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大柱的兒媳婦親自下廚。
王大柱這兒媳婦倒是生的貌美可人。
而且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剛剛不過二十而已。
在飯桌上,王老四拿了一瓶衡水老白乾,這種酒看包裝最多不超過0元,但王老四卻說這是他們村裏能拿出來的最好的酒了。
“姜醫生,我知道您二位都是大城市來的,喫不慣咱這小地方的飯菜,先將就將就,等過兩天我們村子殺豬了,一定給您二位做頓好的。”王老四笑眯眯道。
而姜潮看着這桌子上的飯菜,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在通河縣的時候,去呂志梅家喫的飯,被姜潮認爲是去別人家作客的時候喫的最差的。
但和這一桌菜比較起來,呂志梅家的菜已經夠上星級標準了。
這一桌菜只有幹蘿蔔絲和一盤涼條野菜,唯一放油的是一盤青菜,再加上一碗稀米粥。
王老四給姜潮和方剛倒了酒水。
姜潮押了一口酒,爲了給王大柱面子,他夾了一口青菜。
可這青菜入口,那味道真是難喫的要吐!
姜潮看了看這盤青菜,炒的時候,應該是什麼酌料都沒放,加了一點油星子就幹炒了。
“姜醫生,口感怎麼樣,唉……我們這裏就是太窮了,平常能喫上一頓米飯就很不錯了。”王老四瞅見姜潮的表情也有點尷尬道。
“沒事,味道還可以……王哥之前那兩個醫生是怎麼看的,他們對這種怪病也束手無策嗎?”這飯菜好不好,也是村長的一份心意,姜潮無奈轉移到了正題上。
“第一個醫生,是個騙子,忽悠了兩個錢就跑了,第二個醫生更是個大忽悠啊,說是能給治好病,可被他看過的鄉親,病情反而更加嚴重了。”王老四氣道。
“更加嚴重了?怎麼回事?”姜潮故意將重點放在了第二個醫生也就是田伯光的身上。
“唉,那個姓田的大忽悠,給身體腐爛的鄉親身上撒了一種藥粉,說是撒上了就好了,沒想到被撒了藥粉的鄉親,身體的潰爛非但沒見好,反而更嚴重了,而且每天晚上疼的就像是豬嚎似得,讓人聽了心裏發憷。”
“這種醫德敗壞的醫生,應該把他送到公安局去!”姜潮故意和王老四一個鼻孔出氣道。
“唉,後來我們就把他攆走了,他也沒佔我們什麼便宜,想想算了!”王老四有意把真實情況隱瞞了起來。
王老四越是隱瞞,這裏面越是有內情。
姜潮旁敲側擊的問田伯光的事情,但王老四似乎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久談。
五六個人這麼幾盤菜。
這頓飯結束,姜潮和方剛誰都沒喫飽。
“小姜你感覺到了沒有,那個村長好像有問題。”從王大柱家裏出來的時候,方剛點了一支菸,他這次倒是主動和姜潮交談道。
“看着確實有問題,王老四也沒說實話,看來這一個村的人都隱瞞了田伯光的死因。”姜潮贊同道。
“方哥,等會先去看看得病的村民吧,我瞭解一下情況。”姜潮提議道。
“小姜,你是法醫不是正規的醫生,你有信心解決這個村子裏的難題麼?”方剛有些不放心的問道。
“這個……一會兒看看再說吧。”姜潮沒說大話。
而等方剛吸完了煙,姜潮跟着王老四還有村長王大柱去了生病的村民家。
石榴莊真不是一般的窮。
普通村民家就是茅草屋,按照王老四的說法,村子裏的村民平常能喫上一碗米飯就是過節了。
而在這戶村民家,這家的男人躺在牀上。
而這家男人的臉上身上,都流着膿水。
這男人的身上還散發惡臭味道,這種味道讓除了姜潮之外的人,都對他退避三舍。
姜潮因爲平常接觸屍體多了,倒也不懼怕這種情況。
只是在探視這個病人的時候,姜潮將手套口罩,還有防護工作都做了一番。
姜潮這樣做,主要是怕感染。
傳染病可不像是刀劍,刀劍砍中了胳膊,還能痊癒,但像是這種嚴重性的傳染病,沾染上可是要命的。
姜潮用衛生棉用力擠壓了一下病人後背上流膿的傷口。
“疼嗎?”姜潮對着這個病人問道。
“……已經沒感覺了。”這個男子很是虛弱的說道。
“這樣呢?”姜潮繼續用力,將膿腫全部擠壓出來後,這腐爛的位置甚至冒出了血。
“還是沒什麼感覺。”男子有氣無力道。
姜潮聞言倒是有些意外了起來。
這種氣味,這種膿水還有這種身體反應,倒是和感染了屍毒的情況有些類似。
常說的屍毒不僅是屍體腐爛後產生的病菌,更是人類或動物在極端憤怒和恐懼時,血液內的激素水平急劇改變,產生化學反應的結果,而人或是動物,在這種極端情緒下如果被殺死,那麼十分鐘後,身體內的毒素便會隨着血液漸漸的擴散到全身,並且沉澱繼而變成屍毒。
但對於眼前這個男子的情況,姜潮並不確定,他仔細的觀看了一番,並且問了男子幾個問題後。
他對着王老四道:“王哥,你們平常喫的食物都是素菜麼?另外你們喫的食物都是從哪裏的來的?”
