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裏是唐寺門的……具體住在唐寺門哪裏我也不知道,當時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快19歲吧,她是廠裏招短期工的時候招進來的。”程曉楠道。
“那她叫什麼?”姜潮又道。
“耿芸。”
“哪個耿?哪個芸?”姜潮這次可謹慎多了,他向程曉楠徵問道。
“耳朵旁一個火的耿,艹字頭下面一個雲彩的雲。”程曉楠似乎對當時的情況也記的比較清楚。
“她在棉紡廠上班的時候,是住在職工宿舍還是住在外面?”姜潮繼續問道。
“住在……外面。她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程曉楠明顯遲疑了一下。
“你們是男女朋友關係,你沒有和她住在一起嗎?”姜潮感到疑惑道。
“有時候我會去她那,廠裏忙的時候,我就在職工宿舍。”程曉楠手心已經出了汗。
“那程師傅你知道,耿芸失蹤前的幾天時間裏有什麼異常情況麼?”姜潮繼續問道。
“這個我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她在走的那天突然給我留了一張字條,說是感覺對不起我,但她要追求更好的生活,她不想就那樣過一輩子……後來我怎麼聯繫也聯繫不到她,這件事對我影響挺大的,我有好幾年心裏都很難受。”程曉楠道。
“那程師傅你知道在棉紡廠的老招待所發現你女朋友屍體的事情麼?”姜潮抓住重點道。
“屍體?她死了?”程曉楠喫了一驚。
“是的,耿芸不是失蹤,而是被人殺害了,你看到那張便條估計也是僞造的。”姜潮道。
姜潮說話的時候,一直注意着程曉楠的表情。
程曉楠臉上十分驚訝,但姜潮明顯的注意到他的眼神中帶着一絲猝不及防的慌亂。
“希望你們警方能儘快破案,說真的,要不是你提起她的事情,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差點把她給忘了。”程曉楠有些遮掩道。
“程師傅,你的手機號碼給我留一下吧,我們這邊要開始調查耿芸的死因,電話聯繫的話會更方便一些。”姜潮道。
而程曉楠給姜潮留了他的手機號碼,姜潮專門給程曉楠打了電話,確認手機號能夠撥通。
等姜潮上了自己的車,他邊開車原路返回,一邊思考着案情。
程曉楠給他感覺並不老實。
這個男人似乎隱瞞了什麼,而且他對耿芸的事情,應該知道的最爲清楚。
畢竟耿芸死前是和他同居過的。
但現在只是知道了女死者的名字叫耿芸,死者同居男友是程曉楠,關鍵的線索還沒有展開。
姜潮回到了縣公安分局。
等姜潮到了物證鑑定室的時候,基本上也快到下午下班時間了。
“姜草,你找到那個程曉楠了嗎?”孫妍妍好奇道。
“找到了,孫姐上報失蹤的人口不會被註銷身份證或戶口吧?”姜潮轉移了話題道。
“應該不會,除非他的家屬主動給他註銷。”孫妍妍道。
“那你幫我查找一下唐寺門一個叫耿芸的女人,程曉楠說女死者生前的名字就叫耿芸。”姜潮道。
“好的。”孫妍妍點了點頭。
啪啪啪,孫妍妍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打,孫妍妍打字速度很快,沒多久,她便查到了和耿芸相關的信息。
“咱們通河縣,叫耿芸的一共有五個人,唐寺門鎮這邊有兩個耿芸,而且還在一個戶口上。”孫妍妍帶着驚訝之色道。
“兩個耿芸還在一個戶口上?生日也一樣?”姜潮也是意外道。
“生日不一樣,一個是1978年生的,一個是001年生的。”
“第一個能跟女死者的年齡對的上號,而這第二個……”孫妍妍話還沒說完,便被姜潮打斷:“孫姐,你看這001年生的耿芸和戶主的關係是養女。”
而孫妍妍仔細的看了看,表情更驚訝了起來:“難不成是因爲親生女兒失蹤多年,她父母思親心切,所以才抱養了一個女孩,並且給她取了同一個名字?”
孫妍妍揣測道。
“我覺得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孫姐,你幫我看一下他們家的住址,他們如果給耿芸報過失蹤的話,應該在當地派出所留過聯繫方式的。”姜潮道。
“我查查。”孫妍妍繼續在鍵盤上啪啪啪了起來。
“耿芸的家庭住址是唐寺門鎮##村##號,這個應該是耿芸母親崔女士的電話,電話號碼是……”孫妍妍開口道。
而姜潮則拿了一張紙條,將這些信息全部記錄在了上面。
姜潮記下後,孫妍妍對着姜潮道:“姜草,你晚上就去唐寺門鎮嗎?”
