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的人生都是跌宕起伏的。
就算是古代的皇帝也有變成階下囚的可能。
曹帥生命的最後雖然是以流浪漢無名屍的身份處理的。
但這並不代表,一個流浪漢的死亡,警方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曹帥是被人打死的,姜潮身爲重案組的組長,刑偵隊的副隊長有義務和責任,將打死曹帥的真兇找出來。
晚上,姜潮和小魏就呆在了山神廟。
雖然已經立春,但通河縣到了晚上,這天氣還是嗷嗷的冷。
小魏有些喫不消,而姜潮在安排小魏去了車上。
而姜潮自己則留下,他席地而坐,而坐的位置就是案發時,曹帥倒地的位置。
“如果不是仇殺,如果排除利益糾紛,那麼即興殺人可能性有多大?”繞來繞去,姜潮又將思路繞到了即興殺人上。
即興殺人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曹帥精神失常後,在街頭流浪,後來又輾轉到了這個山神廟裏。
如果遇到那種垃圾人還真有可能,將心裏的垃圾傾瀉在他的身上。
姜潮點了兩支蠟燭。
他將這兩支蠟燭放在了供臺上。
這兩支蠟燭,是姜潮特意買來,守夜用的。
而點上蠟燭,姜潮卻發現供桌下,有一個落滿灰塵的竹籤筒。
這個竹籤筒,之前姜潮也看到了,但就當是廟裏的靈籤什麼的,沒多在意。
但現在閒來無事,姜潮卻是將竹籤筒拿了出來。
姜潮將竹籤筒裏的竹籤全部倒了出來。
可姜潮卻發現裏面有個竹籤斷了。
而這個竹籤不僅斷了,上面的字跡也被人颳去。
而姜潮看了看其他的竹籤,竹籤上前幾個字,必然是上上籤或是上籤再或是平籤等。
而如果是上上籤的話,完全沒必要將竹籤掰斷並且如此做。
這抽中竹籤之人,有可能抽中的是個下籤或是下下籤。
蠟燭的火光,並不是很強烈。
姜潮又發現了一個問題。
竹籤應該是一面有字。
但這個竹籤筒裏的竹籤,卻是兩面都有字。
不過籤歇語的部分都是毛筆書寫,而竹籤背面是人用刀子或是其他銳利的東西,刻上去的。
有了這個發現後,姜潮將竹籤筒裏的竹籤,擺放在了供臺上。
竹籤背面朝上。
這一根竹籤背面少則刻了七八個字,多則十幾個。
而每一根竹籤上的背面的句子都是連貫的。
而竹籤與竹籤之間的句子,似乎能夠組合成一個段落。
姜潮不知道如何去排列這些竹籤,他只能夠按照語句是否通順,來排列它們。
姜潮花了一個多小時,纔將這些竹籤排列好。
“愛爲什麼會讓一個人這麼痛苦?你現在過的好嗎?哪怕你和我沒有緣分在一起,但只要你開心你快樂,我就心滿意足了,你和我之間的相遇就像是流星,瞬間迸發出令人羨慕的火花,可結局卻註定讓我成爲你生命中的匆匆過客,咱們兩個在一起,如果註定不幸福,註定不快樂,那就放手吧,註定捨不得,放不下,那就痛苦吧,但我寧願所有的不幸福、不快樂捨不得、放不下都由我一個人來承擔,而你,我希望你能擁有所有世間最好的東西。”
最後的署名是個‘帥’字。
“應該是曹帥寫的,看來這個曹帥一直沒有將董珊珊忘掉。”姜潮思考道。
“不過曹帥怎麼都沒想到的是,董珊珊已經將他忘的差不多了。”
姜潮有些感慨。
去找董珊珊的時候,提起曹帥,董珊珊只是把曹帥當成是個過去式。
在董珊珊的眼裏,曹帥或許只是她以前談過的男朋友之一。
而且爲人比較老實罷了。
但曹帥卻爲董珊珊成癡成狂。
他心裏只有董珊珊,而且爲了能讓董珊珊幸福,他寧願躲在角落裏,舔舐永遠好不了的傷口。
這竹籤是個意外的發現。
但這竹籤和兇手卻並沒有直接的關聯。
姜潮將竹籤和籤筒都收好。
這也算是物證,過了夜,姜潮得帶走。
而姜潮出了山神廟,在外麪點了一支菸。
到了以前院牆的位置的時候,姜潮撿起了一塊青磚。
曹帥雖然爲情所困,有些精神失常。
但面對死亡危險的時候,曹帥也絕對不可能不反抗。
而殺害曹帥的人,大晚上上山神廟來有什麼目的?
姜潮需要瞭解這個動機,就算兇手是即興殺人,他夜裏上山也總得有目的。
要不然整件事就太不符合情理了。
姜潮一晚上都沒睡。
而到了第二天早上。
姜潮卻聽到外面有喧鬧聲。
姜潮看到外面有幾個男女走了進來。
這幾個男女進到了山神廟裏,姜潮看見他們手裏掂着大包小包的東西。
而且風塵僕僕的,一看就不像是當地人。
“媽,這地方就這麼大,咱們大老遠跑過來,值當嗎?”一個小青年嘟囔道。
“你看你這烏鴉嘴,你再說一句不好聽的,你也別再去看你爸了!”這幾人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婦女臉色嚴肅的說道。
“我告訴你,你爸二十幾年前就是跟着你爺爺到了這山神廟禱告,然後纔有的你!”
“你別看這廟現在破敗了,但是靈驗的很!指不定求求神仙,你爸的病能夠治好!”
老婦女看到姜潮後,一愣神,隨後老婦女主動搭腔道:“小夥子,你也是來燒頭香的?”
這老婦女問這句話似乎別有目的。
她看了一眼供臺,但供臺上沒有香爐。
而姜潮搖了搖頭。
“我是等人的。”姜潮扯了幌子道。
“等人的?”老婦女有些意外。
但也有些欣喜。
“這廟可是靈驗的很,燒頭香的話,可是能實現一個願望的。”老婦女道。
“而且這廟裏,還有奇特的現象,在廟裏拍拍手的話,能聽到迴音。”老婦女拍了拍手。
而她拍手過後,山神廟裏果然傳來了迴音。
姜潮聽到這個迴音後,一愣神。
這回音明顯是從那座主神像裏發出來的。
“難不成主神像裏是空的?”姜潮當即意識到了什麼。
但這戶人家,明顯是來燒頭香的,姜潮也不好有考察什麼。
他就靜靜的在一旁,看着老婦女他們磕頭敬香。(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