“我們這裏窮,一個娃子幾年可能才能喫上一塊肉,鄉里鄉親平常喫的菜,都是自己種的,要不就是在山上挖的野菜。”王老四解釋道。
“這裏沒什麼污染源吧?”姜潮不放心道。
“沒有。”王老四搖了搖頭。
“那你們這裏因爲這種怪病死亡的村民放在了哪裏?”屍體更能說明情況,姜潮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症狀,他想看看甚至解刨一下屍體,再下結論。
“那幾個村民的屍體都燒了,一具都不剩了。”王老四乾笑道。
“燒了?”姜潮一怔,但想到這種怪病的傳染性,村子裏這般做倒也在情理之中。
而當姜潮和王老四他們走出去的時候,一個看起來挺秀氣的年輕女孩走了進來。
這女孩看起來比村長王大柱的兒媳婦年紀還小,大概有十**歲的樣子。
這女孩理着短頭髮,眉目柔潤,眼睛漆瑩透亮,尤其是身材很瘦,瘦的好像一把就能抱起來。
這年輕女孩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可王老四看見她以後,表情卻像是見了鬼一樣的刷的變了色。
而村長王大柱更是怕這個女孩怕到要死,見到她就遠遠的避開。
“王哥,剛纔那個女孩是那個生病的村民的什麼人?”姜潮見到王老四和村長王大柱都這般反應登時好奇道。
“那是他的媳婦,前年娶過門的。”王老四解釋道。
但王老四似乎不願深談這件事,走路快了半拍。
“前年娶過門的?”姜潮倒是有些驚訝了。
按照那個女孩的年紀,前年應該還沒成年纔對,但姜潮又一想像是這種偏遠的山村,有很多陋習都傳承了下來,十五六歲結婚的也是大有人在的。
重新回到了村長王大柱的家。
王大柱嘰裏呱啦的對着王老四說了一堆。
而王老四則笑眯眯的遞給了姜潮一支劣質煙道:“姜醫生情況怎麼樣,您感覺這怪病有的治嗎?”
“還得再觀察一下,要不這樣吧,王哥明天我想看看其他村民的情況。”姜潮沒有誇大其詞,他顯得很謹慎道。
姜潮能幫石榴莊的村民治病,那他肯定會不遺餘力,但他和方剛過來真正的目的是來辦案子的,姜潮得以調查案子的事情爲主。
“那行,那再等一天吧。”王老四表情有些不對的和姜潮訕笑了一下。
隨後他嘰裏呱啦的和村長王大柱說了什麼,王大柱表情也有些怪的看了一眼姜潮和方剛。
晚上姜潮和方剛被安排分開住。
但兩個房間裏,牀只有一張。
姜潮照顧了方剛,他選擇了那一間沒牀的房間。
這個房間應該是村長王大柱家裏放雜物的地方,裏面也沒打掃過,王大柱的兒媳婦拿來了一張破破爛爛的草蓆。
姜潮反正晚上也要打坐吐納,倒也沒多要求什麼。
等王大柱的兒媳婦離開後,姜潮盤膝坐在了草蓆上。
這般坐下,姜潮拿起了玉石籽料開始吸收了起來。
修煉的事情,姜潮是絕不敢耽擱的,一有閒暇他就會進行。
而到了深夜的時候,姜潮卻聽到外面傳來了陣陣異動。
姜潮正運功到了關鍵時刻,他不可能一下子睜開眼睛。
而外面好像傳來了說話的聲音,而好像是村長王大柱的兒媳婦在自己這間屋子的門口。
而姜潮好像聽到王大柱的兒媳婦在自己的屋門口上了鎖。
上了鎖之後,他的兒媳婦還咯咯的怪笑了幾聲。
這幾聲笑裏,帶着戲虐之意。
自打姜潮進石榴莊開始,就覺得石榴莊的人很怪,而村長王大柱的兒媳婦這種怪異的舉止,更讓姜潮費解。
她給自己屋門上鎖是爲了什麼?
是防止自己的屋子進小偷?
姜潮儘量往好處想。
可吐納着,姜潮卻感覺自己的肚子有些隱隱作痛了起來。
而且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痛感,逐漸的加強。
姜潮緩緩的停止了修煉,而哇的一聲!他吐出了一口酸臭的液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