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潮也想離開石榴莊。
不過姜潮給方剛說的也不無道理。
姜潮要是和方剛一起走,王老四那幫人肯定放不過他們。
這裏距離最近的縣城也得兩個多小時,這種路程他們想逃出去恐怕是難上加難。
而且姜潮現在也身中怪病,姜潮雖然暫時壓制,但肚腹仍然時不時隱隱作痛。
姜潮思來想去,他倒是決定,晚上再去那個女孩那裏。
他準備讓那個女孩先給方剛解藥,然後讓方剛帶着證物先離開這石榴莊。
白天的夥食經過姜潮那麼一說,王老四倒是真給他們提升了一個檔次。
雖然談不上好,但最起碼有油點子了。
姜潮喫的很少,他讓方剛喫的多些。
而到了夜黑的時候,外面卻突然傳來了陣陣的哀求和啼哭聲。
王大柱和他兒媳婦還有他家裏人都去了外面。
姜潮心道,難不成早上結婚的那個新娘子又開始鬧了?
但不管外面發生什麼,這倒是給姜潮他們創造了一個逃脫的機會。
趁着外面有點亂,姜潮一腳上去,把這屋子的門踹開。
“方哥,咱們分頭行動,你去竈房,我進王大柱家的堂屋,咱們去找那個鋤頭!”姜潮提議道。
“行!”方剛也真他媽是不想在這鬼地方繼續呆下去了。
方剛直接風風火火的闖向了竈房。
而姜潮則進了王大柱家的堂屋。
王大柱家裏還有破舊的電視,還有幾個凳子,這算是石榴莊裏的高級配置了。
這堂屋裏一看便沒有那件兇器鋤頭。
姜潮又進了裏面的屋子。
王大柱家的裏屋是東西向而且是一大一小的兩間。
那小的一間,有一張稍微好一點的鐵牀,這一間還貼着喜字。
而牆面上還有一副結婚照。
這結婚照沒有做邊框修飾,而且看起來有些迷糊。
但姜潮能看的出來,結婚照上的女子應該是王大柱的兒媳婦,而那個青年應該就是王大柱的兒子。
“小姜,你找到兇器了麼?”方剛跑到堂屋對着姜潮問道。
方剛在竈房一無所獲。
姜潮翻找了一下王大柱兒媳婦的這間屋子的牀下。
“這裏沒有,王大柱的牀還沒找過。”姜潮道。
“走,咱們過去看看!”方剛道。
方剛白天都沒吸上一口煙,見王大柱堂屋的桌子上有煙,他急忙拔了一支。
點上,方剛這一口吸的是相當銷魂。
久違的尼古丁,能讓方剛的精神頭調高八度。
方剛和姜潮走進了王大柱的房間。
可進到王大柱的房間後,他們卻發現王大柱房間的被褥什麼的都撤去了,只剩下光禿禿的牀板。
“難不成這王大柱是和他兒媳婦一起睡的?”這種事兒放到外面絕對沒可能,可在石榴莊,方剛覺得可能性大了。
姜潮抹了抹牀板,然後他瞧了瞧手指。
“方哥,你已經比福爾摩斯還厲害了,這張牀已經很長時間沒人睡過了。”姜潮手指上一層灰。
“臥槽要是真的,這王大柱還真不要臉啊,六十幾的人了,連兒媳婦都睡!”方剛罵道。
“王老四是人販子,王大柱大不了再給他兒子買個婆娘唄。”離奇的事兒,姜潮也不是沒見過。
而且姜潮確認方剛的猜想,是因爲剛纔他在王大柱兒媳婦房間的牀下,看到一雙廉價拖鞋,王大柱平常要麼穿着布鞋要麼就穿着那雙廉價拖鞋。
而這雙拖鞋,出現在他兒媳婦的屋子裏,這來龍去脈已經不言而喻了。
“走吧方哥,這裏沒那把鋤頭,咱們再看看其他地方。”姜潮道。
姜潮和方剛一起離開了王大柱家的堂屋。
而在院子裏,姜潮正找着,方剛卻一拍大腿!
