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曉楠的家裏還有一股臭味,這種臭味混合着香港腳的味道和體臭味。
既然沒有更多的發現,姜潮和方剛他們便離開了程曉楠的家。
“姜法醫,爲什麼要來查那變態的家啊?”一直等着樓下的餘女士追問道。
而姜潮見餘女士再次這般問,他想了想卻是開口道:“餘女士,你如果再見到程曉楠,請你儘快讓他去公安部門自首。”
“他和二十年前一起兇殺案有關係。”
“兇殺案?”餘女士頓時喫了一驚。
餘女士本來覺的公安局的人過來找程曉楠,多半和他打傷自己有關係。
餘女士也覺得程曉楠應該進去‘改造改造’,但她沒想到程曉楠竟然和一起命案有關聯。
餘女士發愣的時候,姜潮也不欲多說什麼,他快步走出了這棟兩層樓民宅。
現在已經發現了程曉楠寫的那封懺悔信了,雖然還不能完全坐實程曉楠殺害了耿芸,但已經足夠將程曉楠列爲在逃犯罪嫌疑人了。
迴轉到了分局,姜潮將物證送到了法醫鑑定中心後,便回到了寢室,刑婧還是沒有回來,不過姜潮一個人在寢室倒也落個自在。
孫妍妍那邊已經開始物證鑑定了,明天的話,市局那邊的DNA鑑定結果應該會下來,
而現在最重要的是抓捕到程曉楠,如果物證鑑定提取到了耿芸的DNA,能夠證實那兩個女士內褲和肉色絲襪是耿芸的,那麼程曉楠的嫌疑便坐實了。
姜潮盤膝坐在牀上,開始打坐吐納了起來。
基本上考覈期結束的時候,姜潮便能達到練氣大圓滿的境界。
而如果能達到練氣大圓滿,姜潮便可以嘗試着蒐集胡雪瑩給的築基丹丹方上的材料了。
而姜潮這般打坐打坐到了夜裏。
他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
姜潮按了接聽鍵,而電話裏傳來的是孫妍妍的聲音。
“姜草,你和市局那邊再約一下吧,我從那兩個內褲上提取到了樣本,去市局那邊做一下比對就可以了。”孫妍妍道。
孫妍妍也不是隻忙耿芸這一個案子。
法醫鑑定中心每天除了命案外,還要處理一些刑事案件和非常規案件。
現在都已經快晚上八點半了,可孫妍妍這邊纔剛剛忙完而已。
“好的,孫姐。”姜潮答應道。
“孫姐,我現在給市局那邊打電話,一會兒給你回過去。”姜潮道。
“行。”孫妍妍道。
而姜潮掛斷電話後,準備給孫善武打電話,可電話還沒撥出去,方剛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姜老弟,我們抓到程曉楠了!”方剛興奮道。
“在哪抓到的?”姜潮趕忙問道。
“在縣城的一個棋牌室裏,等會就把他扭送到審訊室了,姜老弟你要是有什麼問題要問,直接來審訊室就行。”方剛道。
“那我馬上過去!”姜潮道。
爲了耿芸這個案子,姜潮可以說是東跑西顛的頗爲辛苦。
姜潮給孫善武打去了電話,將這邊的情況說了,孫善武說讓姜潮明天送過來,而孫善武現在還在市局忙,他說比對分析已經做出來了,明天姜潮過來了就能拿到崔阿姨和耿芸的DNA比對結果。
放下了電話,姜潮深吸了一口氣。
去衝了個涼水澡,姜潮給孫妍妍打電話回覆了一下後,換了一身衣服便去了審訊室。
而姜潮到的時候,程曉楠已經坐在審訊室裏的凳子上了。
這次再來,程曉楠的待遇可就沒有那麼好了,他的一隻手被手銬扣在了暖氣片上。
程曉楠有些灰頭土臉的看着桌子,他的目光頻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方剛負責程曉楠的審訊,而姜潮算是陪審。
“方警官,打個牌也不至於將我帶到這種地方來吧?”程曉楠苦笑道。
“程曉楠你給我老實點!爲啥扭你到這裏來,你自己明白!”方剛黑着臉道。
而姜潮也插話道:“程曉楠,坦白從寬抗拒從嚴,該交代的你也該交代了!”
“交代什麼?姜法醫,我就是打了幾圈牌,賭了幾十塊。你們想讓我交代都和誰玩牌,是怎麼賭的錢嗎?”程曉楠見到姜潮進來的時候,臉色就一直表現的有些慌張。
而姜潮說完這一句後,程曉楠的視線有些躲閃。
“我們這邊已經找到了相關證據,程曉楠你如果配合估計還能拿到減刑,但如果你繼續這樣隱瞞,那你可得自己擔負責任!”姜潮臉色嚴肅道。
“不就是的賭博麼,幾十塊的,該怎麼罰就怎麼罰吧!”程曉楠還是避重就輕,他似乎也不願意提起耿芸的案子。
“只是賭博麼?”
