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也瞥了眼地上的男子。
他臉上還帶着紅暈，在兩名血族的視線中，有些尷尬地垂下眼睛，恭敬對兩人行了禮。
被血族咬出的圓孔很快就癒合了。
血僕退下後。
女子對雲夏笑道：“血族吸血時，會帶給人類……那種感覺。”
她沒有說得很清楚，只雲淡風輕笑了下，“所以我們去蒐羅血僕，也喜歡找年輕的少年少女，他們的血最甜美。老人的血，就沒那麼好味道了。”
雲夏眨眨眼。
她懵懂地反應了一會兒。才懂了對方的意思。
咦？
原來……對人類來說，吸血還有另一種感覺呀。
原主對於吸血並不熱衷，很少注意血僕的反應，所以，雲夏倒是第一次聽說這回事，有點新奇。
但是如果這樣的話……她就不能直接去咬教皇了。因爲這種事，只能和投映體做。對別人，哪怕只是感覺也不可以。
雲夏想了想。
——那她就想辦法搞到教皇的血，弄到杯子裏喝好了。她不上嘴咬，也就不會給別人帶來什麼感覺了。
她思索片刻，“我最近要外出，族內暫時交給你照看……如果有人不服管教，你不用管，記下就好，回來交給我處理。”
女子恭敬道：“是。”
…
…
夜晚的街上異常熱鬧。
皎潔的月光高高掛在空中，街道上車水馬龍。
人羣之中，一個纖細的身影，穿着一件鬥篷，兜帽遮住了面容。
銀髮血瞳全都隱在黑色鬥篷中，只露出小巧的下巴，以及紅脣。
雲夏小手抓着鬥篷，好奇地穿梭在人羣之中。
她如今已經有點餓了。
周圍人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過來，卻沒有任何人讓她有食慾感。
簡直像得了厭食症。
雲夏有點發愁，正打算去聖殿轉上一圈，卻忽然聽到有人急聲道：“快！抓住她！”
少女頓時一驚，往鬥篷中縮了縮，睜圓了一雙緋紅的眼眸。
但對方並不是在叫她。
幾個護衛信徒快速走過人羣，抽出腰間的長劍，高聲道：
“女巫在那裏！抓住她！”
女巫是邪惡的象徵，甚至比吸血鬼更讓人懼怕。因爲血族已經很久沒有明目張膽地出現了，而巫蠱師卻會頻繁出現殺人。
人羣頓時亂作一團，隨後又被護衛信徒們攔住，訓練有素地疏導民衆。
場面很快得以控制。
女巫被圍在了空地上，迅速抽出魔杖吟唱咒語，如厲鬼的哭嚎聲，令人毛骨悚然。
護衛們個個表情凝重。
然而下一刻。
雲夏聞到了極香甜的血液味道。
不遠處的馬車裏，尊貴的流蘇金線垂下，一隻修長而纖白的手，輕敲了敲象徵地位的權杖。
女巫的吟唱聲一停。
像是被無形的風掐住了喉嚨，她瞳孔中湧上驚駭的情緒，魔杖掉落在地，整個人被慢慢提上了半空。
護衛隊頓時低頭，全部彎腰恭迎。
民衆們也全都自發地跪拜下來，額頭觸碰地面。
如同信徒迎接光明的信仰，甚至不敢抬頭。
彷彿連看一眼，都是對神的褻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