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
通河縣五溝屯村。
這個時候還沒有改革開放,黃土泥巴鑄造的土牆土屋比比皆是,四五個男孩和一個小丫頭赤着腳在田地上奔跑着。
“來,追我啊,小花,你太慢了!”
“常勇哥,你好壞!”扎着羊角辮的小丫頭氣喘吁吁,小臉通紅的氣道。
“快啊,說好了啊,你追不上我,一會兒你就要像狗蛋那樣脫褲子了!”年齡稍大一些的男孩,大概有十五六歲的樣子,他嘴角上已經長了淡淡的鬍鬚,他嘴上開着玩笑,但腳步卻漸漸的放緩了下來。
這裏都是泥巴地,雖然有鞋子穿,但他們都捨不得在泥巴地上穿着鞋子奔跑。
扎着羊角辮的小丫頭聽到大男孩的話後,臉更紅了。
“常勇哥,你信不信我一會讓我爸帶着生產隊的人過來抓你!”小丫頭氣呼呼道。
“來啊,指不定三叔直接把你許給我了呢!”
幾個男孩聽了大男孩的話後都樂了,其實他們根本不懂什麼是結婚,什麼是戀愛,甚至男女之事他們都不懂。
但沒有電腦沒有手機,收音機都是奢侈品的年代,對於農村的孩子來說,捏個黃土玩個泥巴,就算很高興的事情了。
“常勇哥!你等着!要是讓我抓到你,我讓我爸押着你去鎮上遊街!”小丫頭臉紅道。
不過小丫頭嘴上這麼罵,腳下還是追的很緊。
大家就這麼追着,鬥着嘴。
而沒多久,一個男孩頓住了腳步。
“常勇哥,前面快到大墳頭了。”男孩指着前方的土丘,有些害怕道。
“怕什麼,咱們過去!”大男孩膽子很大道。
“我娘說裏面有鬼!小孩進去會被鬼喫掉的!”男孩有些害怕道。
而不僅僅是這個男孩,其他男孩和那個扎着羊角辮的小丫頭都面露懼色。
大墳頭只是當地人的叫法。
傳聞這大墳頭內是個萬人坑,過去有一位戰敗的將軍和上千名的士兵被坑殺在這裏。
也有傳聞這是個將軍冢,裏面有很多值錢的寶貝。
有膽子大的進去過,但進去了就沒再出來。
“常勇哥,我有點怕。”扎着羊角辮的小丫頭有些哆嗦道。
“怕什麼,有常勇哥在,小花你什麼都不用怕!”大男孩很自信道。
“是爺們的,就跟我一起進去,誰不進去,誰沒這個!”大男孩拍了拍腹下的位置。
“小花,你就留在外面吧,我們一會兒就出來了!”大男孩照顧了扎着羊角辮的小丫頭。
“常勇哥,要不你們別進去了吧,裏面聽說有鬼,而且會喫人的!”小丫頭害怕道。
“要是怕鬼,我就不是你的常勇哥了。”大男孩倒是樂了。
“好了,有種的都給我進去,沒種的都留在這裏配小花,但咱們說好了,我常勇可不跟沒種的傢伙玩!”大男孩環顧其他男孩道。
這大男孩一向是這幾個男孩的主心骨。
他這麼說,幾個男孩面面相覷,但還是跟上了常勇。
土丘附近有個能容得下,一個人進去的洞。
有的人說這是盜洞,但也有的人說這裏是晚上鬼進出的大墳頭的出入口。
大男孩引着幾個小男孩進去。
而大男孩也就是常勇,進到這洞內後,他緩緩的挪動。
這洞穴不是垂直的,想要深入得一點一點的鑽挪。
“常勇哥,前面是什麼?”伸手不見五指的。一個小男孩有些害怕道。
“火柴給我!”常勇道。
而一個小男孩將一個火柴盒,遞給了常勇。
常勇將火柴點燃。
可前方,讓他看到的卻是一具穿着骸骨!
常勇臉色一變。
他的心臟開始加快跳動。
但他畢竟是這幾個孩子的頭,他還是狀了狀膽子道:“就是個破骨頭,咱們繼續往裏面走!”
常勇帶着幾個男孩朝着大墳頭的深處走去。
越是往裏面,骸骨什麼的就越多。
而當進到一個地宮一樣的地方。
常勇發現了一個丟棄在地上的手電筒。
“常勇哥,這是什麼東西?還能亮光。”一個男孩好奇道。
“我見生產隊上的人用過這東西,好像叫手電筒。”常勇將手電筒對着地宮裏其他地方照射了一下。
“好多屍體!”一個男孩尖叫道。
這個地宮內比較雜亂有很多屍體。
“常勇哥你看,那邊有個大棺材,大棺材旁邊還有個人!”一個小男孩有些哆嗦的指着地宮正廳內的一口石棺道。
而常勇將手電筒對準了那口大棺材。
而那個‘人’其實就是個靠在大棺材上的屍體,那具屍體穿着盔甲帶着頭盔,而屍體上還插着一把劍。
“走,咱們過去看看,指不定能撿到好東西呢!”常勇道。
常勇帶着男孩們到了那口大棺材前,可突然間,一個男孩尖叫道:“常勇哥,那個人好像動了!”
“動了?別自己嚇唬自己,一個死人怎麼可能動!”常勇道。
可常勇剛說完,幾個的男孩卻像是看到了什麼似得,嚇得尖叫了起來!
隨後幾個男孩嚇得扭頭就跑!
而常勇則看到了那個穿着盔甲的屍體動了,是真的動了!
緊接着,屍體拔出了胸口插着的劍,對着常勇的腦袋就砍了下去!
……
重案組的辦公室裏,兩名這個跟‘鬼神’案子有關的當事人,陳述着當年的情況。
因爲這個案子涉及到人命,這兩個當事人,不知道被警方問詢多少次了。
可這個案子已經快四十年了,還是沒有破。
“情況就是這樣的,那個時候,只有陳旺哥跑出來了,其他人都死在了裏面。”吳綻梅道。
吳綻梅就是當初的那個小花。
時過境遷,這個吳綻梅也是快五十歲的人了。
而姜潮將目光轉向了陳旺。
陳旺現在在一個工地上,當勞工,好一點一天能賺個一二百元錢。
“陳旺,你當初是真的看到鬼將常勇他們殺死,還是另有原因?”姜潮問道。
這案子,按照陳旺和吳綻梅的敘說,有些過於離奇了。
“我沒有看到,我只聽到了常勇哥他們的慘叫聲。”陳旺道。
“那後來,常勇他們的屍體是怎麼被弄出去的?”姜潮問道。
“是生產隊的人幫着弄出去的,但他們進去的時候,沒有看到那個胸口插劍的鬼,那個鬼好像消失了。”陳旺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