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他好？
大魔王還沒被這麼誇過，聞言動作微微一頓，圓圓黑眸瞥了眼小喪屍，難得有了點不自在的感覺。
她移開視線，伸手狠狠揉了揉小孩的銀髮，惡聲惡氣道：“那當然啦，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畢竟是她手下最厲害的小弟。
小喪屍眨了眨眼，灰白瞳孔也被水霧染得溼漉漉，微垂下睫毛。
雲夏把花灑拿開，水流沿着銀髮輕柔地衝下。
顏色粼粼如月光。
女孩皺了皺眉，伸手勾住小孩雪色的衣領，打算把他的衣服扯掉。
小喪屍卻一愣，隨即伸出白皙的小手，抓住了自己衣服。
“不脫。”他面無表情。
大魔王先是一愣，隨後瞬間炸毛，惡聲惡氣：“我可是你老大，幫你洗澡就夠親民了好嗎？你衣服都不脫是看不起我，還是怕我非禮你啊？”
她撇撇嘴：“你現在才幾歲……這個年紀大人幫洗澡很正常啊。”說着又去扯他的衣服，命令，“快脫。”
小喪屍抿抿脣，才眼神溼漉漉地盯着她，護着自己的衣服，嗓音依舊淡漠而稚嫩：“夏夏，我會變大的。”
雲夏一怔：“什麼？”
小喪屍靜靜站在花灑下。
水珠沿着銀髮和那張精緻小臉，清澈地淌下。
他又抿了下脣，在蒸騰的水汽中，脣瓣色澤嫣紅，低聲道：“我不算是喪屍，末世前我是一個實驗品，也變異出了異能……在白天會變成小孩的樣子。其實我今年十八歲啦。”
小喪屍低頭，看着自己兩隻白嫩嫩的小手，“到了晚上，會變回來的。”
雲夏目瞪口呆。
以爲自己撿了個普通小孩，結果對方還有這麼曲折的背景……
怪不得他的衣服看起來很寬鬆？
難道是作爲大人時的衣服……
等等。
魔王眨了眨眼，才找回聲音：“晚上變回來？那你什麼時候……”
小孩歪了歪腦袋：“現在已經入夜了吖，一會兒就可以變大了。”
雲夏表情古怪。
一大一小在浴室裏對視，小孩仰着白嫩的臉，無波無瀾地望着她。
女孩乾巴巴問：“那現在怎麼辦，我在這裏看着你變回來嗎？”
言灼聞言，卻一下子抬起手，兩隻白嫩的小手捂住臉頰，聲音悶悶從指間傳來：“不要，骨骼會變形和增高，過程很醜的，而且還疼，不要看。”
雲夏微微蹙眉。
他之前是實驗品，覺醒了異能，身體卻完全變異，當然會疼……
她把這件事記下來，開口道：“那我先出去，給你找大人的衣服。”
言灼指縫張開，小手指間露出一隻灰白漂亮的瞳，“我有衣服。”
雲夏輕微嗤笑一聲，瞥了眼小孩身上溼透的衣服，“你只有上衣。”
對方不服氣：“能遮住……”
“你給我閉嘴。”魔王頭疼，“哪來那麼多廢話？”
小喪屍沒了聲音，很會看人臉色，點頭軟聲：“昂，那你拿吧。”
雲夏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固定好花灑，便轉身走出去。
浴室裏的小喪屍摸了摸小臉，有點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