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着吳明,說:“呵呵,被你發現了。我還在納悶這個人是誰呢,原來是老朋友。你是我遇到的最強者,我也很慶幸當年能從你手裏逃脫。所以,我準備走了。”
男人說話的表情很平靜,就像真的是在和老朋友敘舊一般。
吳明已經發怒了,皮膚下的經脈都是一陣的鼓動。他想起了當年那個帶着面具的人挾持着烏拉,就是因爲他自己的那一槍才錯打中了烏拉所以,他今天絕對不會讓這個傢伙溜走的。
“放了無辜的人,我可以讓你先跑。”
男人笑了,然後慢慢地向後退去:“你我都不是第一天出來。這種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吳明很嚴肅的說道:“那你就不怕我現在就下殺手。”
“你不會的。”男人一邊說着一邊往後退去。“你已經不是從前的你了。雖然到現在我都不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到底從哪裏學會的逆天的本領。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你現在不敢殺我。因爲你已經融入到平凡人的社會中去了,你有了在乎的東西也就有了顧忌,也就有了牽絆你的東西。你沒有在一開始下殺手,所以這點我已經可以肯定了。”
男人一步步地退,而吳明卻一步步的進,兩人的距離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男人退的方向,是向着大門,只要出了小區的大門,天高任鳥飛,他有很大的把握逃脫。
在達到門口的時候,男人嘴角一笑,然後就在手鬆的瞬間,他腳下猛然一彈,一腳把他挾持的人踢了人過去。吳明一個泄力把那個被挾持的男人送到地上之後,他腳底猛的一跺地面,身子暴起。
吳明身上積蓄了很久的氣勢猛然爆發出來,一股強烈的殺氣連離他幾米遠的雲婉妲都震的臉色發白,胸中發悶。
吳明低吼一聲,發瘋了一樣的衝過去,兩人瞬間就跑出去二十米遠,然後吳明冷入骨髓的聲音響起:“你死定了。天涯海角,你都逃不掉我的追殺。”
這句話一出口,兩人的身影已經轉過了一排排的建築。
男人身子非常的靈活,幾乎是貼着牆壁往一棟建築物上爬。這個本領倒是有些類似尼採這個蜘蛛人的稱號。說起尼採,這傢伙正在附近一直觀察着,見這個男人像蜘蛛人一樣往上爬,他不屑的撇了撇嘴:“在你爬牆師祖面前還敢爬,這不是找死麼?”隨即,他以更快的速度向那裏爬去。
吳明速度也很快,單絲快也快不過這樣的蜘蛛人啊。他弓着身子,兩根白皙修長的堪比女人的手指狠狠的插進強力,雙腳猛然用力一竄就往上竄了三四米的距離。
男人對吳明這種暴力的爬牆方式有些震撼,速度更加的快了。
快了,馬上就到樓頂了。只要到了樓頂,他就可以用滑翔的方式徹底擺脫開吳明。你再厲害總不會飛吧。
可是就在爬上樓頂的一瞬間,樓頂一道亮光閃過,男人大驚身體一閃,就聽見耳邊呼呼兩聲風聲,不知道什麼暗器擦着他的臉激射而下,噗噗兩聲撞進了堅實的水泥地面。
而那個男人絲毫不停留,渾身用力,然後這麼一甩,整個人就滑上了樓頂,可是還沒等他地雙腿落地,就感覺到側面有一陣勁風,隨即他腰部一疼,身子一震,橫着側飛了出去,然後狠狠地砸在樓頂地面上。
幸好他事先扭轉了身體,不然,這一下就會掉下樓去。
他沒想到樓頂竟然有人在埋伏他。這真是始料未及。
由於他沒注意,才被樓頂上的人狠狠踢了一腳。就這一腳讓他的衣服化爲了片片碎布片,裸露的皮膚上赫然一片血紅,顯得很是狼狽。
而就在這時候吳明已經躥了上來。
這下男人跑不了了,他狠狠的盯着在樓頂襲擊他的男人,冷聲道:“你是誰爲何襲擊我?”
