羅曉鳳,郭曌芸很機巧的將真實的身份掩飾了下來。
“叫你們的人現在就離開這裏,否則我報警了!”郭曌芸冷聲道。
郭曌芸的模樣大變,羅曉鳳自然沒有認出她來。
羅曉鳳也有些尷尬,但羅曉鳳不放棄道:“虞小姐,你開價吧,多少錢能買下你這塊地皮?”
“我怎麼都不會賣的,你們趕緊給我滾!”郭曌芸發了火。
郭曌芸沒想到,羅曉鳳田馨他們竟然這麼有能耐,竟然找到墓室的入口還將入口砸開了。
“市價的五倍溢價可以嗎?”羅曉鳳試探道。
“滾!”郭曌芸狠聲道。
羅曉鳳聞言,也只能硬着頭皮叫上潤峯安保的安保人員到了田馨這邊。
田馨已經睡了,而姜潮則好奇的開口問道:“鳳姐,發生了什麼事兒?”
“這塊土地的所有者,不想轉讓土地,並且對咱們擅自挖掘假塚很憤怒,現在要趕咱們走。”羅曉鳳實話實說道。
“我去看看吧,鳳姐,這塊土地對方開價了麼?”姜潮問道。
“沒有,看對方那意思是絕對不想出手的。”羅曉鳳無奈道。
姜潮和羅曉鳳聊了幾句便找到了郭曌芸,和郭曌芸對視後,姜潮怔了怔神。
雖然眼前這位風情女子很面生,但眼神卻給姜潮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而郭曌芸見到姜潮以後,表情也是微變。
但薑還是老的辣,郭曌芸卻是裝作不認識姜潮道:“你也是他們的人?”
“這位小姐,我們是潤峯置業的,這塊土地你開個價格吧,我們這邊絕對會第一時間把錢打入你的賬戶的。”姜潮道。
“說了不賣,你們要是再騷擾,我可就要報警了!”郭曌芸冷着臉道。
“小姐,報警對你也沒什麼好處吧?你現在就可以報警,當然公安來了,發現了這裏的情況,指不定你這個塚裏出土的文物都得充公。”姜潮卻顯得雲淡風輕道。
郭曌芸聞言臉色也是一變。
就算在建築工地上發現的文物,也是要充公的,更何況是這種。
郭曌芸買下這片土地只是爲了好辦事一些。
“那你想怎樣?”郭曌芸臉色一黑道。
“這樣吧,這裏面的東西,咱們五五分成如何?”姜潮提議道。
“哼,我的地盤上你還想五五分成?”郭曌芸冷哼道。
姜潮跟這個風情女子討價還價,是爲了拖延時間,姜潮總感覺這個風情女子有些似曾相識。
而看了風情女子的耳朵後,姜潮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他仔細的瞧了瞧風情女子的左耳,他看到風情女子的左耳上有一顆痣。
而姜潮聯想起郭曌芸的左耳上也似乎有這顆黑痣。
而姜潮觀察了一下風情女子的習慣性動作和排除五官外的身體特徵,竟然都和郭曌芸有些相仿。
姜潮看不出這風情女子是否是純自然的。
表面上他和風情女子討價還價。
但實際上姜潮在觀察着風情女子。
而等姜潮走到了羅曉鳳的身邊後,他對着羅曉鳳耳語了幾句。
“什麼!?那女的是郭曌芸?姜法醫你能確定嗎?”羅曉鳳大喫一驚道。
“你看她的右手,無名指上有一塊鑲着墨綠寶石的白金戒指,那應該是郭曌芸的戒指。”姜潮道。
“白金戒指?”羅曉鳳回想了一下剛纔和虞姓女子交談時的情況。
隨後她臉上猛然變色,好像想起了什麼:“我說剛纔看到她手上的那枚戒指,怎麼那麼眼熟呢……我記起來了,以前那枚戒指,郭曌芸從不離手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