“程曉楠我們警方已經在你家裏找到了你寫給耿芸的信,信上面你可是親筆交代是如何作案,如何對不起耿芸的,而且我們還在其他證物上提取到了你的DNA,你現在不說也沒關係,現在證據確鑿照樣能把你送進去!”方剛虎着臉道。
“姜老弟,我看這個程曉楠死皮賴臉的,咱們也別審他了,直接給他送到拘留所吧!”方剛在單位時間長了,這演戲的功夫也練的很足。
而姜潮見狀,也是心領神會:“程曉楠,既然你不珍惜表現的機會,那你就等着庭審的時候,法院的嚴判吧!”
“姜老弟,我出去招呼一下,給這個姓程的辦手續,給他送到拘留所,姜老弟你要是累了就先回去吧。”方剛繼續演戲道。
“行,那方哥我先回去了。”姜潮道。
程曉楠有這個輕傷害爲前提,送到拘留所批手續是不難的。
要是程曉楠不交代,方剛還真敢把他送到拘留所去。
但自從姜潮和方剛開始調查程曉楠後,程曉楠的心理壓力便一直非常大。
而且程曉楠的心裏素質並不過硬,每次在棋牌室輸了錢,他都要找地方發泄。
聽到方剛和姜潮準備將自己送到拘留所,一副證據確鑿的樣子,程曉楠終於忍不住了。
“我說,我說!”
“耿芸是我殺的!但不完全都是我的錯!要不是耿芸她出軌在先,我不會殺她!”
“哦?”方剛和姜潮都停頓了下來。
姜潮故意開口提點了一下:“程曉楠,這可是你最後一次機會了,希望你能把握住!”
“我什麼都說就是了!”
程曉楠將耿芸一案的前因後果說了出來,而耿芸在被程曉楠捂死後,耿芸的屍體在他們租住的房子停留了一天左右的時間。
而程曉楠趁着第二天晚上夜深的時候,將耿芸的屍體送到了前棉紡廠招待所,就是他將耿芸的屍體投進到化糞池的。
審訊工作持續了三個多小時。
孫善武那邊的DNA檢測報告還沒做出來,這案子已經破了。
其實耿芸和程曉楠的案子,就是很簡單的一起婚戀糾紛案。
但時間一長事態變遷,就像是水垢一樣,讓原本的鉛華蒙上了一層層霧色。
姜潮回來後,繼續打坐吐納了起來。
而到了第二天一早,他從物證鑑定室拿了證物後,一個人去了哈市。
孫妍妍在物證鑑定室裏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所以這次的行程變成了姜潮一個人。
而明天就是禮拜六了。
姜潮想了想,如果今天能拿到市局的DNA對比,那麼姜潮下午再跑一趟把鑑定對比送回來,然後他晚上就準備在哈市的家裏過了。
處理完耿芸的這個案子,姜潮想好好休息一天,當然按照之前和田馨的約定,姜潮還得去看一下田馨的。
到了市局刑偵技術科。
姜潮這次不僅看到了邱凝還看到了刑婧。
“姜潮,我剛纔還和邢主任說起你呢,你在通河縣表現的不錯。”邱凝誇獎道。
姜潮聞言尷尬的笑了笑:“邱姐,你過獎了,對了邢主任,棉紡廠招待所化糞池女屍的那個案子已經破了,兇手就是她當時的男朋友。”
“已經破了?”刑婧這幾天沒怎麼管通河縣那邊的事情,她沒想到姜潮這麼迅速。
“那姜潮你今天來市局是?”刑婧好奇道。
“前兩天我來找技術室的孫哥幫我比對一下死者母親和死者的DNA,今天孫哥讓我過來拿比對單子。”姜潮解釋道。
“那個案子又發現其他證物了麼?”刑婧又問道。
因爲有自己的前車之鑑,刑婧處理案子上十分謹慎的,她非常忌諱先入爲主。
“有,死者的前男友的住處,保存有死者的一些遺物,而且他還寫了一份懺悔信,信裏交代了所有作案的犯罪事實。而且他本人也在昨天晚上選擇了主動交代情況。”姜潮將案情一一道來。
而刑婧聽過之後,對着姜潮道:“小姜這一段真是辛苦你了,我剛纔和邱教授還在討論,考覈期過後是否讓你留在通河縣,說實話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
而姜潮聞言,心裏卻是咯噔一下,以前是聽孫妍妍道聽途說,現在真的聽刑婧親自開口說想挽留他在通河縣公安分局這件事,姜潮心裏總有些牴觸。
說實話,姜潮並不想留在通河縣,他想留在市局。
畢竟在大地方的他能學到也更多。
而且哈市他也呆習慣了。
“這個等考覈期結束再說吧,我現在還不知道我能不能留下,邱姐邢主任我先去技術室送物證。”姜潮尷尬的笑了笑道。
暫時告別了邱凝和刑婧,姜潮去了技術室。
而姜潮一進來,孫善武便遞給他一張比對單。
“她們倆能夠確定是母女關係,DNA染色體配對相似度達到了百分之99。”孫善武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