“因爲你爬牆的姿勢很爛,我看不慣。”
要不是這樣的場合,心裏懷着極大的仇恨,吳明可能就因爲尼採這句話笑了出來。這理由太尼瑪氣人了。
吳明對尼採點了下頭表示感謝,如果沒有尼採這個人真的有可能逃脫了。尼採哈哈一笑道:“我其實是咽不下一口氣。喂,你是山田光子那個女人派來的吧?我就是想噁心噁心她而已,所以,你就有點倒黴了。”
男人臉上的笑容在一點點的消失。山田光子,也就是白眼,她跟自己說的好好的,想不到是吳明,這不是讓自己白白送死嗎?
吳明插嘴道:“你是日本人?當年,你們爲什麼來到那個島上,爲什麼要圍攻我?”
“命令。”
“那你們就要爲你們的命令付出代價。我發過誓,我一定要屠盡你們每一個人。日本我早晚會去的。”
吳明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憤怒,只有平靜,就像在說和自己不相乾的事情一般。
言及於此,剩下的就是生死之鬥了。
兩人互相注視着,眼裏再也沒有了別的存在,吳明的眼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男人的手上,在他的手心,一道隱晦的紅光正在不斷地閃現着。顯然,這個男人在聚集力量,兩人都在尋找最佳的出手時機。
吳明地目光不動聲色的往下垂了一下。
忽然,就在吳明眼神一閃動的時候,那個男人動了!
身爲最頂級的殺手,他對於時機的把握已經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吳明的眼神一閃爍,他知道吳明肯定分心了。高手對決,一絲一毫都不能馬虎,也許只是一個眨眼時間就能露出破綻,然後被對方起身而上。人一旦陷入被動那就很難再找回優勢。
瞬間,男人雙手一甩,腳下突進的同時,一道紅光急速無比的朝着吳明的頭部砸了下來。
吳明嘴角輕蔑一笑,腳下如風,飛快地一錯,就躲閃了開去,但是讓開了男人的手上的凌厲殺着動作,八米的距離對於兩人來說只是一瞬間而已,男人腳上又是一道勁氣,轟然而至。
吳明不慌不亂,身體已一種絕無可能出現的姿態避過了殺手的突襲。男人幾乎算計到了吳明所有的後續動作,力求一擊致命。見到吳明避開他的一手一腳,他絲毫沒有停頓,身體旋風般一轉,就側身到了吳明後面,然後反手就是一個肘擊,重重擊打上了吳明的後心。
“碰!!!”
一聲類似金屬撞擊的聲音嗡嗡響來,男人卻感覺自己的手肘猶如頂在了鋼板之上,差點沒有手臂脫臼。同時一股陰柔的勁氣隨着自己手肘和目標背部的接觸,悍然向着胸口反襲而去,男人大驚之下,口中差點沒噴出血來。
其實吳明剛纔那一眼神的鬆動是故意的,他就是要這個男人落入自己示弱的環境下,只有兩人真正打了起來,他纔不可能利用背上的滑翔器逃跑。男人這時候也意識到了中了吳明的軌跡,急忙向後退去。
吳明單手一番,抓住了男人的手臂,腳下卻猛然用力,一腳轟碎了男人的肋骨。男人一聲悶吼鮮血止不住的從嘴裏噴了出來,他忽然從背後拔出來了一把鋒利的刀子。
竟然照着自己的胳膊砍了下去。
都說日本人是變態的,從他們對自己的狠辣就可以看得出來了。
撲哧一聲。
男人的胳膊被砍斷了,傷口平滑如鏡。
就在此刻,就是此刻,正是逃跑的好時機。他在手臂噴血的同時,整個人直接向樓下跳去,背上的滑翔器瞬間打開。
眼看就要飛走了,不料一直閒着看戲的尼採雙腳勾住樓頂的石沿,雙手抓住了剛剛撐開了的滑翔器,用力一甩,這個剛剛升起希望的男人就又被甩了回來。
吳明眼光一寒,揮手就要砍斷男人的脖子。
這下男人驚慌了,頭上冷汗迭出,連忙求饒道:“你殺了我就再也不知道那個小女孩的下落了。”