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英上學的時候,的確對姜潮挺照顧的。
記得每次開學,於小英都會給姜潮帶好喫的。
那種零食,味道挺怪不過還挺好喫的,姜潮記得於小英說是去東南亞旅遊的時候買的,當時姜潮還羨慕了很長時間。
而且姜潮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次上體育課,於小英見到姜潮的運動服又髒又舊的,第二天她拿了一套新的給姜潮穿。
姜潮有些不好意思要,可於小英卻說是她姑家表哥穿剩下的,因爲是這樣,姜潮才收。
姜潮怎麼也沒想到於小英竟然會喜歡自己。
家庭條件的懸殊,讓姜潮有些自卑,他以前只是覺得於小英人挺好而已。
“班長,你是開玩笑的吧,於小英怎麼可能會喜歡我這種的?”姜潮道。
“是真的,小英親自跟我說的,以前上學的時候,還讓我跟你提過,你想我當時是班長,能幹這種事麼?”周倩笑着道。
現在長大了,談起戀愛上的事情,似乎已經不像是當初那樣新鮮了,好像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情。
“那小英她今天怎麼沒來呢?”林宏轉移了話題道。
“她啊,現在在英國讀書,已經讀到研究生了,本來說這兩天能回來,能趕上同學聚會,可剛纔她電話說又回不來了。”周倩略帶失望道。
於小英和周倩的關係也挺不錯的,她倆這些年還聯繫着。
姜潮點了點頭。
雖然剛纔聽到於小英喜歡自己的時候,有些心跳,但姜潮也不是初哥了,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不像是過去那樣懵懂了。
而看着周倩,姜潮卻是有些感慨。
以前的周倩真的很單純,現在的周倩完全就是個社會人,她還拿着紅酒不停的勸酒。
而周倩的長相,以前姜潮覺得真是美到不行。
可現在感覺起來,且不說和胡雪瑩比,就算是和塔秋莎比較起來,也不是一個級別的。
“大家安靜一下,我說個事兒。”一片噪雜中,周倩突然說了這麼一句。
“老班長,別搞的這麼嚴肅啊,喝兩杯再說!”一個男同學起鬨道。
“對!說事之前自罰兩杯!”有些人好像知道周倩要說什麼,跟着起鬨道。
“行!我自罰兩杯。”周倩似乎也挺高興。
她給自己倒了兩杯紅酒。
“我先乾爲敬了!”周倩先幹了一杯。
隨後,周倩又幹了一杯。
周倩的酒量可真是不算小,雖然喝的是紅酒,但喝到這個份上,臉蛋子也只是微紅而已。
“我下個月16號結婚,希望大家多捧捧場。能來的儘量來,你們這些老同學都是我最珍惜的,我希望你們每個人都能到。”周倩說着目光掃過了餐桌上的同學。
而姜潮聽周倩這麼一說,心裏卻是咯噔了一下。
姜潮完全沒想到,周倩竟然會在同學聚會上提這事兒。
雖然時過境遷,有些感覺已經淡了,但聽到自己曾經喜歡的女孩說她已經有了男人,而且馬上就要結婚。
這種滋味,擱在誰身上都不會好受啊。
“老班長,你考試考第一,這結婚的速度也是名列前茅啊!”
“哇塞!周倩你都要結婚啦?你男朋友是哪裏的做什麼工作的?”
“我男朋友是哈市的,他是搞工程項目的。”周倩得意道。
“搞工程的?我勒個去,富二代啊!”
“他也不算是富二代吧,自己白手起家,挺實幹的一個人。”周倩又道。
“那周倩你真是享福了,跟着這麼有能力的人,以後肯定不用愁。”
“我們婚房都買好了,年底我老公還準備換車呢,準備換一輛吉普大切。”周倩也有些微醉了,提前她的這個男朋友,她很自豪。
“吉普大切,全部手續辦下來得七八十萬那……”
周倩和她的男朋友一時間成了酒桌上的熱點話題。
而姜潮則表情有些失落坐在的位置上。
姜潮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麼失落,但心裏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樣,真的很難受。
“姜潮,來咱們也碰一杯!”周倩多聽了幾句恭維的話,喜上眉梢道。
“班長,你少喝點。”姜潮勸道。
“人逢喜事精神爽不是?姜潮下個月十六號你也要來啊。”周倩笑吟吟的說道。
“要是沒有案子,我就請假過去。”姜潮道。
“對了,班長你們的婚禮是在哈市辦還是在這邊辦?”
“當然是在哈市,到時候具體在哪裏,我會給你們發短信說的。”周倩笑了笑道。
“成。在哈市的話,很快就能到了。”林宏心裏雖然不是滋味,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而周倩一一跟在座的同學交代好後,親自結了賬。
結完了賬,周倩又走到了包廂裏道:“大家喫完飯了,沒事的話都跟我去唱歌哈,今天晚上一條龍,ktv包間還有酒水錢我全都包了!”