“小姜,這王大柱把鋤頭直接扔到豬圈裏了!”方剛指着又髒又臭的豬圈道。
王大柱是村裏爲數不多能養得起豬的,姜潮走過去的時候,方剛已經進豬圈拿鋤頭了。
“方哥,你叫我看一下這把鋤頭。”姜潮道。
姜潮雖然沒有對田伯光的屍體進行過屍檢,但姜潮看過卷宗上的屍檢報告。
田伯光的屍體上致命傷口有幾公分是什麼形狀,姜潮是心裏有數的。
而姜潮管方剛要過鋤頭是因爲,他想檢驗一下這把鋤頭是否真的是殺害田伯光的作案工具。
姜潮仔細的看了看,王大柱家的這把鋤頭雖然有些鈍,但大小尺寸和屍檢報告上的都能夠吻合。
而且這鋤頭頭靶上有個圓錐形的尖刺,和田伯光腦後破皮傷口也能對上號。
“這應該就是兇器沒錯了,方哥咱們走!”姜潮道。
方剛見姜潮已經確認了兇器,登時鬆了口氣。
方剛進他住的那個屋子,取行李。
那醫藥箱方剛就背在身上,而其他物證方剛已經收到了行李包內。
兩人現在倒像是賊似得,從王大柱家裏偷偷的走了出來。
而這麼一走出來,姜潮卻瞧見遠處女孩家的門口,跪了十幾個村民。
姜潮本打算找女孩治療方剛身上的怪病的。
但石榴莊的人鬧了這麼一出,卻是讓姜潮的計劃暫時擱淺。
“方哥,你先把鋤頭放回去,咱們再等等!”姜潮想了想道。
“還他媽等啊!我看不如咱們上去**媽的跟他們拼了得了!”方剛拿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
“他們十幾個人呢,這十幾個人可沒生病,咱倆現在這狀態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而且方哥你肚疼的事情沒有徹底解決,那個在村口老井旁邊洗衣服的女孩有解藥,我想讓你喫了解藥再走!”姜潮解釋道。
方剛聞言,也只能硬着頭皮和姜潮回到了他原先落腳的屋子裏。
而在外面,那十幾個村民跪在地上。
村長王大柱和王老四在遠處看着。
這石榴莊不大,百十號人都是沾親帶故的。
這領頭下跪的是白天姜潮看過的那個渾身潰爛已經有些不行的老頭子的親眷。
姜潮給五大三粗的婆孃的診斷結果是無力迴天。
而給這個七十多歲的老頭的診斷結果是時日無多。
同樣的病症不同的待遇,老頭子的家眷聽完姜潮的診斷後倒是急了。
他們想哀求女孩拿出解藥救老頭子一命。
而女孩卻清冷的坐在屋子裏補衣服,外面的一舉一動好像都和她沒什麼關係。
王老四和村長王大柱溝通了幾句,王老四卻是走到了女孩家的院門口故意帶着哭腔道:“神仙菩薩,你就救救五爺他老人家吧……他老人家就算沒生這病,也過不了幾年了……”
“哼!王老四,你兩次三番找醫生過來看病,你的心思我還不知道麼!你請的醫生不是厲害麼!你找他救人啊!”女孩帶着諷刺道。
“神仙菩薩,那兩個傢伙只是路過咱們村子的,神仙菩薩還望您高抬貴手……”王老四想打滑。
可女孩並沒有上他的當:“滾!王老四你再給我說半個字,我讓你全身生蛆!比村子裏其他人都慘!”
王老四愣是沒敢再說下去。
而那十幾個人又跪了個把時辰,見女孩不願意救人,這幫村民才帶着哭腔離開。
姜潮讓方剛先將鋤頭放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兩人就躲在屋子裏,等王大柱他們都睡下了,姜潮才和方剛出來。
方剛重新拿上了鋤頭,方剛這幾天在石榴莊真是栽了大跟頭了。
他過去堂堂一個副團級,可現在卻像是扒手一樣在這村子裏小偷小模的走。
姜潮領着方剛去了女孩的家。
女孩晚上似乎不睡覺,屋子裏一直點着油燈。
姜潮他們進來的時候,女孩察覺到了:“是誰?”
女孩十分警覺。
“是我,姑娘我想讓我朋友先離開,我暫時留在王大柱家不讓他們起疑心,麻煩你幫幫忙,給我朋友一副解藥吧。”姜潮好言道。
“別再回來了,這村子不是你們能呆的地方!”女孩警告了一句。
隨後她起了身,女孩去了竈房,並且囑咐姜潮他們不能跟來。
而姜潮和方剛就那樣在原地等着,女孩回來的時候卻是拿了一碗有些渾濁帶着腥臭味道的水。
“喝了它!”女孩對着方剛道。
方剛見狀,強行硬着頭皮,端起這碗藥水揚起脖子喝的乾淨。
而女孩對着方剛道:“半個小時以後,你可能會感覺腸胃很不舒服,到時候該吐就吐,別憋着!”
方剛聞言點了點頭。
臨走前,方剛倒是對着那女孩道:“小姑娘,我看你收拾王老四他們也是對的,這幫人簡直是人渣!”
而姜潮則接下話茬道:“方哥,你趕緊走吧。”
姜潮送了方剛一程,待到了村口的時候,姜潮對着方剛道:“方哥,你先把證物和兇器都送回去,我等着你回來。”
“行,媽的,等我回來一定申請帶一把配槍,再見到王老四和王大柱,我非得一槍斃了他們不可!”方剛氣的手指骨關節嘎嘣蹦響。
姜潮笑了笑,他知道方剛說的是氣話。
送走了方剛,姜潮再次回到了王大柱家的那間屋子裏。
次日早晨,王大柱兒媳婦的屋子裏發出了啊啊的叫chuang聲。
王大柱風年殘燭身板早已不中用,也只能趁着早晨火氣正盛的時候,來一發。
而叫chuang聲很快便消匿了下去,王大柱兒媳婦意猶未盡的走了出來。
到了姜潮在的這間屋子的時候,王大柱的兒媳婦像是發現了什麼,驚叫了一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