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雪瑩和凌珊離開了古玩市場後，就直接去了哈市高鐵站。
而姜潮這邊，殯儀館的停屍間成了他們這幾個法醫的戰場。
公安、媒體以及社會大衆，都在等着他們一個交代。
而這種無形的壓力是不言而喻的。
姜潮頭上冒了汗，寫屍檢報告不是一個輕鬆的活兒。
而且海科長剛纔發話了，不能爲了速度，而忽略了法醫的職責。
每一具屍體，每一個死者，他們都要負責。
“這隻腳，怎麼像是被啃過了一樣，而且還留着人的齒痕。”姜潮似乎發現了什麼，他皺眉道。
“科長，你看死者腳底板上的齒痕是人留下來的麼？”姜潮將這個斷腳拿給了海大富。
這個斷腳應該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的，這腳底板上的角質層很厚實。
海大富仔細的看了看，“是，這上面的齒痕是人類的齒痕，而且這個齒痕還能做齒痕鑑定。”
“還有什麼發現麼？”海大富對着姜潮問道。
姜潮已經處理到了第二具屍體，而第一具屍體那個十四五歲的男孩，雖然沒有被肢解，但也挺慘。
姜潮感覺秦永明應該在這個男孩生前做出了一定侵犯的舉動，男孩的肛擴肌有些曲張。
再聯想到秦永明殺的人都是男性，姜潮雖然不好用推測的結果去蓋棺定論什麼，但這個秦永明絕對是個變態。
“大腿小腿上的肉，還有內臟器官，都被剃除了，犯罪嫌疑人應該是把死者身上的肉，當做‘鴕鳥肉’拿去賣了。”姜潮道。
“死亡原因呢？”海大富道。
“死亡原因，應該是頭部出血致死，但死者的頭顱暫時沒有找到，所以現在還不能下定論。”姜潮一五一十的說道。
“如果是頭部出血致死，外傷導致顱內出血的，口鼻都會溢血，並且腹部會腫脹，而且會有下垂屍班形成。”海大富的臨檢經驗非常豐富，他開口道。
“可是科長，他現在身首異處，而且腹部又被剖開，怎麼能夠確認呢？”這些道理姜潮其實也是懂得，要不然他也不會判斷是腦出血。
“這個還可以從中樞神經這一塊看。”海大富暫時放下了手頭的工作。
海大富將這具屍體翻轉了過來，海大富用鋒利的手術刀切開了死者脊椎位置的肌肉。
中樞神經是由腦和脊髓組成的。
腦袋已經被砍掉，中樞神經已經不完整。
看中樞神經，能看出什麼？
姜潮臉上帶着不解，但他也帶着學習之色。
畢竟在場除了他以外的三名法醫，都是經驗非常老道的人物。
而海大富更是其中之最，臨牀接觸的屍體越多，經驗便越豐富。
“椎體交叉位和前外側溝，姜潮你仔細看，有什麼不同？”海大富用手術刀指着兩處位置。
“有血瘢凝固。”姜潮仔細看了看道。
“腦溢血和外傷腦出血的臨牀反應其實是一樣的，只不過前者是突發病變產生，而外傷腦出血是外力所致，中樞神經部位有血瘢凝固說明腦組織出血，腦組織出血便會造成中樞神經紊亂，你看到的便是臨牀反應之一。”海大富道。
“檢查清楚，然後填寫屍檢報告吧。”海大富放下手術刀道。
“好的，科長。”姜潮對海大富也真是佩服的無底投地。
不過姜潮現在的臨牀經驗還不夠多，如果讓姜潮接觸上千起案件，那麼相信他也會手到擒來。
姜潮檢查過後，填寫屍檢報告。
而在通河縣分局的審訊室。
石舒冰又對秦永明展開了審訊。
明天這個案子，就要結案。
石舒冰今天晚上就要填寫好卷宗，然後交給專案組的領導。
“秦永明，現在已經發現了十九具屍體了，你說你總共殺了二十幾個人，那麼其他的受害者遺體你埋藏在哪裏了？”
“警官，我不是說我記不清楚了嘛，二十幾個人我總不能把他們全都記住吧？”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秦永明這種無所謂的態度，最是令石舒冰感到反感。
“反正不管怎麼說，都是死刑唄！”秦永明慵懶了一句道。
從殺第一個人開始，秦永明就知道下場會是什麼。
以前真相沒暴露的時候，秦永明或許會害怕，但現在他根本不怕了，反正都是死，說不說看他的心情。
“你！秦永明如果你拒不合作，我可不會這麼客氣的跟你說話了！”石舒冰臉冷了下來。
“警官，我說了，其他的我記不清楚了，你想怎麼樣隨便你。”秦永明無所謂道。
石舒冰氣的，真想臭罵秦永明一頓，可她忍住了。
“這個秦永明不交代怎麼辦？”作案動機，每一起案件案發時間和地點，秦永明都說忘了。
秦永明這種拒不配合，令石舒冰很難辦，石舒冰正眉頭不展的時候，盧萬里卻是走了進來。
盧萬里已經在監控室裏，看到了審訊室裏的情況。
盧萬里已經讓監控室關掉了這邊的監控錄像。
“石隊長，這邊交給我好了，我會讓這王八蛋開口的。”因爲秦永明，盧萬里頭頂上的烏紗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盧萬里對秦永明可以說是恨之入骨。
石舒冰也聽說過盧萬里那一套。
但非常時刻非常手段，石舒冰也只能道：“老盧，這邊交給你了。”
而石舒冰剛走出去，卻聽到一聲慘嚎，而石舒冰沒有回頭看，他知道盧萬里動手了。
姜潮將屍體情況，死亡原因，疑似作案工具，體徵都寫在了屍檢報告上。
姜潮和刑婧都加了班，到了第二天早晨的時候，大家纔算是忙完。
“都回去吧，一會兒我去把屍檢報告送到專案組那邊去。”海大富道。
“科長，要不我去送吧，您歇歇。”姜潮道。
姜潮知道海大富和邱凝昨天算是累了一整天了。
“不用，我一會兒還得向專案組的領導解說情況。”海大富道。
海大富安排姜潮和邱凝先回賓館了，而他正好順路將刑婧也送回去。
姜潮到了賓館後，洗了洗澡。
在停屍間帶了一天，還接觸了高度腐爛的屍體，身上福爾馬林和消毒液的味道，是很難聞的。
而洗完了澡，姜潮躺在了牀上，既然屍檢報告做完了，姜潮覺得這個案子也該有個結果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