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一下。”刑婧蹲在了地上。
而那兩名消防隊的隊員,將死者抬到地上後,立刻又去了礦井搶救。
武警消防隊的隊員,這個時候起到關鍵性的作用,他們必須不畏艱險甚至死亡,不管是活人還是死人,都要將人帶出來。
刑婧看着眼前這具屍體,這不是刑事案件,屍檢工作不用做的那麼詳細。
只要檢查出來致命傷就可以了。
“腦部遭受重擊,頭部粉碎性骨折。”刑婧看了一下死者的頭顱。
頭顱已經裂開了一道口子。
人的頭骨是很堅硬的,這種程度的傷口應該是墜落的大石塊碾壓造成的。
“身體多處軟組織損傷……怎麼回事?這個死者死亡前和人發生過肢體衝突麼,怎麼身上這麼多人爲傷?”刑婧蹙眉道。
這個死者身上,有被鐵器類似錘子榔頭等物品捶打過的痕跡。
而且後腦勺有個腫塊,應該是鈍器捶打造成的。
刑婧蹙眉的原因是,普通的礦難事故,只需要做一下簡單的屍檢就可以了。
但如果這起礦難另有內幕,就需要公安機關和司法機關深入介入了。
檢查了一番,刑婧將這具屍體的情況,如實寫在了屍檢報告上。
做法醫,就是要還原真相,大是大非前,要堅持原則。
而刑婧寫完後,礦井那邊又傳來了一聲巨響!
“二次塌方了!”刑婧臉色一變!
礦井裏除了受難礦工,還有消防隊的隊員!
而現場一下子混亂了起來。
但很快便有武警消防上的領導出面調節,很快現場又恢復了秩序!
這一晚,註定比較難熬!
姜潮是第二天下午才見到刑婧的。
刑婧看起來比較匆忙,她是回來拿東西的。
“邢主任,殺害康曼麗的兇手已經抓住了。”姜潮見刑婧回來,立刻彙報案情。
“抓住了?是什麼人?”刑婧喫了一驚。
連環殺人案,可是連龍京派來的刑偵專家都破解不了的,姜潮和小魏就這麼給破了?
刑婧有些不相信。
“是康曼麗的前男友親**代的。”姜潮道。
“不過……”姜潮猶豫了一下。
“不過什麼?”
“不過,他說他是模仿殺人,現在能確定的是他殺了康曼麗,但不能確定他是否就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兇。”姜潮將實情說了出來。
“模仿殺人?”
“這個案子,姜潮你看着跟進吧,一定要調查清楚,我現在得出去一趟,有情況了你再跟我彙報。”刑婧安排道。
礦難事故的解救工作還在繼續,刑婧還得抓緊時間去馬屯溝煤礦現場。
“好的,邢主任。”姜潮點了點頭。
而等刑婧離開了以後,姜潮去找了小魏。
“小魏,周益鳴說了那個兇手的長相了麼?”姜潮問道。
周益鳴說他目擊過‘雨夜屠夫’殺人,姜潮專門讓小魏上午提審他問了問。
“那個姓周的只交代了那個兇手披着雨衣,是個男的,個子一米七多,當時兇手是背對着他,臉他沒看清楚。”小魏道。
小魏今天兩隻眼睛都浮腫了,不過眼睛倒是不怎麼疼了,就是眼皮燙。
小魏氣啊,上午提審周益鳴的時候,要不是姜潮交代不讓打人,他真想狠狠的對着周益鳴踹幾腳。
“姜副主任,我看這個周益鳴就是存在僥倖心裏,胡編亂造自己是目擊證人,我看他就是得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小魏忍不住說了句。
小魏說周益鳴是真兇,也不是因爲周益鳴往他臉上噴消毒液,是小魏自己覺得,作案手法一樣,時間地點都一樣,周益鳴肯定是兇手沒錯了。
但聽小魏這麼說,姜潮卻是搖了搖頭:“小魏,判斷案子,切記不要先入爲主,不要把自己的主觀意識添加進去,現在唯一可以證明的是康曼麗是周益鳴殺的,其他的死者還需要取證。”
“可取證怎麼取啊?姜副主任,我看過專案組的材料,那兇手作案的時候,乾脆利索,再加上天氣,一沒指紋二沒鞋印,沒證據怎麼查?”小魏說出了難點。
姜潮聞言卻是緩緩的開口道:“如果周益鳴真的不是連環殺人案的真兇,那麼刨除康曼麗,還有八名死者,在她們的身上肯定能查出有用的線索。”
“姜副主任,你看吧,反正我就是個跑腿的,你說怎麼做我就怎麼做。”小魏覺得姜潮太過於謹慎了。
但他還是支持姜潮的。
畢竟他跟着姜潮,已經連續破了兩三個案子了。
而在傍晚的時候,姜潮去了楊柳街。
連環殺人案中,四名性工作者死在了楊柳街上。
而且姜潮記得在卷宗上,這四名性工作者被害的時間,都是在夜晚11點以後。
最遲的一個是凌晨三點被殺害的。
而姜潮也想明白了,兇手爲什麼要找性工作者下手。
幾年前,楊柳街這邊賣淫活動猖獗,分局也下力度整治過。
而下雨深夜,卻正好對楊柳街足療店的賣淫活動做了最好的遮掩。
而從兇手的作案時間來看,兇手應該是個夜貓子。
否則他不會這麼晚出來作案。
而在農牧防疫辦上班的周益鳴顯然沒有這種生活習性。
“兇手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姜潮走在楊柳街上。
楊柳街上現在還有足療店,但現在的足療店看起來比較正規了。
是那種中醫足療店。
可能出現了連環殺人案後,分局重點清理楊柳街上的賣淫窩點,那些不正規的足療店都被清除了。
“晚上,雨夜,針對單身女性……還應該是個對醫學知識有些瞭解的人。”姜潮腦中勾勒着兇手的形象。
“如果是經常深夜出來,那麼這個兇手可能是個無業人員。而且從周益鳴的這件事上可以看出,只要懂一些人體的結構,找準了要害位置,模仿這個兇手作案並不難。”
“但這個案子又不同於其他的針對女性的傷害案件,其他傷害往往伴隨着施虐,可這個兇手的目標,似乎只要受害人死。”
姜潮仔細的思考了起來。
兇手爲什麼要讓受害人死?是因爲仇恨,還是因爲什麼?
而姜潮正在楊柳街走着,小魏的電話卻打了進來。
“姜副主任,周益鳴剛纔又主動交代了一個情況。”
“什麼情況?”
“他說那天好像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主動約受害人出來見面,受害人還提了qq羣三個字,他就記得這麼多。”
“qq羣?”姜潮愣了愣神。
隨後姜潮道:“小魏,你調查一下另外八名死者的qq,你把她們的qq全部都記下來,然後查一查看看這八名死者之間有沒有什麼特殊的聯繫。”
“明白。”小魏答應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