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吳明表現出來的霸氣和傲氣讓柳榮不禁覺得這個人不簡單,不禁沒有對吳明這看似狂妄誇大的話嗤之以鼻,反而是一種感覺,覺得就是該這樣,只要有他在,什麼事事情都不再是難題。
柳榮活了這麼大年紀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這次是足足被震懾了一分多鐘。反應過來後才自嘲的笑了笑,世界上哪有這樣以一人之力扭轉乾坤的?
那些傳說中的以一人之力扭轉乾坤的實則都是有着深厚的背景和人脈,眼前的吳明,有什麼?
有的也只是明面上秦牧月的丈夫而已。
柳榮說道:“既然小友如此有信心,那老夫也不擔心什麼了。不過,洪福山畢竟是個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小友要萬分小心啊。”
吳明點了點頭道:“我會的。”
這時候的外面客廳裏,柳一一正氣鼓鼓的坐在沙發上不理柳柳。而柳柳則脣乾舌燥的在嘚啵嘚啵說個不停。
柳一一終於忍受不了了,蹭的一下站了起來,怒聲道:“柳柳,你有完沒完啊?我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女兒啊?你怎麼能這樣說你的女兒呢?”
柳柳睜大着眼睛,一臉不解的說道:“我的乖女兒,我這是在誇你啊。”
柳一一柳眉一樣揚道:“誇我?有你這麼誇的嗎?”
柳柳道:“有什麼不對的嗎?”
“不對不對不對大了。我胸有你說的那麼小麼?什麼飛機場上的一顆花生豆,你腦子裏想的什麼啊?還有,我屁股有那麼,那麼差麼?什麼摸上去跟一塊木頭一樣,你腦子裏全是木頭啊??”
柳柳哎呀一聲道:“我這不是說你是小蘿莉嗎?既然咱定位爲小蘿莉,那就要有小蘿莉的樣子,那我說你胸前頂着兩個保齡球,屁股上能放一碗茶,長着八九歲的臉,那不就成了怪物了嗎?要是這樣,吳明那小子就看不上你了啊。”
柳一一幾欲暈倒,指着柳柳說不出話來了。
而這時候的吳明則苦笑不已,這一對極品母女的對話都讓他聽到了,真是剽悍啊。
“啊大,大叔。”柳一一忽然叫了起來。
“呃,我看你們說的熱鬧就沒打擾你們。”吳明訕訕笑道。
柳一一臉當場紅的跟猴屁股似的,狠狠瞪了柳柳一眼道:“都怪你。”
“怪我,你這丫頭又不講理了。我就是要說,吳明,你到底對我家一一是個什麼心思?”
“柳柳!!!!”柳一一大吼一聲撲了過去捂住了柳柳的嘴,臉色羞紅的撒丫子跑開了。
柳榮也是恨鐵不成鋼的尷尬的搖了搖頭,真是家門不幸,我怎麼會有這麼一個女兒?
吳明看着狼狽逃開的柳一一,心道,貌似應該是我逃開才應該吧。
在回去的路上,吳明一直在想着,自己現在的生活。當初自己活着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出自己的身世,爲什麼自己能不死不滅,爲什麼自己能一直這樣?
每當他看到那些帝王爲了尋求長生不老而勞心勞力,甚至傾盡全國之力來研製什麼長生不老藥。每當吳明看到史書上的記載他都會苦笑一聲,這一生苦笑包含了太多的無奈與寂寞。
他們都不懂,當一個人真的可以不死不滅,長生不老的時,那是怎樣一個痛苦的事情。因爲你不敢去跟別人交朋友,如果你像普通人那樣活着,你將會見到更多的悲歡離合,甚至眼睜睜的看着你的朋友漸漸老去死亡,而你卻依舊青春永駐。
你更不能去談戀愛,因爲你是不一樣的,你根本沒資格享受戀愛,如果你戀愛了你就是對你女人的不負責任。所以你只能去眼睜睜的看着自己心裏喜歡的女人投入別人的懷抱,而你只能祝福她,並且看着他們一起慢慢變老
想着想着吳明嘆了口氣,他發現自己的生活軌跡正在慢慢的發生變化。首先是自己性格的變化,其次就是自己心裏感情的變化,他慢慢感覺到自己不再孤單了,就算平時和她們鬥鬥嘴吵吵架,他也感到真實的幸福。
不過,他也有些擔憂,怕悲劇再次重演
就在這時候,吳明發現街角邊一個人正靠着牆,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雙眼紅紅的,好像是小孩哭過之後的那樣。
這個人正是洪斌帶來的那些退役兵的頭,至於名字,吳明也不知道。
看他的樣子貌似就是在等着自己。
吳明上前走去,離得近了纔看清楚,他的身上滿是鮮血,甚至臉上也沾了些許鮮血都沒有去擦,他眼睛裏泛着淚,硬是沒有掉下來。吳明有些驚訝,對於這種當過兵的人來說,再苦再累在委屈的事情都能忍下來,如果不是碰到什麼傷心的事情絕對不會掉眼淚的。
“你在等我?”吳明問道。
忽然,這人雙膝跪倒在地,眼淚終於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吳明沒有去扶,而是喝道:“站起來!”