周倩這般豪爽,大家也都紛紛附和。
而姜潮卻對着周倩道:“班長,唱歌我就不去了,我晚上回去還有點事兒。”
“一起唄姜潮,我還沒聽你唱過歌呢。”周倩熱情邀請道。
“真的不去了,家裏人還等着我呢。”姜潮婉拒道。
“那等回了哈市,咱們再聚聚。”周倩笑了笑道。
姜潮點了點頭,而酒桌散了場,大傢伙都下了樓。
而其中兩三個有車的同學,非得炫耀,讓其他同學乘他們的車。
“姜潮,你怎麼走?”周倩關心道。
“我開車回去。”姜潮道。
“你的車呢?”周倩好奇道。
周倩完全沒想到姜潮竟然買車了。
“就在這邊。”姜潮走到了自己的那輛寶馬X5前。
姜潮打開了車門坐了上去。
而當其他同學注意到姜潮開的是一輛一二百萬的寶馬X5時,都愣住了。
隨即一個個驚訝的聲音響了起來。
“哇塞,這個姜潮真是低調啊,竟然是開寶馬X5來的。”
“我記得他以前上學的時候,不是連學費都交不起嗎?現在怎麼這麼有錢?”
“誰知道呢,也有可能他這輛車是借來的。”
議論聲此起彼伏。
而姜潮倒車後,跟周倩打了招呼。
“老班長,我先回去了。”
“姜潮,這是你的車?”
“是。”姜潮點了點頭。
“這車得一二百萬吧?”周倩驚訝道。
“有。”姜潮頓了一下轉移了話題:“老班長,我現在在市局那邊住,有空了常聯繫。”
“好的。”周倩急忙點頭。
而姜潮正要開車離開,那個在酒桌上管姜潮要電話的男同學卻叫住了他。
“姜潮,我能和你單獨聊聊麼?”這個男同學在酒桌上一直一副心情不佳的模樣。
而姜潮聞言則想了想道:“要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改天吧,我家裏還有事。”
“是很要緊的事情,我爸他被人碾傷了現在還在醫院裏,可這邊的派出所不給我們開法醫證明。”男同學見姜潮要走,急忙道。
“你先上車吧。”姜潮聞言,表情倒也正色了起來。
也難怪這個男同學這般心事重重的模樣,原來是家裏出了事情。
而男同學上了姜潮的車。
姜潮和周倩告別後,問道:“你父親現在在哪家醫院?”
“他不在咱們這邊的醫院,他在哈工大第一附屬醫院。”
“在哈工大第一附屬醫院?那你跑回來做什麼?你怎麼不在醫院裏照顧你的父親?”姜潮納悶道。
姜潮沒想到,這個男同學的父親竟然和陳聰是同一家醫院。
“我是回來去派出所辦證明的,有了派出所的證明,我爸在那邊可以報銷醫藥費,可派出所怎麼都不給我爸開證明,還不讓法醫給我爸做傷情鑑定。”男同學表情很是爲難道。
“你父親是怎麼受傷的?他的傷勢怎麼樣?”姜潮要瞭解一些基本情況,這樣他也能對這件事的輕重緩解做一個判斷。
“有一家房地產公司要徵收我們那邊的土地,可他們一平方米只給我們四百五十元的賠償金,我家裏人不同意,後來那家地產公司的人就找來拆遷隊,要把我家推平,而我爸在阻擋的過程中,就被推土機壓住了。”男同學解釋道。
而男同學在解釋的時候,話語裏還帶着怒意。
“傷勢怎麼樣?”姜潮繼續重複了一遍重點。
“醫生說我爸腿部和盆骨都受了很嚴重的挫傷,腿骨骨折,盆骨粉碎性骨折,就算出院可能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男同學說到這裏,低着頭,似乎有點哽咽。
“姜潮,我求求你,看在咱們以前是老同學的份上,幫幫我,我真是一點門都沒有了……”男同學說到這裏,聲音立刻哽嚥了起來。
而姜潮這纔剛回來,這個男同學的父親現在住在哈工大第一附屬醫院,要是做法醫鑑定的話,姜潮必須再回哈市的。
而且他父親的事情,還牽扯到地方派出所和強拆。
這裏面的關係錯綜複雜,接與不接讓姜潮有些猶豫。
“姜潮,我求你幫幫我,你就是讓我做牛做馬也可以。”男同學帶着哀求的聲音道。
“這樣吧,明天上午你等我電話,我那邊有點事,收拾好了,我就和你一起過去。”姜潮也是一咬牙把這件事攬了下來。
“謝謝你姜潮,謝謝你!”男同學有些喜出望外的說道。
“不用謝,明天等我電話。”姜潮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