姜潮聞言搖了搖頭:“不去了,明天上午再去。”
“孫姐,晚上一起喫個飯吧,我請客。”孫妍妍一直幫姜潮的忙,姜潮也挺不好意思的。
“我知道一家飯店,便宜又好喫,咱們去那好了。”孫妍妍一聽姜潮要請客喫飯,登時有些小激動道。
說實話,孫妍妍對姜潮很有感覺。
尤其是相處的時間長了,這種感覺便越來越深刻。
“行,孫姐,你看在哪兒喫都成的。”姜潮答應道。
不過除了孫妍妍,姜潮又叫上了方剛。
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
朋友越多,姜潮處理起案子來,也更爲容易一些。
孫妍妍說的這家飯店,名爲風波莊。
這名字起的挺大氣,而且裝修風格,也挺獨特有些武松打虎過景陽岡的感覺。
而姜潮他們三個坐下的時候,這桌子上擺了三個海碗。
東北這邊民風彪悍,白酒是必需品,而且如果在東北,你說你不會喝酒,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不是東北人一樣。
“姜老弟,你酒量咋樣?”方剛倒是挺豪爽,一上來便問姜潮酒量。
“二兩就會暈。”姜潮悻笑了一下。
姜潮以前喝酒過敏,小酒杯盛滿二兩酒,姜潮只是喝一杯便會暈。
不過現在可就不同,姜潮嘴上低調,但現在的他,就算喝一斤八兩的也未必會趴下。
“那這樣吧,先來一瓶,要是不夠盡興,咱們再要!”方剛笑着道。
“成。”姜潮答應道。
而方剛點了一瓶關公坊。
這種酒喝起來,帶着一股烈性,方剛特別喜歡。
孫妍妍不會喝酒,方剛也沒強求。
方剛給姜潮倒酒的時候,孫妍妍看着微信道:“估計晚上盧隊長和邢主任他們回不來了。”
“怎麼了?”姜潮有些意外道。
“剛纔邢主任發微信朋友圈了,說是明天市局就要召開通河縣保姆毒殺老人案的媒體見面會,邢主任和盧隊長他們必須參加。”孫妍妍道。
“這個保姆還真是夠狠的,我看就算一槍斃了她,也是便宜了她!”方剛人正值,對這種見錢眼開,爲了利益甚至能罔顧他人性命的惡保姆,方剛是恨不得將其打死的。
“法律肯定會嚴懲她的。”姜潮寬慰道。
“對了,姜老弟,我聽說你又接手了一個沉積案,是什麼案子?”方剛好奇道。
“這個案子說來話長了……”趁着上菜的這一會兒,姜潮將白骨案的案情簡單的介紹了一番。
“死了二十年,這案子拖的時間可真夠長了……姜老弟,這樣吧,你一個人跑案子太辛苦了,我在刑偵隊也沒啥事,我晚上給副隊長打個電話,明天我跟着你一起去唐寺門鎮吧,我在單位啥球事兒沒有,閒的蛋疼!”方剛在刑偵隊受排擠。
他不是個能耐得住閒的人,方剛也想把刀杆子用到正途上。
“我這邊無所謂,只要方哥你能給領導說通就行。”姜潮笑了笑。
姜潮一個人查案子,也的確挺孤單的,而且人多力量大,也不是一句空話。
一件事情,兩個人一起做,肯定比一個人忙起來要是事半功倍的。
“那行,我晚上給副隊長打電話。”方剛見姜潮不反對,立刻道。
飯菜上齊,動了筷子。
白酒一下肚子,話題也就多了起來。
這頓飯,姜潮並沒有運轉九陽真決將酒精壓制下去。
有時候人確實需要醉一下,糊塗一下,而且姜潮壓力也挺大的,他也需要釋放一下。
“對了,孫姐,你之前說邢主任以前是在省廳工作的,那她是因爲什麼被降級調動到咱們通河縣的?”姜潮一直好奇這個問題,這次倒是藉着酒勁,把心裏的疑問說了出來。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而且知道這事兒的人也都不肯多講。”
“我只知道……刑主任在省廳的時候,在一起命案上犯了嚴重的錯誤,而因爲她的失誤一個無辜的人被當成了兇手,並且被法院判了死刑立即執行,後來那個案子的真兇被抓到了,這起冤案才沉冤昭雪,中間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但邢主任好像就是因爲這起案子被降級到咱們通河縣的。”孫妍妍道。
“警察法醫都是人,誰都有犯錯的時候,省廳那幫人做的也夠過的了。”方剛插話道。
“或許對於咱們來說,只是一次失誤,但對於那個受害人的家屬來說,卻是一輩子的痛吧……”姜潮說話有些模棱兩可。
而孫妍妍好像並不怎麼喜歡刑婧。
“那可不是,我聽說後來受害人的家屬向咱們公安機關索賠三百多萬呢,這個案子以前挺轟動的,上網查就能查出來了!\"孫妍妍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