這個漢子對吳明的話置若罔聞,那可能很少彎下的腰此刻竟然在向吳明磕頭,“我求求你,求求你訓練我,教我殺人的本事。我看得出來,你有這個能力。我曾經是一名偵察連的特種兵,但是我在你的手上沒有過去一招,我求求你教我!”
吳明眉頭皺了起來,“我讓你站起來!我雖然不知道在這短短的時間內你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無論發生什麼,你是男人,你有男人該有的脊樑。動不動就下跪,如果是這樣,無論你發生什麼事情,我也絕對不會教你,因爲我看不起你。”
“隊長,隊長!”這時候七八個兵都跑了過來,看到自己的隊長跪在地上都震驚不已,一個個都去扶他。
“隊長,我們都知道了。我去殺了他!”一個個頭不是很高的男人眼中露出猙獰的神色。
“滾!滾!從現在開始我不是你們的隊長,我的事你們也不要管!滾!!”
這些他昔日手下的兵卻沒有一個人離開,全都緊緊握着拳頭,還是剛纔那個漢子說道:“隊長,我知道,你想一個人去報仇。可是你忘了我們曾經的誓言?”
隊長一臉淒涼,再也說不出話來了。
吳明深吸了口氣道:“我再說一遍,你,站起來!否則,我馬上走。”
這樣,這個男人這才站了起來,臉上還是一股失去了生的慾望,只剩下了復仇的眼神。
吳明看了看這些還有些血性的男人,轉頭對隊長說道:“你叫什麼名字?”
“張志東。”
“先跟我走。”吳明擺擺手帶着他們往就近的一個酒吧走去。他知道在這個時候要問這個男人的事情也許就是讓他再次揭開傷疤,所以這時候酒就是一個很好的媒介。
來到酒吧之後,吳明點了些很烈的酒,張志東二話不說先喝了兩杯,足足有六兩之多,而且喝的也很猛。過了一刻鐘之後他就有些昏昏的樣子了。
吳明見時機差不多了,問道:“我想知道你爲什麼要讓我教你殺人的本領,你要對付誰?按道理來說,以你的能力去殺人應該很簡單。”
張志東抓起酒杯又灌了一口緩緩說道:“我出生在農村,父母死得早,只剩下了我跟妹妹。這時候家裏沒有多餘的錢來同時供我和妹妹上學,我很愛我的妹妹,她是那麼的聰明伶俐那麼的討人喜歡。”說着,張志東眼中流露出了那種哥哥對妹妹的喜愛神色。
“我不能讓我妹妹就那麼輟學,然後嫁人生子。她的生活應該是更幸福的,所以我把上大學以後出息的希望都給了妹妹,我就當了兵。我在部隊裏死命的訓練,我要變的更優秀,這樣回去之後妹妹纔不會因爲剝奪了我上學的權利而內疚。”
“可是當我努力達到了特種兵隊長的職位時,我回家看望妹妹的時候才發現。”張志東眼中露出一絲憤怒,“才發現洪斌竟然利用花言巧語騙了我妹妹,而我的傻妹妹竟然對我說她愛上了他,她覺得洪斌是個好人,會照顧他一輩子。”
“我當時看到她眼中露出的幸福,根本不忍心打破。回到部隊之後我一直心神不寧,就這樣在一次執行任務的時候犯了重大錯誤,而我的這些兄弟也因爲我受了處罰開除了部隊。”
“隊長我們不怪你。”幾個人同時說道。
張志東呵呵的悽婉笑了兩聲,“回來之後我就加入了鴻泰,其實我是想保護我的妹妹,在慢慢的找機會讓他認清洪斌這個人。可是可是,我恨啊,爲什麼我沒有保護好我的妹妹,爲什麼,這是爲什麼?”
張志東虎目大睜,兩行滾燙的淚猛然湧出,“洪斌他不拿我妹妹當人,他竟然強姦了她,虐待了她。”說着,張志東忽然暴起,一巴掌扇在自己的臉上,隨後指着衣服上的血漬猙獰的說道:“看看,這是我妹妹的血,是她的血啊。我跪在地上求她,求她不要跳樓,可她爲什麼那麼傻,爲什麼?”
“她對我說:‘哥哥,我終於認清了他,可是我用的是生命才認識的,對不起。’哈哈對不起,她怎麼能對得起我!她不知道只有有她在我就會有活下去的動力,我就會好好的愛她,她不明白,她真傻。”
“你說,我應不應該要報仇,我不禁要殺了洪斌,我還要毀了他所依仗的所有東西。”
吳明只是靜靜的聽着,這樣的慘劇他見過了不知道多少了,但是還是從這個男人的話中感受到了那種絕望,拿起酒杯給張志東滿上了後說道:“你是不是爲了妹妹什麼都肯做?”
“是,讓我死都願意。”
“好,那我就讓你死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