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婧沒說虛話,看起來上面極爲重視馬屯溝的礦難事故。
海大富和邱凝上午九點多的時候到了法醫鑑定中心。
而按照海大富的說法,這次來的法醫不僅僅是他們兩個。
爲了體現公安司法機關的公正性,市檢察院那邊也委派了兩個法醫專家過來。
海大富和邱凝他們去了殯儀館。
他們的屍檢工作,是在檢察院委派法醫專家的監督和配合下完成的。
畢竟這麼大的礦難事故,如果是人爲策劃的,那麼會引起多麼惡劣的影響現在難以估計。
“邢主任,咱們不用去麼?”姜潮納悶道。
“這件事上咱們得避嫌,最終的結果以市局刑偵技術科和檢察院的聯合屍檢爲準。”刑婧道。
“明白了。”姜潮知道這麼大的事故,縣分局這邊公佈結果恐怕不夠權威。
等到了下午,方剛急匆匆的找到了姜潮。
“小姜,你一會兒陪我去趟礦井。”方剛着急道。
方剛本來在雲南辦案子,沒成想通河縣這邊又出了這麼大案子。
“小姜,你屍檢礦井工人的屍體的時候,確定是他殺吧?”方剛着急的問道。
“確定。”姜潮用肯定的口吻道。
就算海科長邱姐他們去,屍檢結論肯定也是他殺,他殺的痕跡太明顯了,要是姜潮連他殺和普通非正常死亡都看不出來,那他這個法醫也別幹了。
“方哥,雲南那邊的進展怎麼樣?”姜潮好奇道。
“唉,別提了,老鼠那個上家就是條老狐狸,狡猾的很。我去那邊呆了這麼長時間,貨是收到了證據確鑿,但就是沒見到他的人。”方剛有些懊惱道。
“雲南那邊抓了送貨的,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了,想再抓住他很難了。”方剛無奈道。
“走吧,咱們去一趟礦井那邊,這案子既然有可能是人爲的,咱們就早一點調查。”方剛帶着急色道。
方剛着急,也在情理之中。
方剛坐上分局刑偵隊隊長的位置還不到一個月,很多人都等着看他的笑話,不拿出點政績怎麼行?
姜潮也答應了下來。
方剛驅車載着姜潮去了馬屯溝礦難現場。
這個煤礦是私人開發的,手續雖然齊全,但私人開礦,畢竟不如國營礦企那麼正規。
現場已經被封鎖,煤礦已經停工。
方剛拿了兩個安全帽和一個手電筒道:“小姜,咱們下礦看看算了。”
“下礦?方哥你是不是瘋了?”姜潮喫驚道。
刑婧說的沒錯,他們都沒有經受過專業的培訓,下礦容易出危險。
而馬屯溝的這個煤礦剛坍塌過。
“走吧,不搞清楚是咋回事,我這晚上覺都睡不安生。”方剛催促道。
方剛說着,就要往礦井下。
姜潮見狀攔住了他:“方哥,千萬別下去!”
“不下去,小姜你覺得我肩膀上的槓槓花花還能保得住麼?”
“我可不想再回到以前的狀態,我可不想再讓人看不起!”
方剛以前在部隊上那可是團級的幹部,下放到通河縣公安分局倒了幾年的黴,遭了幾年的白眼。
現在剛有起色,方剛不想回到過去那種狀態,他更不想讓人看他的笑話,與其讓他回到過去那種狀態,他感覺還不如死在礦井下面。
“算了,方哥我陪你去!”姜潮見攔不住方剛,也只能陪着他拼一把了。
兩個人一起下了礦井。
這礦井下黑洞洞的,方剛手持着手電,在前面探路。
而姜潮在後面跟着。
“方哥,你注意點安全,這礦井下面還有很多大石塊沒有清理。”姜潮提醒道。
“放心,我會注意的。”方剛道。
方剛是真着急,他着急着想要解開引發事故的原因。
兩個人一前一後在這非常危險的礦井內前行。
這礦井下分爲斜井、豎井、平硐。
而平硐又分爲主平硐、副平硐、排水平硐和通風平硐等。
但姜潮發現這礦井下,越是往裏面深入越是難以呼吸。
周圍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味道。
“應該是瓦斯。方哥,咱們不能再往下面走了!”姜潮意識到了什麼,他臉色一變開口道。
“小姜,遇害的曠工有十幾個,他們都是他殺麼?”方剛卻轉移了話題問道。
“有幾個是,但大部分都是因爲缺氧或是被石塊砸死的,缺氧造成的居多。”姜潮不知道這煤礦的礦井當初是怎麼修建,又是怎麼過審的。
通風非常的差,走到這裏因爲缺氧,姜潮都有點頭暈。
方剛還要深入,可姜潮卻一把抓住了他。
“小姜,你別攔我!”方剛這人有膽子,但在礦井下他這樣似乎顯得有些魯莽。
“方哥,咱們現在必須出去!否則一會兒咱倆都會因爲吸入過量的瓦斯,而離不開了!”姜潮提醒道。
姜潮可不是在嚇方剛。
確實是這樣的,而且方剛有點太着急了,上面肯定會派事故調查組過來尋找原因。
方剛和姜潮現在就算找到原因,他倆又不是這方面的專家,將結果說出去有可信度麼?上面認可麼?
方剛有點不情願,但方剛也的確有些頭暈。
姜潮強行將方剛拉扯了出了礦井。
返回的路比進來還要難走,但所幸的是,姜潮和方剛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什麼危險。
當姜潮和方剛回到了礦井口,有一個武警消防上的戰士走了過來。
這名戰士非常的嚴肅:“你們是幹什麼的?爲什麼私自下事故礦井?”
“你們不嫌事情多嗎?是不是也想死在裏面?”消防戰士說話一點都不留情面。
“對不起,我們是分局刑偵隊的,我們想下去調查一下事故發生的原因是什麼。”姜潮尷尬的笑了笑道。
“分局刑偵隊的?”方剛穿着警服,說不是分局的也騙不了人。
消防戰士上下打量了姜潮和方剛一眼道:“別再下礦井了,這次是被我看見,下次要是被我們領導看見,性質可就不一樣了。”
“行,多謝。”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姜潮也不想徒增麻煩,他將方剛帶到了車上。
而方剛剛纔吸的瓦斯,比姜潮還要多,他有點頭暈。
“方哥,這邊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先等明天市局和市檢察院的屍檢結果吧。”姜潮勸道。
姜潮驅車將方剛帶回了通河縣分局。
而在縣第一人民醫院。
礦井深處唯一的那名生還者,躺在病牀上頭吐白沫了起來。
而一名理着板寸的男子將卡在這名生還者脖子上的手鬆開。
“對不起了,你必須死,你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所以你必須死。”板寸男臉上帶着狠色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